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陈默站在宿舍门口没动。张涛从屋里探出头来，看见他站着不动，问了句：“怎么了？”
“有人上来了。”陈默说。
“那还不进来？”张涛拉开门，“你杵在这儿像站岗。”
陈默走进屋，顺手柄门关上。李阳正坐在自己床上翻手机，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又在躲什么？楼下有记者？”
“不确定。”陈默走到书桌前坐下，“刚才声音停了，人没上来。”
“你最近太敏感。”张涛坐回椅子，“不就是被拍了几张照片？又没人认出你。”
“有人开始贴公告栏。”陈默打开抽屉，拿出小本子，“昨天的事你也看到了。”
李阳放下手机：“可那个公告说是校园评选，不是恶意炒作。”
“目的不明的宣传最麻烦。”，写下时间：4月16日
- 公共局域暴露风险上升
- 代取模式需维持
- 新商品待测试
写完他合上本子，放回抽屉。
张涛靠在椅背上：“你这本子都快记满三个月了，天天写，真有用？”
“有用。”陈默说，“能避免重复犯错。”
李阳忽然坐直：“对了，我刚刷到一个gg，你可能感兴趣。”
“什么gg？”
“语言学习耳机。”李阳把手机递过去，“说是戴上就能听懂外语，还能模仿发音，七天掌握一门语言。”
陈默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白色耳机，宣传语写着：“听得清，说得准，母语级表达不是梦。”
他盯着看了几秒。
这类产品他之前没碰过。语言能力不象护肤或睡眠，效果很难立刻验证。但他记得系统规则——只要gg说的是真的，用了就有效。
“你觉得这玩意能行？”张涛凑过来看，“我英语四级考了三次，要是真能七天学会，我立马下单。”
“gg说连续使用七天。”李阳指着详情页，“每天听两小时，配合app练习，承诺达到日常交流水平。”
陈默滑动页面，看到用户评价全是好评，但没有具体细节。他点开品牌官网，发现这款耳机正在做推广活动，新用户可以申请免费体验装。
“能试用？”他问。
“可以。”李阳说，“填个表就行，地址写学校快递站。”
陈默点头：“我试试。”
他拿起手机，在平台上提交申请。几分钟后收到通知：【您的语言训练耳机体验装已发货，预计24小时内送达。】
“这么快？”张涛惊讶，“一般试用都得等三四天。”
“可能是冲销量。”陈默说，“新品上线要数据。”
李阳笑了：“你倒是冷静，别人都抢着买，你偏等免费的。”
“省下的钱能买别的。”陈默把手机放桌上，“而且我不确定它有没有用。”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用？”张涛问。
“今天。”陈默说，“既然收到了就马上试。”
下午三点，快递信息更新：【包裹已到达宿管处，请凭码领取。】
陈默没动。
他知道现在不能露面。上次张涛替他取件成功，这次也只能靠别人。
“还得麻烦你。”他对张涛说。
“行。”张涛站起来，“取件码发我。”
陈默把码发过去，张涛出门。
四十分钟后回来，手里多了个白色小盒。
“拿到了。”他说，“宿管阿姨还问我是不是报名了什么语言培训。”
“她说什么？”陈默问。
“我说不清楚，就把盒子拿走了。”张涛把盒子放在桌上，“你要现在拆？”
陈默点头。
他撕开包装，里面是副纯白耳机，造型简洁，没有多馀按钮。附带一张卡片：【首次使用请连接专属app，完成声纹校准。】
他拿出手机下载软件，注册账号后开始配对。
耳机连上瞬间，app弹出提示：【欢迎使用语通耳机，今日训练计划已生成，请佩戴后点击开始。】
陈默戴上耳机。
耳边响起一段英文对话，语速正常，内容是机场值机场景。他听了一遍，能理解大意，但有几个词没听清。
app提示：【第一轮听力完成，准确率百分之七十二，建议重听薄弱片段。】
他按照提示重播，再次听完，那些词变得清淅。
接着是发音训练。系统播放一句英语，让他跟读。他照做，app分析后给出评分：【发音相似度百分之六十八，语调需调整。】
“你还真跟着念？”张涛在旁边笑，“象个小学生上课。”
“试试才知道真假。”陈默继续操作。
半小时后，训练结束。app总结：【今日任务完成，大脑适应度提升，明日效果将更明显。】
他摘下耳机。
“感觉怎么样？”李阳问。
“耳朵有点热。”陈默说，“其他没什么。”
“这就完了？”张涛不信，“你刚听了一堆英文，现在能说几句不？”
陈默想了想，开口：“i need a ticket to new york”
声音平稳，发音标准。
两人愣住。
“你以前会这个？”李阳问。
“不会。”陈默说，“刚才学的。”
“不可能。”张涛摇头，“你连课本都没翻过，怎么可能一上来就说这么标准？”
“gg说能学会。”陈默重新戴上耳机，“那就试试是不是真的。”
晚上八点，他开启第二天训练计划。这次是日语课程，内容为餐厅点餐。他一边听一边模仿，app不断纠正发音。
十点，训练结束。
他摘下耳机，走到镜子前，轻声说了句日语：“すみません、メニューをください。”
语调自然，口型也对。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不是背诵，是真正理解后的表达。
第二天早上六点，他起床没开灯，先戴上耳机，进入晨间训练模式。这次是法语，主题是问路。
十五分钟后，他拿下耳机，走到窗边。
校园广播正好响起，今天播放的是双语通知。前半段是中文，后半段是英文。
他听着，发现每一个词都能立刻反应过来意思，不需要翻译过程，就象母语一样直接。
“你听懂了？”李阳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坐在床上看他。
“听懂了。”陈默说。
“你才练了两天。”李阳声音变低，“这不对劲。”
“可能是方法对。”陈默把耳机放进抽屉。
上午第一节是专业课，老师用ppt讲解国际金融案例，其中引用了一段德文资料。
平时这种时候大家都等翻译，或者跳过不看。今天老师念出原文时，陈默发现自己能听懂。
不止听懂，他还知道这段话在文献中的出处。
他低头记笔记，写下关键词。
下课后，李阳拦住他：“你刚才写的是德文术语？”
“恩。”陈默合上本子。
“你什么时候学的德语？”
“没专门学。”陈默说，“耳机里听过一点。”
“你骗谁呢？”张涛走过来，“德语和英语差远了，音标都不一样，你两天就掌握了？”
“gg说能行。”陈默说，“我用了，就有效。”
“那你现在会几种语言？”李阳问。
“四种。”陈默说，“英语、日语、法语、德语。”
两人沉默。
张涛突然说：“借我用用。”
“不行。”陈默摇头，“试用装绑定账号，只能一个人用。”
“那你再申请一个。”张涛急了，“我英语作业都靠抄，要是能听懂老师讲课，期末不至于挂科。”
“申请过了。”陈默说，“显示名额已满。”
李阳看着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东西有用？所以第一时间就申请？”
“我不知道。”陈默说，“但我愿意试。”
中午吃饭时，张涛还在琢磨这事。
“你说这耳机要是真这么强，为什么没人爆出来？”他咬着筷子，“网上除了gg，根本看不到真实反馈。”
“因为大多数人用了也没效。”陈默说，“gg说的是‘可能达到’，不是‘一定实现’。”
“可你每次都中。”李阳盯着他，“护眼灯、助眠喷雾、修复霜、蛋白棒，现在又是语言耳机。你买的每一样都刚好是真的？”
“我运气好。”陈默低头吃饭。
“不是运气。”李阳放下碗，“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陈默没反驳。
他知道不能再多说。
下午社团活动，外国语社在办多语种角，现场有学生用不同语言交流。李阳拉着他一起去。
刚进门，一个女生用日语打招呼：“こんにちは、参加できますか？”
陈默没尤豫，用日语回答：“もちろんです、一绪に话しましょう。”
女生眼睛亮了：“你的发音很标准，是在日本生活过吗？”
“没有。”陈默说，“自学的。”
周围几个人围过来。
有人用英语问：“你会英语吗？”
他点头，用英语回答：“yes, i’ve been practicg recently”
又有人试法语。
他也答了。
场面安静了几秒。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用德语问：“您能听懂歌德的诗吗？”
陈默听清了问题，用德语回：“not fully, but i can understand the a idea”
全场哗然。
“这人谁啊？”有人问。
“大二金融的。”李阳小声说，“陈默。”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半小时，群里开始疯转一段录音，是他用四种语言说话的片段。
张涛看到消息就炸了：“你这下真出名了！”
“不是我发的。”陈默说。
“谁录的？”李阳问。
“刚才那个角落有手机架着。”陈默回忆，“可能是有人准备好的。”
“你是目标。”李阳说，“他们知道你最近异常，故意设局。”
陈默没说话。
他知道麻烦来了。
如果只是成绩好，可以说努力。但现在是语言能力突飞猛进，完全违背常理。
晚上十点，他收到平台消息：【您的耳机使用时长已达系统上限，正式版需付费激活，否则明日无法登录。】
他看着这条通知。
免费体验结束了。
要继续，就得花钱。
不算贵，但也不便宜。
他正要付款，张涛突然说：“等等。”
“怎么了？”
“你真要买？”张涛盯着他，“你明知道这东西对你有用，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买一个耳机？”
“因为它有用。”陈默说。
“可你不缺钱。”李阳接话，“你上个月靠奖学金和兼职攒了三千多，平时也不乱花。你买这些东西，象在完成任务。”
陈默停下手指。
他知道瞒不住了。
但这不代表他能说真话。
“我只是想试试。”他说，“试了就知道值不值。”
他点了付款。
【支付成功，设备已激活。】
下一秒，app推送新通知：【检测到用户进步显著，特别开放隐藏功能——实时翻译模式，现已可用。】
陈默打开功能页，说明写着：开启后，可实时听懂任何外语对话，并以母语思维组织回应，无需思考转换。
他试着开启。
教室外走廊传来一阵说话声。
是两个留学生，用阿拉伯语聊天。
他一听，立刻明白他们在说什么——讨论明天的考试地点。
他摘下耳机，心跳加快。
这不是学习。
是直接获得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