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君站在原地,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轻轻叹了口气,默默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不想再追问了。
就在这个时候,秦帆拿着刚出炉的智能芯片兴冲冲走进实验室,却看见两人各自沉默,气氛僵得象冰窖。
他一脸疑惑:“你们俩咋了?脸都快掉地上了。”
作为老板,他最在意的就是团队和谐。
有问题就得早点解决,不然容易埋雷,影响工作氛围。
白秋君听到这话,又是一声悠长的叹息,目光复杂地瞟向樊思如,无奈地朝秦帆摊了摊手。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他又犯老毛病了,不理人。
秦帆笑了笑,摇摇头,小声嘀咕:“脾气倔,话少,就这样。”
这时樊思如听见动静,从一堆瓶瓶罐罐里抬起头,开口喊了声:“老板。”
白秋君嘴角一抽,心里直翻白眼。
刚还说人家不爱说话,转头就能跟你打招呼,这脸打得也太快了吧?
她顿时觉得自己被针对了——怎么见老板就热乎,见我就跟块冰似的?
连正眼都懒得给,平时说话还得看脸色,越想越难受,低头陷入沉思:我到底哪得罪他了?
“在忙?”秦帆走到旁边桌边,探头看他摆弄的东西。
只见一个个玻璃容器里装着五颜六色的液体,稍一碰撞就冒出气泡、变颜色,反应剧烈。
他忍不住啧啧称奇:“你这玩意儿挺有意思啊,就是太悬了。”
这些要是常见的化学物质还好办,万一哪两种未知成分混一块儿,搞不好炸一片。
整个实验室都有可能被掀翻。
秦帆知道他喜欢鼓捣实验,但没想到已经到了随时随地都要试一手的地步。
“手头活不算多,最近我在折腾一种能让头发胡子蹭蹭长的药水,眼下看来效果挺给力。”樊思如从一堆瓶瓶罐罐里抬起头,抬手指了指下巴上的胡渣,一脸兴奋地说。
秦帆定睛一瞅,二十多个小时前见他还干干净净一张脸,这大半夜再看,满脸冒出了密密麻麻一厘米来长的胡茬子,跟刚逃难回来似的。
他立马来了兴趣:“你这生发药水也太猛了吧!”
“还行吧,就是我给自己加了点料,剂量拉高了,才长得这么快。
正常用的话可不敢这么玩,得一点点来,慢慢养着用更安全。”樊思如摸了把脸,手感刺拉拉的,扎得自己都皱眉。
“这东西要是搞成了,又没太大毛病,赶紧去申请专利,铺开卖。
给脱发人群一条活路,价格定低点,谁都能用得起。”秦帆对化学也算有点底子,扫了一眼那瓶药水,心里已经扒拉出个大概配方。
粗略一算,原料根本不贵,成本压得极低。
真要全面推起来,老百姓得实惠,特别是那些头顶日渐空旷的中年哥们儿。
“副作用嘛……确实带一点,不过我在反复调方子,争取压到几乎没有,哪怕剩下那么一点点,只要不影响健康也能忍。”一说起科研的事,樊思如整个人立马神采飞扬,眼睛发亮,话都多了好几句。
一直站在边上不知道该干啥的白秋君揉了揉熬出浓重黑眼圈的眼睛,小心翼翼插嘴:“前辈,这种药水多久能用一次?要是毛囊彻底废掉了,按道理说根本不会再长毛的那种情况,用了还能救回来吗?”
两个问题一抛出来,直接让樊思如脸色严肃了几分。。”
“至于坏掉的毛囊,我们配套还有营养修复液,先把毛囊养饱满,再轻轻喷点这个生长剂刺激一下,新毛就能重新冒头。
而且因为根子被补足了营养,长出来的头发反而比原来还粗实些。”
白秋君听完当场愣住,眼里全是佩服俩字。
心里也突然明白过来:以前觉得樊前辈沉默寡言,原来是没人说到他心坎上啊。
现在一听是聊科研实验,话匣子啪就打开了,居然能一口气讲这么多!
她原本因为加班到深夜、干坐着没活干而闷闷不乐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
本来么,樊思如不走,她作为小助理也不好意思提下班的事。
第一天上班,直播时忙一阵,过后光吃吃喝喝坐这儿耗时间,她心里怪不踏实的。
再加之人家老板都没走,她哪敢张嘴说“我先撤了”?面子上实在过不去,只好硬扛着陪到凌晨。
秦帆看这两人终于有说有笑起来,心里踏实了,脸上也挂上笑容:“这个项目如果能把副作用彻底清零或者降到最低水平,就可以报给公司,激活量产推广计划。
到时候卖得好,研发的人还有分成拿。”
“啥?上班做研究还能分钱?”樊思如听了这话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
他之前也在别的科技公司干过,对业内那一套门儿清——别说全球范围了,几乎哪家企业都是这样:年底交出一个项目,奖金一大笔,平日里就靠固定工资活着。
现在居然听说研发人员能参与产品利润分成,简直是破天荒头一回。
难怪秦帆科技能在短短几年里杀出重围,成为行业顶流,名声响遍整个圈子。
从前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厂,转眼就成了全科研界打工人梦寐以求跳进去的地方。
看来外头传的那个“神仙待遇”真不是吹的。
只有亲身体会才知道,这家公司到底多舍得给员工发福利。
樊思如过去虽自立门户开实验室,赚头不错,但比起秦帆科技这种年营收吓死人的巨头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此刻面对“提成”这两个字带来的诱惑,哪怕他已经身家破亿,心脏还是狠狠抖了一下。
“那个……老板,我就一埋头搞实验的,其他杂事我也帮不上,照常理给个奖励就行。
再说我现在刚来您这儿,每月领着底薪,活还没干出几件,这成果是我本分内的事,提成就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