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的目光，此刻都象被强力胶粘住了一样。
死死钉在龙国的新闻发布会上。
没有惯例的冗长开场白。
没有精美到连毛孔都看得清的ppt演示。
甚至连那个平时话很多的主持人都没上台。
赵首长穿着那身洗得发白，却熨烫得一丝不苟的中山装。
大步流星，走到了聚光灯下。
他的身后，空空荡荡。
没有巨大的背景板，没有炫酷的宣传片。
只有一张铺着红布的普通桌子。
桌子上，孤零零地摆着那个……
黑乎乎、缠着绝缘胶带、甚至有点丑陋的“铁皮箱子”。
旁边还放着一盘刚刚出炉，散发着迷人幽光的黑色芯片。
这画面，土得掉渣。
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自信。
“我知道，大家都很忙。”
赵首长面对着台下长枪短炮，语气平淡得象是在村口聊家常。
“昨天，联合了十几个国家，发布了所谓的‘史上最严芯片禁令’。”
“他们说，要锁死他们的未来。”
“他们说，再过五十年，也造不出高端芯片。”
台下的外国记者们互相对视，眼中闪过一丝傲慢。
这不是事实吗？
除了嘴硬，你们还能干什么？
难道靠桌上那个破烂废铁？
笑了。
笑得有些意味深长，象个看着调皮孩子的老爷爷。
“为了回应这份沉甸甸的‘关切’，我们决定，给大家看点好玩的。”
他侧过身，伸出粗糙的手指。
轻轻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激活键。
“嗡——”
那台看起来象废品收购站捡来的机器，发出了轻微的震动声。
声音很小，就象是老式微波炉在热饭。
一秒。
两秒。
三秒。
“啪嗒。”
一枚芯片掉了出来。
紧接着。
“啪嗒、啪嗒、啪嗒……”
清脆的落盘声，连成了一片悦耳的乐章。
就象是家里的老母鸡在下蛋。
又象是流水在线的糖果在掉落。
源源不断！
毫无卡顿！
“介绍一下。”
赵首长随手拿起一枚芯片，对着镜头晃了晃。
“这是我们自主研发的，碳基1纳米芯片。”
“不用euv，不用光刻胶，不用复杂的化学清洗。”
“只要通电，它就能自己长出来。”
……
大洋彼岸。
办公室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死死盯着墙上的大屏幕。
旁边的商务部长，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把衬衫领子都浸透了。
“他在变魔术吗？”
总统指着屏幕，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斗，脸上的粉底都在掉渣。
“那个破铁皮箱子是光刻机？你特么在逗我？”
“这绝对是造假！是特效！是龙国人的障眼法！”
“他们想用这种低劣的魔术来吓唬伟大的鹰酱？”
商务部长擦着汗，结结巴巴地解释：
“总统先生，技术部门正在分析……但这看起来……不象是录播。”
就在这时。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了。
那是现场实测的数据跑分。
红色的柱状图，代表着目前鹰酱最先进的3纳米芯片。
而旁边那根绿色的柱状图，代表着龙国的1纳米碳基芯片。
“蹭！”
绿色的柱子直接冲破了屏幕顶端，仿佛要捅破天花板！
发热：几乎为零！
“啪！”
一声脆响。
总统手里的骨瓷咖啡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滚烫的咖啡溅了一地，但他却毫无察觉。
“这不可能……”
他瘫坐在椅子上，那张平时充满了傲慢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
“我们的3纳米，在它面前……就是个垃圾？”
“那就是个电子垃圾！”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
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疯了一样地响了起来。
铃声急促，象是催命的丧钟。
“先生！华尔街崩了！”
“阿斯麦的股价在五分钟内暴跌了90！”
“他们连夜召开紧急董事会，他们的订单被取消了一半！”
“高管们正在白宫门口抗议，要求我们立刻取消禁令！”
“如果不取消，他们就要破产了！”
一个个坏消息，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总统的心口。
商务部长的脸，象是被人狠狠抽了几十个耳光。
肿胀，火辣。
昨天他还在新闻发布会上趾高气扬，宣称要让龙国科技倒退二十年。
今天，龙国就用那个丑陋的铁皮箱子，狠狠地教了他做人！
“快！发布声明！”
总统回过神来，歇斯底里地吼道，唾沫星子喷了部长一脸。
“质疑他们！说他们造假！说他们偷窃技术！”
“不能让他们得逞！制裁！加倍制裁！”
然而。
屏幕里，接下来的话，却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面对台下外国记者“这不可能”、“造价一定很贵”、“这是实验室产品”的质疑。
赵首长淡定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关于大家关心的价格问题。”
“鉴于这台机器的成本……嗯，主要是电费。”
“我们决定。”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核善”的笑容。
“即日起，龙国向全球供应1纳米碳基芯片。”
“不限购，不审核，敞开供应。”
“单颗售价……”！”
“包邮！”
……
死寂。
这一刻，全世界都安静了。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只能听到无数下巴砸在地上的声音。？
包邮？
你特么是在卖芯片，还是在卖拼夕夕的大白菜？！
要知道，鹰酱一颗高端芯片，可是要卖几百甚至上千美金啊！
这已经不是价格战了。
这是降维打击！
这是要把鹰酱的半导体产业，连根拔起，挫骨扬灰啊！
以后谁还买鹰酱的芯片？
傻子才买！
办公室内。
张大了嘴巴，象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发不出一点声音。
所有的愤怒、傲慢、算计，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深深的绝望。
刚下的禁令，墨迹还没干呢。
人家就量产了。
还是白菜价。
这就象是你刚拿着木棍要跟人打架，结果对面直接掏出了加特林。
而且子弹还是无限的！
“完了……”
总统双眼无神，身体顺着真皮座椅，缓缓滑落。
象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他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哭腔：
“这仗……还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