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昧悠哉的靠在他怀里,美眸静静看着那张略显自信的脸。
不过短短几日没怎么陪着他,她感觉他好像看开了些。
浴池烟雾缭绕,浅金色的纱帐层层叠叠,拳头大的夜明珠悬在房梁上,裴赭将她放在浴池边,指尖轻轻绕着她腰间的绸带。
“沈昧。”这是裴赭头一次喊她的名字,他目光灼灼,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吻上想了几日的红唇。
他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雀跃,扣着沈昧腰肢的手都情不自禁用力,仿佛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沈昧被亲的晕晕乎乎,她双臂无力的勾着他的脖颈,脑子里还回忆着他方才喊自己名字的时候。
她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名字不好听,因为带着母亲近乎变态的诅咒,但刚刚,她听到裴赭喊自己,居然意料之外的欣喜。
果真是沾了情欲的人,这么容易就能被凡尘之事牵动心神。
两人在浴池中缠绵,却不知城外已经翻了天。
距城门一百余里。
暗蛟军屠鸿杰带人护着马车日夜兼程,他穿着身黑色夜行衣,身上好几处缠着绷带,单手握着刀坐在马车后。
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眸警惕的打量着四周,一只破空箭自斜后方来,被他单刀打落,无数黑衣人举着刀朝他们飞奔而来。
屠鸿杰果断掏出信号弹,并跳下马车大喊,“护好马车!”
暗蛟军中的信号烟花是特制的,其声响和亮光比寻常军中所用的还要更大更亮,即便距离京城有些距离,也足以让城中人注意到。
韩凌站在紫宸殿外,忧心忡忡看着那盛开在天际的烟花。
出事了。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打扰一下陛下的好事。
内室。
裴赭抱着沈昧喘气,他耳力惊人,方才似是听到有烟花的声音。
声音足够传到皇宫的烟花,唯有他们暗蛟军特制的。
他很是懊恼的看着怀中的美人,分明说好了今夜把话说开的,现下看来得出去一趟。
“陛下?”沈昧浑身酸软无力,靠在他胸口很是疑惑的看着他,一双美眸染上魅意,水汪汪的好看极了,看的裴赭没忍住附身亲了两口。
“你先休息,我得出城一趟。”裴赭很是不舍,他抱着沈昧起身,很是细致的给她擦干净送回寝殿,临走时恋恋不舍的吻着她的眉眼,“我可能回来得晚,不必等我。”
他的背影很是匆忙,沈昧裹着被子若有所思。
眼下都快子正时分,若说是让裴赭亲自去处理的,怕只有那位迟迟还未入京的陆太尉。
就知道刘太后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他们在京城盘桓多年,所培养的势力大多数也都在这里,想必那些人刚踏进京城,便会被刘太后无止境的追杀。
调虎离山?
“鸿霄。”沈昧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裴赭铁了心要把户部的假账和国库的亏空查个水落石出,此案第一重要的就是陆致,倘若整个天牢中的陆氏人全死了,就是死无对证。
他深夜匆忙出宫,想必很快就能传到刘太后耳中,到时候的天牢
这是要给已经扣押的陆氏人都按上一个畏罪自杀的名头啊!
若保不住天牢里的那些人,陆太尉进京又有何用?
也不能让人死而复生啊!
“小主。”鸿霄飞快走进内殿,她单膝跪在沈昧面前。
沈昧拿起一旁放着的衣服穿上,“你即刻调派人手去天牢,从速。”
屠鸿霄:“是。”
——
这一夜的京城注定不平静。
刑部天牢。
两个狱卒站在牢门口打哈欠,“陛下也太大惊小怪了一点,就是一群罪妇女眷,用得着派这么多暗蛟军来看着吗?倒显得我们是一群饭桶似的。”
“上头人的心思那是我们这种人能猜得出来的。不过这群人到底还要关多久,整日哭的我心烦。”
“你看到最里头关着的那几个了没有?长得真是一水儿的漂亮,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试试这种高门显贵的姑娘,那滋味儿跟平昌楼里那些肯定不一样。”
“里面那几个少动歪心思,两个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女官,另外几个可都是陆氏嫡出一派的,倘若来日这些人日无罪释放,小心你脑袋不保!”
说浑话那人嘿嘿一笑,“不过就是说说话,你怎么还生气了呢?不说了不说了”
他没能等到同伴的回应,便被利刃穿透身体,一只手捂住他尖叫的嘴,他瞪大了双眸,眼睁睁看着同伴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下一刻,他眼眸中再无分毫生机。
为首的黑衣人脚步轻盈,提着带血的刀落在天牢门口,“进去,上面吩咐了,一个不留。”
天牢深处,陆霜抱着两个年幼的妹妹,她仰头透过天窗看着外面的月亮,心里头涌出淡淡悲凉。
她们已经在这牢里待着大半个月了。
前些日子陛下传来旨意,说只要揭露有功,最后可免除死罪,她那些慌张的婶婶们总算是冷静了些。
有陛下开口保证,她们性命无忧,等这件事水落石出,就能回灵州了。
陆霜缓缓呼出一口气,她垂眸看着怀中的两个孩子,明媚的脸上渐渐浮出微笑。
“再过不久,咱们就能回家了。”陆霜低声道。
正在她也要靠着墙缓缓睡去时,一名狱卒晃荡着钥匙过来,他打开门颤声吆喝,“都起来!别睡了!所有人都出来!”
出去?
陆霜不禁皱起眉头,她暗暗护着怀里两个被吵醒的孩子,鼓起勇气问道:“可是陛下赦免的旨意下来了?”
狱卒没回她,只一味重复,“快起来!跟我出来!”
一群女眷面面相觑,显然都有些害怕。
那狱卒也不管她们跟没跟出来,又前往下一个牢房开门去了。
“这”女眷们没了主意,只好看向陆霜。
“不能出去。”陆霜神色严肃,“那狱卒不对劲。”
倘若真是陛下有旨,那狱卒定然不会是一副恐惧害怕的样子,是外面出事了。
“可若真是陛下的旨意呢?”一个婶婶抱着孩子问道。
陆霜沉默,她已经听到那狱卒的叫喊声,想必其他牢房的婶婶们都有人出去。
“先等等。”陆霜只好如此道。
不过片刻,几个持刀的黑衣人走过来,后面跟着两个搬东西的狱卒,为首的用刀敲着牢房大门,“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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