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操,来个破酒店吃生蚝?一群土包子,没见识到家了!”
一道刺耳的嗓音,劈头盖脸砸下来。
秦帆眉头一皱,抬眼望去。
几个穿得人模狗样、一身名牌的年轻小子,刚从两辆玛莎拉蒂上下来,走路像踩在别人祖坟上,眼神儿横得能戳死人。
他们瞥见陆流芳,眼睛立马直了,眼珠子黏在她身上,连着吹了两声油腻的口哨。
领头的那个,约莫二十七八,满脸油光,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斜着眼:“小妞,跟这种只配吃小龙虾的穷酸工地头子混啥?跟爷走,保你吃香喝辣,包车买房,天天换新包!”
陆流芳浑身一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恶心反胃得厉害,眉头一挑,眼神象淬了冰:“几个下三滥的垃圾,光天化日调戏女人,不嫌脏?”
“草!你谁啊!敢骂我们老板?活腻了吧!”一帮员工瞬间炸了毛。
他们本来只是故意喊生蚝,省着点花钱,哪知道这帮装逼犯跑来盯他们老板的女人?
这事儿,老板能忍,他们忍不了!
一个个撸袖子就要冲上去,脸上全写着“今天不掀了你车,老子不姓张”!
可他们一抬眼,瞧见秦帆的脸——那不是生气,是冰,是刀,是风暴前的死寂。
所有人都心头一颤:被抢女人?老板能忍?
——不可能!
秦帆嘴角还挂着笑,一步一步走了过去,站在那群人面前,比他们高出一个头。
“你们哪个爹妈生的?把你们老子的名号报出来,我找他算帐。”
“你他x算老几?配跟我们谈老子?”那个染黄毛的立刻回怼,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秦帆脸上。
“懂不懂什么叫身份?说出来吓死你们!”其他人跟着起哄,满脸得意。
带头那小子咧嘴一笑,扫了眼秦帆和满身工服的员工,又冲陆流芳抛了个媚眼:“跟这种土狗混,你图啥?跟我,香车别墅,随你挑。”
陆流芳攥着秦帆骼膊的手,瞬间收紧,指甲都陷进他肉里。
她偷偷瞄他一眼,心里慌得要命,怕他发火,怕他放手。
可秦帆只轻轻拍了拍她,低头,声音低得象耳语,却暖得能融化寒冬:“别怕,有我在。”
那三个字一出,陆流芳心口猛地一炸,象有烟花在胸腔里炸开,眼框瞬间就湿了,鼻尖一酸,死死憋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从秦帆身后猛地探出个脑袋,那姑娘眼一瞪,像刀子一样剐了那帮小混混一眼,嘴里噼里啪啦炸开:“你他妈是刚从娘胎里爬出来?没长毛就敢出来撩妹?老娘是你能随便搭讪的?你配吗?滚回你妈怀里吃奶去吧!”
这话一出,全场都懵了。
那几个吊儿郎当的青年下巴差点掉地上——这冷艳高傲的总监,怎么张口就是地道的市井脏话?连保安队长和一帮工人也都愣在原地,眼神直勾勾的,象在看外星人降世。
谁他妈见过秦总监骂人?更别说骂得这么顺溜、这么带劲、这么——狠!
其实陆流芳自己也懵了。
她刚才真是气炸了肺!眼瞅着秦帆快被这帮渣滓缠上,她脑子里一根弦“嘣”地断了,嘴比脑子快,骂完才后知后觉:完了,形象崩了!
她下意识扭头看秦帆。
秦帆也一脸“卧槽你这女人还有这操作?”的表情。
陆流芳当场想咬舌头自尽。
“我……我不是……”她脸红得跟熟透的西红柿一样,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就是刚才太气了,一时嘴快……我平时真不骂人的,真的!”
她说得心虚,连自己都听不下去。
刚才那一串国骂行云流水,干净利落,跟练过十年似的,现在说“我平时不骂人”?鬼信啊!
秦帆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哭笑不得:“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没了!真没了!”她举手发誓,“就这一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骂他祖宗十八代!”说完还怕他不信,又补一句,“真的就这一个缺点!”
秦帆没接话,反而抬手轻轻刮了下她鼻子,嘴角带着点无奈的笑:“行,我信你。”
那几个混混看这俩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肺都要气炸了。
领头的舔了舔牙,阴阳怪气道:“美女,你这脾气,老子喜欢!干嘛吊死在这穷包工头身上?他能给你什么?金链子?钻戒?豪车?跟我走,吃香喝辣,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秦帆嘴角一扯,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陆流芳立马想冲出去再骂一遍,却被他抬手按住——一个眼神,她立刻闭嘴,咬着嘴唇,死死瞪着那帮人。
眼神里全是杀气。
要是眼神能杀人,这帮孙子早被千刀万剐八百回了。
她心里狂骂:你们这群傻缺是真不懂死字怎么写是吧?非要来破坏我和秦帆的感情?
她指甲掐进掌心,差点没咬碎牙。
站在一旁的保安队长看得心惊肉跳。
老板揉太阳穴了。
这是暴风雨前的安静。
他跟了秦帆三年,每一次老板这么揉,接下来必有人要进医院,或者干脆从这世上消失。
上次是个老板亲戚赖帐,结果对方公司三天后宣布破产,人被扔出城外,连尸体都没找着。
今天这事儿……怕是更大。
秦帆却忽然开口,语气温柔得象哄孩子:“流芳,这位兄弟说的也有道理……你跟我这么久,是委屈你了。”
陆流芳一愣。
下一秒,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
她声音抖得象风里的纸片:“我就知道……你嫌弃我了……你终于……不要我了……”
全场寂静。
连那几个混混都愣了。
这画风……怎么突然变成言情剧了?
保安队长差点跪了:老板你这句是杀人诛心啊!她信了啊!
秦帆:“……”
他傻了。
他只是想装个高深,刺激下这帮不长眼的,顺带试探她反应——怎么搞得象他负心汉抛弃了苦命妻子?
他明明一句话都没说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