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信频道里，沉默了。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电流的滋滋声，在提醒着陈凡，对面坐着的，是这个国家的最高掌舵人。
赵振华首长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红墙深处的那间书房里，手里握着那个红色的保密电话，眼神深邃得象是一口古井。
陈凡刚才那句话，每一个字都象是烧红的铁块，烫得他心里发颤。
亲自去。
谁也别拦。
否则……拆了基地。
这不仅仅是一句狠话，更是一个年轻人，一个热血未凉的国士，在面对同胞受辱、亲友蒙难时，发出的最原始、最愤怒的咆哮。
“呼——”
赵首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放下了手里那支被他捏得有些变形的钢笔。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曾像陈凡一样，意气风发，嫉恶如仇。
哪怕面对千军万马，也敢亮剑冲锋。
可是，随着位置越来越高，责任越来越重。
他学会了权衡，学会了妥协，学会了用大局来压抑个人的情感。
但今天。
陈凡的这番话，让他心里那团早已冷却的火焰，似乎……
又重新燃起来了。
“好。”
赵首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不再是那种公式化的威严，而是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纵容，甚至是一丝……期待。
“我不拦你。”
“但是，你也得给我一个理由。”
“一个能让我放心让你去冒险，能让我堵住那些反对者嘴巴的理由。”
“你想怎么做？”
“单兵渗透。”
陈凡的回答，干脆利落。
没有丝毫的尤豫。
“给我最高的行动权限。”
“给我必要的后勤支持。”
“至于其他的……”
陈凡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需要大部队，不需要重武器。”
“我一个人，足矣。”
“一个人？”
赵首长皱起了眉头。
“你知道那是哪里吗？”
“那里是毒窝！是军阀的巢穴！是真正的法外之地！”
“几千名全副武装的悍匪，还有重机枪、火箭筒，甚至可能有雇佣兵。”
“你一个人，就算是铁打的，又能打几根钉？”
“铁打的？”
陈凡笑了。
笑得有些不屑，又有些狂傲。
“首长，您是不是忘了？”
“我是干什么的？”
“我是开挂的。”
“在我的字典里，就没有‘数量’这个概念。”
“只要我想，我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赵首长沉默了片刻。
似乎是在权衡陈凡这番话的可信度。
如果换做别人，说出这种话，他只会觉得是在吹牛，是在送死。
但陈凡不一样。
这个年轻人，已经创造了太多的奇迹。
生发水、防弹丝袜、神仙电池、甚至是那台已经飞在天上的“刑天”机甲。
哪一样，不是打破常理，颠复认知的存在？
既然他敢说，那就说明……
他真的有这个底气！
“好！”
赵首长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洪亮如钟。
“既然你有这个信心，那我就陪你疯一次！”
“从现在开始。”
“代号‘斩首’行动，正式激活！”
“你是唯一的行动人员，也是最高的指挥官！”
“你要什么权限，我都给你！”
“卫星支持？情报共享？甚至是远程火力复盖？”
“只要你开口，只要不引发全面战争，我都批！”
“但是！”
赵首长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严肃。
“你必须给我记住一点！”
“你不仅是去救人，更是去……”
“杀人！”
“杀那些敢于挑衅我们底线的畜生！”
“杀那些把我们同胞当成猪仔的恶魔！”
“你要让他们知道，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你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
“更是我们这个国家的脸面！”
“是十四亿龙国人的尊严！”
“所以……”
“你可以受伤，可以流血。”
“但绝不能输！”
“更不能死！”
“能不能做到？！”
“能！”
陈凡大吼一声，敬了个虽然不标准，但却充满了力量的军礼。
“保证完成任务！”
“活着回来，带他们回家！”
“好！”
赵首长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决心已定，那就说说具体的吧。”
“你打算怎么进去？又怎么出来？”
“还有……”
“你打算用什么装备？”
“赤手空拳可不行。”
“哪怕你是武林高手，面对几千杆枪，也会被打成筛子。”
“总不能……真把‘刑天’开进去吧？”
“那玩意儿虽然猛，但目标太大了。”
“一落地就会被发现，到时候人质就危险了。”
陈凡笑了笑。
“首长放心。”
“我还没那么傻。”
“既然是渗透，那自然要讲究个‘悄无声息’。”
“‘刑天’虽然好用，但那是用来攻坚的，用来拆家的。”
“用来救人，确实有点大炮打蚊子的感觉。”
“而且……”
陈凡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也想试试。”
“除了开高达之外。”
“其他的战斗方式。”
“其他的？”赵首长有些好奇。
“对。”
陈凡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
“比如……”
“那种能让人飞檐走壁，刀枪不入。”
“既能潜行暗杀，又能正面硬刚。”
“既有科幻感，又有实战性。”
“而且……”
“还要足够帅！”
“足够拉风！”
“能让敌人看到之后，就吓得尿裤子的那种……”
“超级单兵装备！”
赵首长愣了一下。
脑海里浮现出那种笨重的、象是铁桶一样的外骨骼装甲。
或者是那种浑身挂满手榴弹的兰博造型。
“你说的……”
“该不会是那种防爆服吧？”
“还是说……你要穿那双防弹丝袜去？”
“咳咳。”
陈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首长，您这脑洞……也太清奇了吧？”
“防弹丝袜那是给秦组长她们用的。”
“我一个大老爷们儿，穿那玩意儿象什么话？”
“再说了。”
“那种东西，只能防身，不能杀敌啊。”
“我要的……”
陈凡深吸一口气。
目光穿过驾驶舱的玻璃，看向了远处那片漆黑的夜空。
仿佛看到了一道红色的流星，划破天际。
“是那种……”
“只要穿上它。”
“就能变成钢铁侠。”
“就能变成超人。”
“就能……”
“无所不能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