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水杯放回桌面，张涛还在旁边嚷嚷。林晓走过来，手里成绩单捏得紧紧的。
“评委说我们朗读环节加分最多。”她说，“王静老师给了满分。”
陈默点了下头，没多说什么。他知道效果不会差，那台声纹矫正器gg写的是“七天矫正发音”，实际用一次就有明显变化。团队每个人练了三天，足够把语感压进肌肉记忆里。
他们走出会场时，阳光正好照在台阶上。几个队员围在一起看成绩，笑声不断。李阳拍了下陈默肩膀。
“你这招真神了。”他说，“我姐说我录音发给她，她都不敢信是我念的。”
陈默笑了笑，正要说话，手机响了。
是校团委办公室的号码。
他接起来，那边是个陌生女声：“请问是陈默同学吗？校庆主持人临时有事，我们需要立刻补位。林晓推荐了你，你现在能来礼堂试音吗？”
陈默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二十。
“我十分钟到。”他说。
挂了电话，林晓挑眉看他。“你答应了？”
“反正没事。”陈默说。
张涛瞪大眼。“你连主持都没练过，直接上校庆？这是全校直播！”
“又不是第一次说话。”陈默背上包就走。
礼堂已经搭好主舞台。红色横幅挂在高处，写着“滨海大学建校七十周年庆典”。工作人员来回跑动，有人调试灯光，有人核对流程单。
负责接待的是个短发女生，胸前挂着工作牌。她带陈默去后台，递给他一份稿子。
“原主持人发烧了，刚送去医院。”她说，“你是替补，待会和另一位主持人搭。”
陈默翻了翻稿子。一共十六页，分四个篇章：校史回顾、师生访谈、成果展示、未来展望。中间穿插节目表演和嘉宾致辞。
“背得过来吗？”女生问。
“先读一遍。”陈默坐到角落椅子上，开始看。
他的阅读速度比常人快。这不是天赋，而是之前买了款护眼灯，gg说“提升专注力，阅读效率提高百分之四十”。用了之后，他发现看书不累，注意力能一直集中在字行之间。后来他又试了提神饮料，那种写着“三十分钟恢复大脑清醒”的功能型饮品，喝完思路清淅得象被擦过的玻璃。
五分钟后，他合上稿子。
“我能对流程了。”他说。
女生愣住。“你全记住了？”
“大概顺序清楚了。”陈默说，“重点内容都标了颜色。”
她赶紧叫导演过来。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匆匆赶来，手里拿着平板。
“你能串场吗？”导演问，“不是光念稿，还要接嘉宾话，控节奏。”
“我可以听提示。”陈默说。
导演半信半疑，但时间来不及换人。他让陈默站上台，和另一位女主持彩排第一段。
女生是新闻系大三的，经验丰富。她开口流畅自然，语气亲切。轮到陈默时，他声音平稳，节奏均匀，每个停顿都卡在合适的位置。
导演盯着计时器，眉头慢慢松开。
“再来一段。”他说。
第二遍是交互环节，仿真采访退休教授。陈默提问简洁，引导自然，没有抢话也不冷场。
“行。”导演点头，“你就位吧。”
正式开场前半小时，所有人员就位。陈默换了西装，领带扣好。化妆师给他扑了点粉，遮住熬夜留下的淡淡暗沉。那是他前几天为了准备创业大赛答辩熬的夜，后来用了瓶写着“夜间修护，第二天皮肤状态如常”的面霜，才没显得憔瘁。
他站在侧幕等开场。心跳平稳，呼吸正常。这种场合并不让他紧张。他曾试过一款助眠枕头，gg说“一秒入睡，深度睡眠持续六小时以上”。用了之后他发现，只要想放松，身体就能立刻进入平静状态。现在他站着不动，脑子却象关机了一样清空，只等着信号亮起。
灯光暗下，音乐响起。
主持人登场。
陈默走上台时，脚步稳定。聚光灯打下来，他微微眯眼适应光线。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校友，大家上午好。”
他开口，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台下掌声响起。
第一个环节顺利结束。第二个环节是播放校史纪录片，结束后需要衔接两位老教师访谈。陈默提前看过脚本，知道问题顺序。
但他没想到，第一位教授上台后突然改了说法。
“其实当年建实验室，不是学校拨款。”老人笑着说，“是我们几个老师凑钱买的设备。”
台下一阵轻笑。原计划里可没这段。
女主持愣了一下，笑着接：“那您当时捐了多少？”
老人说了数字，气氛活跃起来。
轮到陈默时，他没重复问题，也没照稿念背景。
“听说您后来还带着学生拿过全省创新奖？”他问。
老人眼睛一亮，开始讲当年带队比赛的故事。五分钟过去，没人觉得超时。
导演在台下悄悄竖起拇指。
第三篇章是学生节目表演。舞蹈过后，轮到诗朗诵。两个小学生上台，念的是《写给母校的一封信》。
其中一个孩子突然忘词，站在台上低头不语。
全场安静了几秒。
女主持刚要救场，陈默已经接过话筒。
“是不是有点紧张？”他蹲下身，和孩子视线齐平，“没关系，我们陪你一起。”
他看向观众席，“谁能帮帮他，从‘你是我梦开始的地方’这句接下去？”
前排一位老师带头念了出来。接着更多人添加。孩子抬起头，跟着大家一起念完最后一段。
掌声比刚才更响。
第四篇章开始前，陈默去后台喝水。张涛冲过来，手里举着手机。
“直播间人数破两万了！”他说，“都在刷你名字！有人说你是隐藏校草！”
陈默喝了口水，没理他。
下一环节是校长致辞。结束后由主持人引出年度优秀教师颁奖。
流程表上写着：请获奖教师上台，合影留念，主持人代读颁奖词。
但校长讲完话后，突然说：“今年我想请一位学生代表来说几句感言。”
全场目光扫向主席台两侧。
陈默站在边上，明白意思。
他走到中央，接过话筒。
“我是金融管理专业大二的陈默。”他说，“去年刚入学时，我在图书馆迷路了二十分钟。”
台下笑起来。
“后来是一个老师把我带到正确楼层。她没问我哪个学院，只说了一句：‘别急，慢慢找，这里谁都会迷路。’”
他顿了顿。
“今天站在这里，我不是代表自己。昨天创业团队拿了省赛第一，前天普通话晨读班通过率创纪录，还有更多人在各自位置努力。我们不是最聪明的，也不是起点最高的，但我们愿意一点点改，一步步走。”
台下安静。
“谢谢这所学校，让我们可以犯错，也能重来。”
说完，他退后一步，示意下一个环节开始。
全场鼓掌。
最后一个节目是合唱团演出。结束后，主持人再次登台闭幕。
“七十年风雨兼程，今日我们共聚一堂。”陈默说，“感谢每一位讲述者，也感谢此刻仍在岗位上的工作人员。”
他看向镜头。
“无论你是在教室，在宿舍，还是正在回家路上——滨海大学，祝你今天快乐。”
音乐扬起，横幅缓缓落下。
礼堂灯光全亮。
陈默脱下领带，放进包里。导演走过来，递给他一张纸。
“下次大型活动，提前把你列为主备人选。”他说，“今天零失误。”
陈默接过纸条，没打开看。他知道是什么。
走出礼堂时，阳光照在脸上。林晓站在门口等他。
“直播后台数据出来了。”她说，“你的发言片段转发量最高。”
陈默点了下头。
“你不问为什么我推荐你？”她看着他。
“你总有理由。”陈默说。
“我说你能控场。”林晓说，“但他们没想到你真的能做到每一个节点都不偏。”
陈默没解释。他知道原因。那款声纹矫正器不仅能改发音，还能训练语速和节奏感。连续三天使用后，他对语言的掌控变得象条件反射。就象吃饭时不用想怎么咀嚼，说话时他也自然知道哪里该停，哪里该扬。
手机又响了。
是快递通知。
【您的订单已送达宿管处：智能语音练习仪 x1】
他买的另一款产品到了。gg写着“精准复刻播音级发声模式，每日十五分钟，口语表达能力显著提升”。
他收起手机，往宿舍走。
林晓跟上来。
“下周还有场校友论坛。”她说，“主办方问能不能请你主持。”
陈默脚步没停。
“先看看稿子。”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