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御马监校场。
周围上百个监属太监,围着高台摇旗呐喊。
而在台上,王纯正面对十个号称‘四营猛人’的亲卫老兵。
虽然只过去了短短一个月。
但原本白净的王纯,如今也明显变得大不一样了。
古铜色的皮肤,腹间的八块肌肉,外加额角的一道伤疤,让他更多了几分男人的气魄和刚毅。
而在场之人。
到现在也都还记得,王纯刚来的那一天。
当时御马监的少监大人,见到王纯的第一面,就是满脸的不屑跟鄙夷。
公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嘲讽王纯是靠皇后的关系,来御马监镀金的,还说皇后曾亲自告诫掌印大人,让御马监的人,尽量照顾他。
面对这样的轻视跟侮辱。
王纯没有骂回去,而是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向他发出了挑战。
经历过几十场大小战役的少监,面对一个白净小太监的挑战,几乎差点没当场笑出病来!
本来看在皇后的面上,少监也不敢真的接受。
奈何王纯直接嘲讽:御马监里的少监,就是这样的无胆鼠辈?
这可当场激怒了少监。
于是两人就上了比武台。
但王纯毕竟是初出茅庐,只有一身蛮力,技巧上远不如在战场上厮杀过的少监。
所以一开始也的确被压着打。
直到后来,王纯猛地抓住机会,一个简单的十字固,锁住对方手臂,接着狠狠发力。
就听“咔嚓”一声,便活活扭断了对方的骼膊。
但即便如此,旁边观战的人也依旧认为,少监是害怕得罪皇后,才不敢使出全力。
直到胜负判定之后。
输不起的少监忽然拔刀砍向王纯。
也是王纯反应的快,只是被砍中了眉角,不然怕是当场就要送命!
而众人也才意识到,这少监并未留手,而是真的败给了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太监!
同样的,偷袭王纯的那个少监,也被掌印送去打了四十棍。
从那一刻起。
王纯就在御马监彻底打响了名头。
没人会再认为,他是个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绣花枕头。
“王公公加油!属下可是花了八钱银子买你赢!”
“亲卫加油!这小子太嚣张,给他点教训!”
“没错,不能再让他赢了!不然咱御马监往后真没脸出去混了!”
随着吆喝声。
一个粗狂中带着威严的声音,虎吼般插话进来:“干他!我掏一百两买你们十个赢!”
“要是输了,老子就每人打你们二十军棍!”
开口的,正是御马监掌印。
这一个月间,除了堂堂掌印之外,王纯几乎已经把整个御马监能打的人,全都挑了一遍。
而且越打越强,到现在,都特娘的敢一个打十个了!
这要是让他赢了,以后御马监还要不要脸了!
“列阵!”为首亲卫大吼一声。
“攻!”五个手持长棍的亲卫,猛地朝王纯戳来。
王纯一个闪身躲开。
并趁势一把握住其中两根长棍,试图拽开对方的阵型。
“御!”
另外五个亲卫,手持木盾一个前冲,直接把两个同伴卡在身后。
同时将王纯格挡在外。
“冲!”持盾亲卫虎吼一声,朝着王纯就是一个野蛮冲撞。
王纯不防,被对方撞在身上。
立足不稳之下,当场摔倒在地。
“锁!”持盾亲卫快速列阵。
分五个方向将他围在中间。
“杀!”长棍亲卫将‘矛头’穿过木盾缝隙,直朝王纯刺来。
“赢了!”御马监掌印兴奋大喊。
却不料。
就在他正高兴的时候。
摔倒在地的王纯,趁木棍还未戳到之前,双腿并拢,直接发狠一个猛踹。
便将对向的木盾亲卫,猛地踹出了两米多远。
连带着身后的长棍亲卫也顺势倒下。
王纯抓住机会,一个鹞子翻身,躲开其馀四面长棍袭击,同时立马从缺口钻了出去!
“这小兔崽子!不讲武德!”掌印红着眼睛大吼,“仗着力气大,跟老子玩一力降十会,这特娘的简直就是作弊!”
“吁——”
闻听此言,场下立马一片嘘声。
嘲讽掌印输不起。
没错,御马监相对而言,只要不是在打仗,平常玩玩闹闹,并没有太多规矩。
而且兵营里信奉的,也是强者为尊。
“嘘什么嘘!狗崽子们,害得老子都想拉尿了!”掌印怒红着脸,骂道。
反观台上。
王纯脱出阵型之后,便没了威胁。
那一刻。
如同猛虎下山,饿狼扑羊。
八个亲卫,乱了阵脚之后,哪里还是对手。
不过几个呼吸,便被王纯举起来扔下去六个。
剩馀四个,顾不上别的,偷袭,损招,各种朝王纯招呼。
但问题是。
十个人列阵都打不过,四个又怎么可能是对手。
又没过几招,便被揍得鼻青脸肿,纷纷求饶不打。
“那个,灶房里还坐着水,我去看看,你们自己玩。”掌印见打输了,想要脚底抹油。
摆明想赖掉那百两银子。
这顿时又引来“嘘”声一片。
“老家伙休走!够胆的下来单挑!”王纯也在这时候忽然大喊道。
“挑你妈,滚!”掌印骂了一句,撒丫子就跑。
“你妈了个……”王纯听到他的骂声,从地上抄起一根棍子。
拔腿便追!
这一天。
整个御马监都是掌印的惨叫声。
……
入夜后。
御马监正堂。
掌印鼻青脸肿地坐在帅位。
手底下分别坐着:
同四品的督察使、四营提督。
从四品的左、右少监。
五品的左右监丞。
以及从六品的四营掌司和部分佥书太监。
王纯也在其列。
按照身份,他本应该坐在末位。
但实际上,他却被安排在了左少监的身边。
关于这一点,没人反驳。
嗯,反驳的都挨过打了。
至于今天掌印为什么鼻青脸肿,大家都很默契地没有询问。
不用问,光看他对王纯咬牙切齿的态度也知道。
王纯打的。
“呜呜哇哇……”
掌印吐字不清地念叨了几句。
一旁的提督太监赶忙翻译:“刘公公的意思是,半个月后,叛军就要打到京城附近了,陛下降旨,要派遣御马监带兵前往御敌。”
“呜呜哇哇……”
“刘公公说,这次敌军人数超过十万,不过阵势虽然很大,却也不用太担心,毕竟那些叛军,充其量不过是河西流民集结成的乌合之众。”提督再次翻译。
“呜呜哇哇……”
“刘公公说,到时候除了京城四营之外,镇远侯也会同时增调五万九门兵力协助,要我们大可放心。”
“呜呜哇哇……”
“刘公公说,妈的嘴疼,不想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