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心期待以后能跟着樊前辈学技术、涨见识,一步步成长。
可她这番话说完,实验台前那个背影,依旧一动不动,仿佛根本没听见。
秦帆一看白秋君站在那儿手足无措,赶紧笑着打了个哈哈,随口就接话道:“他一向这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嘴上这么说着,秦帆心里其实挺纳闷的。
樊思如今儿个到底咋了?拿个文档还拿得阴阳怪气的,脸色也不对劲。
按理说,要是真看不上新来的助理,提一句就行呗。
可刚才那架势,连正脸都没给人家一个,背对着人就跟空气一样,这就有点过了。
“小白,你先去趟研究所办公室,”秦帆想了想,趁机支开白秋君,“我桌上那份直播要用的科研资料,帮我取来。”
“行嘞老板,我马上去!”白秋君一听有事干,立马精神了,应了一声转身就走,脚步利索地出了实验室。
等门一关上,秦帆才转过头,盯着樊思如问:“是不是觉得这助理不合适?要真不合适,咱就换。
大不了你跟我一块去面试,挑人这块你说了算——男的女的,年纪大小,学历高低,专长在哪块,全按你心意来。”
他忽然想起来,搞科研这帮人,脑子转的路子跟常人不太一样。
不少人有点小执拗,脾气也孤,干脆把用人这事全权交给他自己定。
樊思如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不用换了……活也不多,老板安排的这个就行。”
秦帆听完这话,眉头一皱,满脸不解地问:“那你既然没什么意见,刚才人家跟你打招呼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樊思如突然结巴起来,憋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我一看到异性就紧张,说不出话。
非要说话的话,就会磕磕巴巴。”
“啥?”秦帆还是头回听说这种事,当场愣住。
刚才他还以为这家伙脾气臭,故意不理助理,结果居然是因为见了异性就卡壳。
他脑子里一合计,迟疑了一下说:“要不我给你换个男助理吧?”
毕竟两人是要搭档做直播讲解的,这活儿就得不停开口说话。
樊思如果真一见到女的就说不出整句,那还怎么搞直播?总不能让粉丝们听着一个男人吭哧瘪肚地念台词吧?
秦帆想到这儿,脑海里立马浮现出那个场面,差点笑出声来。
想了一堆办法,没想到漏了这一茬。
看来今天这位新助理算是白来了。
正琢磨着是不是干脆把他调去公司科研岗,重新安排个工作的时候,樊思如突然开口了。
“别换了,就用她吧。
我也该试试克服一下自己的问题。”樊思如语气坚定,目光放得很远。
他自己清楚,这种性格是个短板,所以想借这个机会逼自己一把,也算是一次突破。
“行吧,要是哪里不舒服随时找我,换人也没问题。”秦帆点点头,忽然又想起直播的事,补充道,“新来的这小姑娘懂直播流程,操作部分全交给她。
你就盯着手机屏幕,回答观众提问就行。
要是怕见人,尽量别看助理。”
樊思如把那些关键要点一条条记好,点头答应照着办。
正说着,白秋君从办公室取完资料回来了。
秦帆简单交代了几句,便转身出了实验室。
他一头钻进金属研究所的技术操作间,泡在科研台前,开始捣鼓那个医疗智能芯片的项目。
这个活儿早就该搞定,拖到现在实在不能再等了。
要是真能把樊思如的身体素质彻底改一通,往后就是秦帆科技的一块好钢,能顶大事。
将来在实验室独当一面,完全不是吹的。
想清楚这点后,秦帆立刻调出“文明之光”系统,正式激活芯片研发流程。
他在操作台前整整熬了一宿,直到第二天凌晨才走出来。
足足二十小时不带停的系统推演,终于把整个专利方案全部落地,做出一枚能戴在脑袋外头的新型芯片。
原本设计是要植入大脑内部的,可秦帆觉得开颅动刀子太吓人,血淋淋的也不安全。
于是借助系统不断优化强化,硬是改成体外贴附式。
外观仿真度极高,往头皮上一贴,藏在头发底下,谁也看不出有东西。
只要用特定方法固定在外侧,就能精准刺激脑神经,触发体内激素分泌,实现增强体质、全面提升身体机能的效果。
这套技术经系统验证,完成度几乎拉满,堪称完美。
但秦帆还是按捺不住,想马上找个人试试实际效果。
可当时夜已深,大家都睡了,他只好强压兴奋,先回宿舍躺下,打算等天亮上班再动手。
第二天上午,樊思如坐在工位上,手里抱着个超大号保温杯,里面泡满了枸杞,一口接一口地灌水。
嗓子昨天讲太久,现在干得象要冒烟,喝水成了本能反应。
白秋君瞧见这情况,很自然地掏出自己提前备好的胖云鹏冲剂,泡了一杯热腾腾的水,笑着递过去:“前辈,这是胖云鹏冲的,对喉咙特别管用。
我以前嗓干的时候喝几次,立马舒服多了。”
“哦……好,谢谢。”经过昨天一场直播配合,樊思如面对女生也没那么紧张了,虽然说话还是慢半拍,偶尔顿一下,但不象之前那样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接过杯子抿了一口,他眼睛微亮:“好喝,凉……凉悠悠的。”
水温刚好,滑过喉咙时有种清润的舒爽感,当场就忍不住夸了一句。
“前辈,我……有个问题,可能有点唐突,不知道该不该问。”白秋君盯着他,眼神认真,语气里带着迟疑。
“问。”樊思如直接吐出一个字,干脆利落。
“你是不是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所以才这么冷淡,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她声音越说越低,头也垂下去,满脸委屈。
樊思如愣住,抬头看了她一眼,摇头:“没那回事。”
可即便被追问成这样,回答依旧简短到不能再简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