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宫”指挥中心。
那扇厚重的气密门,伴随着液压杆的嘶鸣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陈凡走了进来。
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刚进大观园的土包子,也不是那个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咸鱼。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象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身上的休闲西装虽然随意,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却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数不清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唰地一下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有期待,有忐忑,更有压抑不住的狂热。
钱院士站在最前面。
这位八十多岁的老人,此刻却象是个等待发令枪响的短跑运动员,双手死死地攥着衣角。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陈……陈顾问。”
钱院士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往前迎了两步,又生怕打扰到陈凡似的停住了。
“怎么样?”
“那个……那个方案……”
陈凡停下脚步,环视四周。
看着那一双双布满红血丝,却依旧炯炯有神的眼睛。
他知道,这帮老可爱们,估计从他离开的那一刻起,就没合过眼。
他们在等。
等一个宣判,或者说,等一个奇迹。
陈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将意识沉浸到了脑海深处。
那个熟悉的淡蓝色系统界面,此刻正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当前能量:10086点】
那个数字,是那么的吉利,那么的……让人安心。
陈凡在心里,对着那个早就看好的图标,那个画着穿着大裤衩大爷的离谱图标。
狠狠地,按了下去!
“系统,给我兑换!”
“梭哈!”
【叮!】
【消耗能量10000点!】
【正在兑换“神级技能:微观粒子手工雕刻术(伪·祖传手搓芯片)”……】
【兑换成功!】
【技能灌输中……】
轰——!
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信息流,瞬间冲刷过陈凡的大脑皮层。
那一瞬间,陈凡感觉自己的双手仿佛不再是自己的了。
十指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似乎都经历了亿万次的锤炼。
哪怕是空气中漂浮的一粒微尘。
在他的感知里,都变得如同一块巨石般清淅可辨。
他甚至有一种错觉。
只要他想,他能徒手捏爆一个原子!
陈凡缓缓睁开眼。
那一刻,钱院士感觉陈凡的其实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陈凡是一把藏锋的剑,那么现在,这把剑,出鞘了!
锋芒毕露,刺得人眼睛生疼!
“钱老。”
陈凡开口了,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到极点的弧度。
“通知下去。”
“把实验室里所有的电子显微镜、光谱分析仪,全都给我打开。”
“功率调到最大!”
钱院士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你是说……”
“没错。”
陈凡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如惊雷落地。
“能量满了。”
“该干点让鹰酱哭爹喊娘的正事了。”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沸腾!
就象是一锅煮开的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快!快!所有人就位!”
“把s级实验室的空气净化系统开到最大!”
“除尘!除静电!”
“哪怕是一颗灰尘,都不许飘进去!”
钱院士象个上了发条的指挥官,挥舞着手臂,嘶哑着嗓子吼道。
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秦雅致,此刻也绷紧了神经。
她按着耳麦,声音冷冽如刀:
“龙影全员听令!”
“封锁s级实验室!”
“从现在开始,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去!”
“所有监控设备全开,进行最高级别的数据留存!”
“这是一级战备!重复,这是一级战备!”
随着命令的下达。
整个“一号基地”这台庞大的国家机器,瞬间全速运转起来。
十分钟后。
s级绝密实验室。
这里是整个基地最内核的地方,洁净度达到了变态的css 1级别。
巨大的落地防弹玻璃外。
钱院士、秦雅致、还有几十位顶尖专家,趴在玻璃上,大气都不敢出。
几十台高清摄象机,从各个角度,死死地对准了实验台。
实验台前。
陈凡穿着一身无菌防护服,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
抬头,看了一眼玻璃墙外的众人。
那眼神中,没有紧张,只有一种……
即将开始恶作剧的顽童般的戏谑。
他按下了桌上的通话键。
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淅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各位。”
“请扶好你们的眼镜。”
“也请捂好你们的心脏。”
“因为接下来……”
陈凡顿了顿,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你们将见证,物理学大厦的……又一次崩塌。”
说完。
他关掉了通话键。
然后,象是变魔术一样。
从身后,掏出了两样东西。
第一样。
是一块黑色的、圆形的、如同镜面般光滑的——12英寸单晶硅晶圆。
这是制造芯片的最基础材料。
众人点了点头。
这很正常,造芯片嘛,肯定得有晶圆。
但紧接着。
当陈凡把第二样东西,重重地拍在实验台上的时候。
玻璃墙外。
钱院士的老花镜滑落了。
秦雅致的瞳孔地震了。
所有专家的下巴,都砸在了地上。
那是一把……
电烙铁!
而且还不是那种精密的工业电烙铁。
那是一把手柄发黄、甚至还缠着几圈黑色绝缘胶布、枪头已经被烧得发黑的……
在五金店里九块九就能买到的……
老式电烙铁!
这就是他的工具?
这就是那个价值连城、关乎国运的“外挂”?
开什么国际玩笑!
你拿这玩意儿去修收音机都嫌它功率大!
你现在告诉我,你要拿它在纳米级别的晶圆上雕花?
“疯了……一定是疯了……”
一位材料学专家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遭受降维打击。
实验室里。
陈凡可不管外面的人怎么想。
他拿起那把破旧的电烙铁,在手里熟练地转了个圈。
就象是转笔一样轻松写意。
然后,他对着玻璃墙外那群已经石化的观众,晃了晃手里的“神器”。
隔着厚厚的玻璃。
大家似乎都能听到他心里的那句吐槽。
陈凡嘴角微动,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各位,我要开始了。”
“别眨眼。”
“这可是……祖传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