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气势不弱,看四品官服,应该就是尚衣监的掌印太监孙公公。
“原来是孙公公。”王纯眼角微挑,“怎么?咱家堂堂四品宦官,被这狗奴才踩了脚,教训一番还需要跟你请示吗?”
被砸破脑袋的太监,立马喊冤:“孙公公!他冤枉奴才!奴才离他一丈远,他上来便打,这是完全不把咱尚衣监放眼里啊!”
孙公公脸色阴沉,“王公公,你在这里冤枉咱家的手下,是不是该给咱家一个交代!”
“给你交代?你也配!同是四品,你要老子给你交代,咋?你比别的掌印多个篮子吗?”王纯满脸鄙夷。
“你!”孙公公怒指王纯。
王纯却毫不在乎,“更何况,是咱家的人先在你这儿挨了打,你怎么不给咱家一个交代?”
孙公公厉声反驳:“他们先犯错,挨打是公事公办!”
“犯没犯错,你自己心里没逼数吗?”王纯满脸厌恶,“你跟咱家玩脏的,就别怪旁人不给你留脸。”
说完,更是当着孙公公的面,抡起长凳朝脚下太监猛砸了几下。
这几下砸得狠,几乎能清淅听到对方胸肋被砸碎的声音。
“住手!给咱家住手!”孙公公脸色煞白。
王纯却根本不听。
抡高了长凳。
“啪”的一声,重重地砸在那太监头上。
只见他当场就肉眼可见的没了动静,谁也不知道究竟是生是死。
“你……你竟敢!”孙公公气得浑身颤斗,“他可是我尚衣监的人,就算真的犯错,要罚也该是我尚衣监的事,轮到你在这里动手吗!”
王纯却将染血的长凳指向孙公公,“那你倒是说说看,咱家的人在你这儿犯了事,你特娘的一个尚衣监,又凭什么动的手?”
孙公公一时噎住。
王纯却平举长凳,缓缓地朝尚衣监那些太监指了一圈,凡是被指到的,都被吓得立刻低头,丝毫不敢跟他对视。
生怕一个眼神不躬敬,就步了地上那太监的后尘。
王纯则继续补充道:“咱家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以后再叫咱家听见你们欺负直殿监的人,这地上的狗奴才,就是你们的榜样!”
“别以为你们有掌印撑腰就有多了不起,谁特娘的还不是个掌印了?”
再也忍不住的孙公公,忽然怒声喊道:“你们都愣着干什么!他都把咱们欺负成这样了,你们还不动手!”
“给咱家打!出了事,咱家管着!”
此言一出。
左贵他们纷纷朝王纯靠拢,即使小太监们身上都带伤,此刻竟也出奇的硬气。
“王公公,待会儿你先跑,我们死也会护住你的!”一个小太监语气决绝的小声提醒。
太提气了!
咱受欺负了,咱直殿监的大家长,有事儿那也是真护着咱,咱也不能虚!
“没错!有死而已,怕不了他们!”
王纯对着自己人的时候,表情明显缓和很多,“你俩叫什么?”
“奴才小六子。”“奴才小元子。”
“好,回头提你们当掌司。”王纯满意的笑着,“不过现在,咱家还用不到你们来拼命。”
说着,推开几个小太监。
然后昂首挺胸地站在尚衣监那些太监面前。
“来!”王纯霸气地环顾一圈,“今天咱家就站在这儿,咱家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有没有那个胆!”
尚衣监的小太监听后,不由得向后缓缓挪动脚步。
还是那话。
几个子儿啊,去动人家掌印?
孙公公说有事儿他管着,那不放屁一样吗?
大干朝官级制度这么严,无论文官、武官或宦官,以下犯上都是大忌。
真特娘的出了事,你管个蛋啊!
你到时候为了撇清关系,不来踩一脚,都算你有良心了。
孙公公见无人响应,也不禁恨得咬牙切齿,“好!好得很!你走吧,回头咱们司礼监说理去!”
“走?有句俗话,请神容易送神难,你以为这就完了?”王纯满眼轻篾,“还有个吃里扒外,联合外人对付本家的吴老狗,把他给咱家交出来。”
“交给你?不可能!有本事,你也来动咱家一下试试!”孙公公忽然学着王纯的样子,指了指自己身上四品掌印的补子。
王纯听后当场乐了。
二话不说,走上前一记直踹,正中对方心窝。
待其蜷缩倒地之后,马上抡起长凳,就要往他头上砸去。
“停!住手!”孙公公忍着胸口憋着的疼,“你怎么敢动咱家!”
“说你没脑子,你还傲上了,平级互殴,闹到司礼监也不过是各打三十板,咱家年轻受得住,倒是你,已过中年,怕是会直接死在刑台上吧。”
王纯冷笑一声。
“可现在挨打的是咱家,哪算互殴!”孙公公怒道。
“你也可以打我啊,谁拦着了?”王纯反问。
接着就要继续把长凳往下砸。
“停!我……我交人,交人!你,你是个疯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孙公公这回是彻底怕了。
王纯听后,这才稍稍收起长凳,并朝着左贵吩咐道:“去拿人。”
左贵立马领命。
不多久。
衣衫不整的吴公公便被带了过来。
看着他衣服凌乱,却又不象是被左贵打的,于是忍不住问道:“怎么回事?”
“我抓他时,他正准备强迫俩宫女玩对食呢。”左贵连忙禀报,“那俩宫女似乎还是这孙老狗,强迫来的。”
王纯满脸厌恶,“在坑厕里,对食没有,吃屎就有,把他带下去,这次怎么安排,不用咱家教了吧。”
“公公放心,这回他不死,奴才死。”左贵咬着牙说道。
王纯点点头,接着丢掉长凳,就准备带人回去。
然而走到半路,忽然又朝左贵说道:“去顺便把那俩宫女带上,她们说出了孙老狗的腌臜事,留下估计会生不如死。”
“咱们来找场子,没必要牵连人家小姑娘,今后就调去直殿监做个清扫吧。”
“是。”左贵再次领命。
不多久,便带着俩受到惊吓的小姑娘走了回来。
毕竟是尚衣监掌印亲自挑的,俩姑娘长得也的确水灵,亭亭玉立的,都是美人胚子。
王纯盯着看了一会儿,随后便带人堂而皇之地离开了尚衣监。
重新安排了公务。
王纯也没在外头继续多待,便打道回了翊坤宫。
回去后的第一件事。
就是用柔妃平常沐浴的池子,烧上水,准备美美的洗个澡。
但他没想到是,就在他刚泡下一半身子的时候,柔妃却正好走了进来。
不过她也并未在意。
毕竟这惫懒的家伙,也没少用她的池子泡澡。
“你这奴才,好不知礼数,回来不先给本宫请安,倒是先……”
她话说一半,却忽然眸光一收,猛地停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