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投影里，赵振华首长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那只原本想要拍大腿叫好的手，也尴尬地悬在了半空。
“头……头等大事？”
赵首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略显稀疏、在此刻显得格外凉飕飕的脑门。
不仅是他。
就连旁边一直保持着扑克脸的秦雅致，也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看着陈凡那副“忧国忧民”的表情，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小陈啊。”
赵首长干咳了两声，试图把画风往正道上引。
“你说的‘头等大事’，是指……脑机接口？还是某种提升国民智力的基因药剂？”
“如果是这些，那确实是战略级的民生工程！”
“不不不。”
陈凡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脸上写满了“你们不懂”的高深莫测。
“首长，那些太遥远了。”
“我说的‘头等大事’，就在我们眼前，在每一个奋斗者的头顶上！”
他猛地一指全息屏幕旁边，那个正在忙碌的一号基地监控画面。
画面里，一群顶尖的科研人员正在埋头苦干。
“您看！”
陈凡痛心疾首地说道。
“看看这些国家的栋梁，看看这些为了中华崛起而熬夜的战士！”
“他们拥有最聪明的大脑，却失去了保护大脑的‘森林’！”
“这合理吗？这公平吗？”
赵首长和秦雅致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监控画面里，一个个穿着白大褂的背影，那是相当的……
亮！
十个专家，九个秃。
还有一个在去植发的路上。
“地中海”、“只有几根倔强的呆毛”、“两侧支持中央”……
各种惨不忍睹的发型，在高清摄象头下暴露无遗。
就连最年轻的几个博士生，发际线也已经岌岌可危，退守到了百会穴附近。
“咳咳……”
赵首长有些尴尬地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这个……搞科研嘛，用脑过度，是在所难免的。”
“这是他们光荣的勋章！”
“勋章个屁！”
陈凡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首长，您这就不懂年轻人的痛了。”
“现在的90后、00后，那是‘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
“脱发，那就是当代绝症！是扼杀年轻人自信心的头号杀手！”
“您想想，咱们要是能搞出一款，喷一下就能长出头发的神水。”
“那得拯救多少破碎的心灵？那得挽救多少濒临崩溃的婚姻？”
“这难道不是最大的民生？这不是最大的幸福感？”
陈凡这一通歪理邪说，说得那是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赵首长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好象还真特么有点道理？
谁不想拥有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啊？
特别是到了他这个年纪，看着镜子里日渐稀疏的头顶，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啊。
“那……”
赵首长尤豫了一下，眼神中竟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你打算怎么搞？”
“简单！”
陈凡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了那标志性的“奸商”笑容。
“找gg啊！”
“这种东西，电视购物里多的是！”
说完，他直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
开始在那个浩如烟海的gg库里翻找起来。
“生发……增发……黑发……”
关键字一输，无数条离谱的gg信息瞬间弹了出来。
【xx生发梳，红光照射，毛囊重生！】
不行，这个太慢，不够震撼。
【祖传老姜王，抹一抹，寸草不生变森林！】
这个有点意思，但还是不够夸张。
陈凡皱着眉头，在一堆垃圾gg里挑挑拣拣。
突然。
一条画风极其浮夸、充满了上世纪九十年代电视购物风格的gg，跳进了他的视线。
那是一个穿着唐装，留着长辫子的“老神医”。
手里举着一个绿油油的玻璃瓶子。
对着镜头，唾沫横飞地嘶吼着：
【震惊！震惊！医学界的奇迹！】
【还在为秃顶而自卑吗？还在为脱发而流泪吗？】
【霸王生发灵！祖传宫廷秘方！】
【采用九九八十一种珍稀药材，历经七七四十九天熬制！】
【不管你是遗传秃、压力秃、还是鬼剃头！】
【只要毛囊还在，只要头皮还在！】
【喷一下，热血沸腾！喷两下，绒毛丛生！喷三下，黑发如瀑！】
【三天！只需要三天！】
【让你从光头强变身郭富城！】
【无效剁头！无效赔命！】
【现在拨打热线，买一送一，再送您一把纯金梳子！】
看着这满屏的感叹号，还有那浮夸到极致的“无效剁头”承诺。
陈凡乐了。
“就是你了！”
“这才叫gg嘛！吹牛都不打草稿的！”
他立刻查看兑换价格。
【目标对象：虚假电视购物gg“霸王生发灵”。】
【技术评估：涉及“毛囊干细胞极速分裂”、“头皮生态重塑”、“黑色素瞬间合成”等黑科技。
【所需能量：200点。】
“200点？”
陈凡差点笑出声。
太便宜了！
这简直就是白送啊！
比起动不动就要几千上万点的硬核科技，这种“民用神药”简直就是良心价。
“系统！给我兑换！”
“给我来一瓶……哦不，来一桶！”
【能量-200，兑换成功！】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
现实中。
陈凡猛地睁开眼睛，伸出了右手。
一道淡淡的微光闪过。
一个造型古朴、却透着一股诡异绿光的玻璃瓶子，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瓶盖还没打开，一股浓郁到有些刺鼻的中草药味，就已经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甚至夹杂着一丝丝……生姜和薄荷的混合气息。
“这……”
秦雅致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这就是你说的……神水？”
“看起来怎么像……洁厕灵？”
陈凡嘿嘿一笑，晃了晃手里的瓶子。
里面的液体粘稠挂壁，绿得发光，看起来确实不太象正经药。
“秦组长，别以貌取人嘛。”
“虽然它长得丑，但这可是正儿八经的黑科技。”
“只要一滴，就能让荒漠变绿洲！”
“真的？”
全息影象里，赵首长的眼睛都眯起来了，显然也是半信半疑。
“试试不就知道了？”
陈凡拿着瓶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像雷达一样，在宽敞的指挥大厅里扫视了一圈。
最后。
锁定在了一个正在角落里调试设备的老专家身上。
那位老专家名叫刘工，是负责基地通信维护的总工程师。
技术一流，人也和善。
就是那个发型……实在是太典型了。
标准的“地中海”，四周支持中央，头顶光亮如镜，在灯光下甚至能反光。
简直就是完美的实验对象！
陈凡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拿着那瓶绿油油的药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悄悄地走了过去。
“刘工？”
陈凡拍了拍老专家的肩膀。
刘工正全神贯注地看着数据，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陈凡，连忙想要敬礼。
“陈顾问，您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
陈凡笑眯眯地看着刘工那光溜溜的头顶，眼神里充满了慈爱。
就象老农看着自家的自留地。
“刘工啊，我看您这发型……挺凉快的哈？”
“不过这基地里空调开得大，容易着凉。”
他晃了晃手里的绿瓶子，拧开盖子。
一股冲鼻的味道瞬间钻进了刘工的鼻孔。
“要不……我给您加个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