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皇后认真地询问。
王纯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牵着她的手,把她往龙椅上一按。
煞有介事的对着她端详了一会儿。
才评价道:“瞧,天生就有当皇后的气质。”
言外之意,将来他的皇后,还会给她做。
不料皇后却没有半分高兴。
反而双手托腮,撑在批阅奏章的龙案上,挑眉问道:“那你就不怕,你家的乖柔柔不乐意吗?”
“她为什么不乐意,她……”王纯声音停顿。
因为从皇后的眼神里可以看出来。
有些事,怕是已经暴露了!
皇后坐正身子,眼里带着不明意味的笑,“本宫昨日到翊坤宫找你,没见你在,就想着在那儿等你回去,顺便跟柔妃聊了会儿。”
“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王纯眼角微微跳动。
“结果,我俩聊得特别投缘。”皇后凤眼微眯,“后来意犹未尽,还在那儿住了一夜,也聊了一夜,你猜又怎么着?”
“我猜你俩,现在肯定是情同姐妹,引为知己,恨不得马上共事一夫。”王纯底气开始有些不足。
“猜对了。”皇后嘴角微翘。
王纯眼前一亮。
皇后却一个转折,“一半。”
“呃?”
“猜对了前一半,我俩现在的确跟姐妹一样好,却不打算共事一夫。”皇后冷笑一声。
接着忽然银牙一咬,“狗奴才!你真带种!”
“左右逢源,还想两边通吃!”
“告诉你,本宫跟柔妃妹妹商量好了,接下来你就只能选一个,别想两个都要!”
王纯念头急转。
最终选择以退为进,“那我就不懂了,李祯后宫三千,他那样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难道在你们眼里,我王纯无论如何努力,还是仍然比不了李祯吗?”
此言一出。
皇后的眼神果然乱了一下,“你……”
“唉,算了,我知道,你们不就是跟别人一样瞧不起我,一样认为,我王纯,不管走到哪一步,都只是个不入流的奴才。”
王纯眼里满是‘失落’。
“不是……”
“别说了,我懂,你就让我这个奴才,找地方一个人静静吧。”
王纯说着,就头也不回地朝御书房外走去。
等走出去以后。
一口大气才猛地吐出。
好险!
接着,撒腿就跑。
皇后追出来的时候,哪还有他的身影。
急的她只能在原地顿足。
而接下来的一整天时间里。
王纯也仿佛真的消失了一样,任凭皇后和柔妃如何派人查找,都完全不见影子。
……
坤宁宫内。
柔妃脸上满是不安,眼圈也有些微微泛红。
找不到王纯,她心里就特别的慌。
感觉天好象要塌了。
“姐姐,我想过了,不管他选谁,我……我都放不下他。”
“什么意思?”皇后黛眉微皱,“商量好的事,你要反悔?难道你打算让本宫独自当坏人?”
“我没有。”柔妃赶忙摇头,“我是真的放不下他。”
“即使他最后选了本宫,你也要继续争?”皇后问道。
柔妃沉默片刻,“自打入宫开始,我从未起过跟姐姐争宠的心思,但这次,不一样。”
“即使他选了姐姐,我……我也会争。”
她的眼神很坚定,带着不容退让。
皇后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天,最后满是烦躁地摆摆手,“随你吧,不过现在的问题是,这个狗奴才象是消失了一样,根本找不到。”
“你就是想跟我争,至少也要先把他找回来才行。”
柔妃瞬间恢复不安,“咱们两个,一定伤透他的心了,他现在肯定很难受。”
皇后樱唇轻启,最后却只是发出一声叹息:
冤家,也不知造了什么孽。
欠了你的!
而与此同时。
谁也不会想到。
王纯此刻正藏在常妃的寝宫里。
而柔妃猜的也没错。
他这会儿的确挺‘难受’。
只见他端坐粉榻边上。
面前紧贴着他,跪坐在地的,则是被蒙着眼的常妃。
与昨日不同。
此刻的她,多了几分扭捏和羞涩。
很明显,经过一天一夜的回忆跟猜测,她已经想明白王纯让她做的,究竟是什么事了。
虽然她也不明白,明明是太监的王纯,为何会有……
但她并不敢问。
昨天慷慨赴死,是因为她知道必死无疑,反抗也是徒劳。
如今死里逃生,那种极度渴望活下去的想法,让她丝毫不敢忤逆王纯。
反观有些不尽兴的王纯。
感觉她被蒙着眼的时候,就时常会找不准位置。
于是就伸手摸向她眼睛上蒙着的白绫,打算直接解下来。
常妃脸上一慌,顾不上继续取悦王纯,赶忙撤手按住了白绫,“别,是……是贱妾做错什么了吗?”
“怎么这样问?”王纯有些不解。
常妃语气颤颤地答道:“贱妾明白,公公有些秘密,贱妾不能看,更不能知道。”
“一旦看到,就只有死路一条,但是贱妾实在不清楚究竟做错了什么。”
“还请公公明示,贱妾一定改正,只求公公饶贱妾一次。”
王纯有些错愕。
怎么忽然间有种欺男霸女的恶人感觉?
“现如今这后宫里,咱家最大,便是叫你看了也无妨。”王纯满脸无奈,打算继续去解白绫。
但常妃明显不信,依旧认为王纯是想杀她,“公公,贱妾真的知错,饶了贱妾吧。”
“这……”王纯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这是要坐实恶人了。
“罢了,既然你坚持这样,便随你吧。”王纯长叹一声,随后便无力地向后倒去。
而常妃也再次摸索着跪了过来。
……
半个时辰后。
王纯穿戴整齐靠坐在贵妃榻上。
已经拿掉白绫,重新整理好上衣的常妃,即使非常疲惫,也没敢去歇着,而是跑到旁边替他捶起了腿。
“公公有心事?”常妃小心地询问道。
“问那么多做什么?”王纯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贱妾问了不该问的,还请公公恕罪。”常妃赶忙赔罪。
王纯则满脸无奈,“咱家又没发火,别老是请罪。”
“恩,是贱妾不懂事了。”常妃低头弱弱说道。
“行了行了,你老这么低声下气,咱家反而不习惯。”王纯稍作停顿,“这样吧,咱家这会儿手冷,你躺过来,借你两个宝贝温温手。”
“是。”常妃随即起身。
为了方便王纯,还特意背靠着他躺了下去。
随着王纯的手伸过来,常妃全身不由一紧。
本以为会被冰凉的触感惊到,却不料,他的手不仅不凉,反而很温,很轻。
最神奇的是,心口一直压着的恐慌和不安,竟仿佛也被这两只手逐渐抚平。
疲惫加之突如其来的安心,让她不自觉地就窝在王纯怀里睡了过去。
……
一夜过去。
时间很快到了次日清晨。
文武百官。
齐聚朝堂。
一场新的权利更替,也即将开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