沈昧摇头,偷偷摸摸成何体统,“无妨。
韩凌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站远了些。
沈昧:“?”
突然站的那么远做什么?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好半晌,殿内的说话声渐渐小了。
赵尚书等人出门时就看见一身朴素衣裙的沈昧,他朝沈昧行了个礼,“原来御女在这里,陛下方才还在找您呢。”
沈昧一顿,她有些诧异赵尚书会给她行礼,毕竟自己只是个八品的御女而已。
“殿内待着有些无聊,就去御花园走了走。”沈昧回道。
赵尚书细细打量着面前这位沈御女,越看越觉得她生在央国可惜了,“送去飞霄殿的账册我们都看完了,您的账目算的很干净,帮我们节省了不少的时间。”
他说着还叹了口气,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几分惋惜,“每回看到御女,都会想起我家那几个不争气的小辈,倘若他们几个有御女一半聪慧,也不至于现在连个官都没得当。”
上回裴赭说在世家贵族里面选几个可造之材,他们自然也将家里那几个不成器的报上去,谁知裴赭自己有主意,用那几架屏风就把里头的绣花枕头挑出来了。
小家伙们自己不争气,即便是他们这些老家伙,也不好意思再向裴赭开口。
现在就想着,等到这次的事情结束,拿着那点功劳个孩子们寻个外放,好好历练一番吧。
沈昧宠辱不惊,“多谢赵尚书夸奖,我也不过是会些理账的本事。”
赵尚书笑的和蔼,“听陛下的意思是,并不打算废除内宫中女官的职位,您身边原有的那位陆女官因家族获罪,想必再也无法入宫。老臣有个孙女,虽算不上聪慧,也有几分机灵,老臣想求御女一个恩典。”
“赵尚书客气了。”沈昧敛下眼中的精明,燕州赵氏也是大渊开朝的功臣,这几年虽说是被太后一党打击的狼狈了点,可他们的确是豪门氏族,这位赵尚书位极人臣,还找她这个小小御女求恩典。
这是在猜裴赭的心思吧。
沈昧:“陆女官离开后,我身边的确是有些不方便,可是如今陛下跟太后娘娘水火不容,待在我身边或许会有危险。”
这也是事实。
赵尚书摸着胡子连连叹气,他那番话纵然有些试探,但他也不想拿着自己家孩子们的命去赌。
他不想把话说的太死,“多谢御女为她们考量,这件事您可以再考虑考虑。
沈昧笑了笑,“那先谢过赵尚书美意了,倘若有需要,我不会跟尚书客气的。”
目送他们离开,沈昧走进殿内。
“又去哪儿了?”裴赭一脸疲惫,他近日格外喜欢粘着沈昧,但凡是外出时间长一点,就能看出他脸上明显的不开心。
“去御花园走了走,顺便探望一下陆女官。”沈昧还是不太习惯叫她陆霜,“可惜她伤势太重,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见她关心一个外人都比关心他要多,裴赭越发阴郁了。
“”裴赭翻着面前的奏折,浑身上下都写着不开心三个字。
他分明年长沈昧几岁,每回在沈昧面前却像是个比她还小的孩子,闹起小脾气也没完没了。
“陛下跟赵尚书他们谈论国事,可不是嫔妾能在偏殿随便听的。”沈昧说。
她故作一脸可惜,“嫔妾只是陛下的后妃,帮不了陛下做大事,倘若嫔妾是男子,定会帮陛下解决很多烦恼。”
她还想成为男子?
裴赭脸更黑了,那他怎么办?让他被一个男人强取豪夺吗?
“朕不打算废除内宫的女官职位。”裴赭忽然道,“朕最近也在想,大渊四十二州,有才之士不少,若仅仅拘于男女,有些可惜了。”
这是自从确定沈昧身份之后,他一直在思考的一件事。
只是
女子为官,大渊从未有过先例,他试探性跟赵尚书提过,果不其然遭到了反对。
有刘太后这个祸乱朝纲的先例,赵尚书等人说不愿再看看到有女子摄政,恐再次祸乱大渊。
可他无论如何
裴赭深深呼出一口气,“朕打算,秋闱的时候开设女子科考。”
沈昧一愣。
今年秋闱?那可没有多长时间了。
难怪今日紫宸殿吵得这么激烈,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朕打算,等过两日陆太尉入朝后再跟他商议具体事宜。”裴赭朝沈昧伸出手,“有他老人家作保,事情会推动的顺利一些。”
灵州陆氏此次损失严重,即便是事情告一段落,未来十年内也没有多少人能入朝为官,女眷的日子怕是更艰难,裴赭也是再给陆氏那些年轻的女眷找活路。
沈昧握上那只手,夏日炎炎,他的手却冷的像冰块一样。
“您的伤还好吗?”沈昧察觉到不对劲,她赶忙握紧了裴赭的手,“去寝殿,让嫔妾看看。”
裴赭的心情好了一点。
看样子,也不是完全不关心他。
裴赭很乖顺的跟着她走,待到了内殿,他手臂张开,由着沈昧给他脱衣服。
夏日炎炎,裴赭居然还里三层外三层的裹着,胸口和胳膊的绷带都渗出了血,沈昧一脸凝重,想开口问时,却发现裴赭笑的挺开心。
沈昧:“”
受了伤不知道疼吗?
沈昧伸手摁住他胸口的伤。
“嘶”裴赭龇牙咧嘴抓住沈昧的手,“你是要谋杀亲夫吗?”
还有心跟她开玩笑。
沈昧很没良心的笑了,“陛下的伤好像不是什么大毛病,嫔妾把伤药拿来,您自己换吧。”
她拿起一边的金疮药扔到裴赭怀里,“嫔妾先去洗漱了。”
裴赭:“?”
他光着膀子,眼睁睁看着沈昧溜进内室,还把门拴上了。
早知道就不笑得那么开心了。
裴赭看着手里的金疮药叹气。
不过片刻,内室的门又被打开,沈昧就穿了一件紫色的齐胸襦裙,她卸掉头上繁琐的珠钗,将头发简单盘起来,很素净。
裴赭却觉得,有些口渴。
“陛下打算就那样上药吗?伤口可是会发炎的。”沈昧靠着门框,手指轻轻将没束上的发丝撩到耳后,“您要是不过来,嫔妾就”
她话还没说完,裴赭就到她面前了。
鸳鸯浴的机会千载难逢,裴赭怎么能错过。
“一起。”裴赭迫不及待拉着她的手进门,还把门栓的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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