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葬？”
“送个屁！”
驾驶舱内，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铄。
那不是敌袭的警报，而是来自基地总控中心的强制召回指令。
“陈顾问！请立即返航！”
“重复！请立即返航！”
“这是最高级别的命令！”
秦雅致的声音在通信频道里回荡，带着从未有过的焦急和严厉。
“刑天”号巨大的身躯，在距离地面五千米的高空，猛地停滞了一下。
推进器的尾焰，如同愤怒的火龙，在云层中翻滚。
陈凡握着操纵杆的手，骨节发白。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闪铄的“强制返航”图标，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
“为什么要拦我？！”
他对着通信器怒吼。
“你们没看见吗？”
“那群畜生在干什么？！”
“他们在虐待我们的同胞！他们在羞辱我们的尊严！”
“婉儿还在那里受苦！每多等一秒，她就多一分危险！”
“你们让我回去？让我眼睁睁看着吗？！”
“陈凡！”
通信频道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威严而沉稳的声音。
那是赵振华首长。
“你冷静点！”
“冷静？”
陈凡气笑了。
那种笑声，在这个狭小的驾驶舱里，显得格外凄厉。
“首长，如果是您的孙女被人这样折磨，您能冷静吗？”
“如果是您的亲人被关在水牢里，您能冷静吗？”
“我知道您要说什么！大局为重！国际影响！”
“可是……”
“连自己的人都护不住，还要这大局有什么用？！”
“还要这铁疙瘩有什么用？！”
他猛地拍了一下操作台。
“砰！”
坚硬的合金台面，被他含怒一击，竟然砸出了一个浅浅的凹痕。
“小陈。”
赵首长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的心情，我理解。”
“那个女孩的情况，我也看到了。”
“我也很愤怒！我也恨不得现在就下令，把那个鬼地方夷为平地！”
“但是！”
赵首长的语气陡然加重。
“你是国家的战略顾问！是【神话】计划的内核！”
“你的每一个决定，都不仅仅代表你自己！”
“你知道‘刑天’意味着什么吗？”
“它是国之重器！是战略威慑！”
“它的一举一动，都被全世界的卫星盯着！”
“如果你现在开着它冲进那个园区。”
“那就是入侵！就是战争行为！”
“那些丧心病狂的匪徒，会用人质当肉盾！会用平民当掩体！”
“到时候，你能开炮吗？”
“你能一脚踩下去吗？”
“如果误伤了平民，如果造成了人道主义灾难。”
“我们在国际舆论上就会陷入绝对的被动！”
“甚至……”
赵首长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那些人质，可能会因为你的鲁莽，被提前撕票！”
“你想救人，还是想害死他们？”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陈凡的心口上。
他愣住了。
握着操纵杆的手，慢慢松开了。
是啊。
他只想到了杀人，想到了复仇。
却忘了……
那里是人口密集的园区。
那里有数千名无辜的受害者。
如果“刑天”真的降临，那巨大的破坏力，会不会……
变成一场灾难？
如果那些匪徒狗急跳墙，拉着婉儿一起死……
陈凡不敢再想下去。
他的背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
差点就酿成了大错。
“呼——”
陈凡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闭上眼睛，靠在驾驶座上。
脑海里，依然是林婉儿那张绝望而倔强的脸。
“那怎么办？”
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一丝无力。
“难道就这么看着？”
“难道就让外交部去抗议？去谴责？”
“等他们走完流程，人都凉了！”
“当然不是。”
赵首长的声音缓和了下来。
“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公民。”
“更不会坐视我们的同胞被欺辱。”
“国家，永远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
“我们相信你，小陈。”
“你也应该相信国家。”
“我们已经激活了紧急预案，正在通过各种渠道施压。”
“但是，这还不够。”
赵首长话锋一转。
“我们需要一支奇兵。”
“一支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直插敌人心脏的……利剑！”
“奇兵？”
陈凡睁开眼睛。
幽蓝色的电子眼，似乎也随着他的心跳，闪铄了一下。
“你是说……”
“特种部队？”
“不。”
赵首长否定道。
“常规的特种部队，面对那种防御森严的军阀武装，伤亡会很大。”
“而且，调动部队需要时间，也容易暴露。”
“我们需要更强、更快、更隐蔽的力量。”
“小陈。”
赵首长意味深长地问道。
“你不是一直说，你是拥有‘外挂’的男人吗？”
“你的系统里，难道就没有那种……”
“适合单兵作战，既能潜入，又能无双的神器吗？”
陈凡愣了一下。
随即。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如同两颗燃烧的恒星！
对啊！
我特么是个挂逼啊！
为什么非要死磕“刑天”呢？
“刑天”目标太大，动静太大，容易误伤。
但是……
如果是单兵呢？
如果是那种……
像幽灵一样潜入，像死神一样收割，既能飞天遁地，又能精准点杀的……
超级单兵装备呢？！
“首长。”
陈凡的嘴角，重新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是一种……
猎人看到猎物时的，残忍而兴奋的笑容。
“我明白了。”
“您是想让我……玩点花的？”
“我可没这么说。”
赵首长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狡黠。
“我只是说，国家支持一切……合理的、必要的、且不违反国际法的……技术验证活动。”
“至于具体怎么验证，验证什么项目。”
“那是你这个总顾问的事。”
“我只看结果。”
“我要人质安全回来。”
“我要那个所谓的‘亨利集团’……”
“付出代价！”
“收到！”
陈凡猛地坐直了身子。
身上的颓废和无力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加炽热、更加疯狂的战意！
“刑天”号缓缓掉头。
朝着基地的方向飞去。
但这并不是退缩。
而是为了……
换装！
“系统！”
陈凡在脑海中怒吼。
“给我搜！”
“关键词：单兵、外骨骼、隐身、飞行、激光、导弹！”
“我要那种……”
“能让我一个人，包围他们一个师的……”
“终极单兵机甲！”
【叮！搜索中……】
海量的数据流在眼前划过。
陈凡的眼神，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危险。
他看着远方那片被云层遮挡的天空。
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罪恶的园区，在自己的脚下颤斗。
“林婉儿，等我。”
“学长这就来接你。”
“这一次。”
他按住通信器，对着赵首长，也对着所有人，郑重地说道：
“好。”
“我不开‘刑天’去。”
“但是……”
“首长。”
“这一次。”
“无论如何。”
“我也要……亲自去！”
“谁也别拦我！”
“否则……”
“我就把这个基地给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