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帆冷着脸,目光都没偏一下:“我手下几个兄弟来吃个饭,就订老地方——那个大包间。”
语气冷得象结了冰,显然火气还没消。
经理眼角一扫,地上几个小伙子正被秦帆的人围着猛揍,拳脚落得砰砰响,路人早躲得远远的,个个装瞎。
他心头咯噔一下,慌得不行,连忙弯下腰,语气温得能掐出水来:“秦总,这……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惹您不高兴了?要不要我帮您摆平?”
秦帆扯了下嘴角,眼神朝地上一瞟:“就几个小混混,嘴上嚷着是班觉的弟弟,找茬来了。”
地上躺着的那个,额头撞在柱子上,人不动了,眼皮却还在微微抖——装死,骗谁呢?
经理顺着他的视线一瞧,整个人头皮一炸,差点原地跳起来。
那不是班觉的亲弟弟吗?!那个整天穿皮衣、开大g、满城溜达找存在感的富二代?
完了完了,这真是天要塌了!
班觉和秦帆,一个是科技巨头,一个是地头蛇,两人在商场上掐了三年,全岛都知道他们是死对头。
现在班觉的亲弟弟在这儿被人揍成猪头,躺在血泊里昏迷不醒,而秦帆站得跟没事人一样——这能是巧合?谁信啊!
可问题是,现在躺在地上的是班觉弟弟,秦帆毫发无损。
而这座岛,是秦帆的。
酒店在这儿开,不是靠谁有理,是靠谁有势力。
谁掌权,谁说了算。
哪怕班觉再大,他也管不到这岛上的一张桌子、一盏灯。
想到这儿,经理脑筋飞转,眼神不着痕迹地扫向天花板的摄象头——监控必须拿稳了!证据在手,谁来都不怕!
秦帆站在那儿,嘴角微扬,一眼就看穿了经理那点小心思。
呵,监控?
真当他是傻子?
画面里清清楚楚,这几个小混混先拦路,伸手搭人肩膀,说话下三滥,眼神不干不净,明摆着是来找茬的。
哪怕班觉亲自从省城赶过来,也挑不出毛病,还得低头认栽!
经理看他脸色,赶紧换了个说辞,声音又软又甜:“秦总,今儿这事……天都快黑了,您跟兄弟们肯定饿了吧?饭钱,算我的!我请!您别跟我客气!”
话没敢说全——“这事就这么算了”几个字,硬是吞回了肚子里。
他怕了。
秦帆抬手一挥,懒洋洋地喊:“行了,别打了,给经理点面子,吃饭去。”
底下那几个保安,都是力气活出身,平日里被这帮小崽子横着走路气得牙痒,这会儿终于逮着机会,下手哪还留情?三两下就打得几个小混混鼻血横流,哭爹喊娘。
听见老板发话,一个个立马收手,齐刷刷站成一排,吼得震天响:“老板!”
地上那几个,连哼唧的劲儿都没了,嘴歪眼斜,脸肿得象发面馒头。
不远处,班觉弟弟瘫在血泊里,生死不知。
经理看着这一地鸡毛,心里长叹三声。
这事儿,管不了,也惹不起。
他赶紧冲手下喊:“快!叫救护车!马上!再打电话给班总——就说他弟弟在门口出事了,人在送医的路上!”
反正打架是在酒店外,咱酒店门口连个脚印都没踩歪,跟咱没关系!
管你是谁家的崽,打完了就滚去医院,找秦帆要说法去!
秦帆懒得理他,一摆手:“走,上楼。”
一行人推门进了酒店,直奔顶层的包厢。
一群人风风火火地闯进酒店,动静大得连吃饭的客人都纷纷抬头张望,服务员们更是停下手中的活,眼珠子都快粘到人身上了。
人群里最扎眼的,非陆流芳莫属。
那张脸,不是电视里那种精心包装的女明星,根本找不出来第二位。
现实中?别说见了,做梦都不敢这么造。
谁见了不多瞅两眼?连路过的小孩都拽着妈妈的衣角:“妈妈,那个姐姐像仙女!”
陆流芳跟在秦帆身边,一步都不敢落。
高跟鞋哒哒响,小碎步踩得象踩在棉花上——心里那股委屈,堵得她嗓子眼发酸。
她没怕打,她怕的是秦帆那一脚踹出去,快得象闪电,稳得象机器,连对方怎么倒的都没看清。
她跟了他三年,头一回知道,这位平时不声不响、埋头搞科研的老板,居然能一脚踢翻一个人,还象拍死蚊子一样轻松。
以前觉得他厉害,是因为他写的论文能上《自然》,因为他一句话就能让跨国公司低头。
现在她觉得,他简直就是个谜——上能写代码,下能打黑帮,左右逢源,运筹惟幄,连喝口酒都象是在谈亿级项目。
她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他单枪匹马冲进二十人包围圈的场面了,越想越热血,心跳都快了三分。
秦帆根本没空看她。
点菜?扫了一眼菜单,手指划拉两下,噼里啪啦报了一串名字,末了把菜单一扔:“你再挑几个。”
陆流芳刚伸手,他转头冲外头喊:“都过来,每人最少点一个,不点?奖金没了。”
刚还在门口喊“咱就吃生蚝,省钱!”的一群员工,瞬间集体哑火,脸都绿了。
他们算过帐——这地方一顿饭能顶他们半个月工资,能省就省。
谁知道老板不按套路出牌,还玩这套“吃不起就扣钱”?
“生蚝!还是生蚝!”有人嘴硬。
“对!就生蚝!”
秦帆瞅了一眼,气笑了:“行啊,全给我上!每人一份,一个都别落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点的菜一起上。
酒?算了,把我那十瓶82年的拉菲,全拿上来。”
服务员应得脆生:“好的秦先生,马上安排!”甜得象蜜糖,转身走了。
陆流芳一个人坐在旁边,象个被遗忘的布娃娃。
秦帆瞄了她一眼,语气软了下来:“外面人多,话没法细说,别多想。
刚才那事,有我在,轮不到你操心。”
她低头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象蚊子哼:“那……钟助理呢?”
话一出口,她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这话问得胆大包天,可她憋了太久。
秦帆没笑,也没躲,只静静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