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落地后，右脚习惯性地在地板上轻点了一下。他低头看着鞋底，眉头微微动了。
刚才那一跳，节奏很顺，起跳时膝盖没有受力不均的感觉，空中停留的时间也比平时多了一瞬。这不是错觉，是身体给出的反馈。
他弯腰揉了揉脚踝，其实并不疼，只是想借这个动作停顿一下。脑子里忽然响起了声音。
【检测到复合增益条件触发】
这声音不象之前那样模糊，这次更清淅，象有人直接在他意识里说话。
【弹跳力提升非单一产品作用，系护具、营养补剂、恢复贴片、运动饮料四类商品叠加生效】
陈默站在原地没动。
这是系统第一次主动说明效果来源。以前它从不解释，买了什么，用了什么，有效就有效，没效就不响声。他靠自己记录数据才慢慢理出规律。
但现在，系统自己把逻辑摊开了。
他回想最近用过的东西。
每天晚上贴的恢复贴片，gg说“深度放松肌肉群，加速代谢废物”，他买了，用了，第二天腿确实不酸；早上喝的蛋白粉，写着“三重吸收技术，快速补充训练损耗”，他也试过禁用三天，结果对抗时爆发力明显下降；还有那款运动饮料，gg称“维持高强度输出两小时”，他在极限跑动测试中验证过，真能撑满两个小时不掉速。
甚至连他穿的压缩裤，宣传“稳定肌群震动频率”，他也发现脱掉之后跳跃落地时关节负担会加重。
原来不是某一件东西起了作用，是一整套都在起作用。
而这些产品，全都是gg里写清楚功效的。没有模糊话术，全是具体数字和功能描述。他只买这一类。
陈默直起身，走到场边拿水。瓶盖拧开，喝了一口。水温刚好，不冷不热。
李阳刚才录了他的投篮，视频还在回放。画面定格在他起跳的瞬间，小腿肌肉绷紧，脚掌完全离地，身体几乎与地面垂直。
“你这弹跳……”李阳凑过来，“真的不是鞋的问题？”
“不是。”
“那你到底是怎么练的？”
“我没练特别的东西。”
“那你怎么做到的？”
陈默看了他一眼，“你昨天说要买美白牙膏试试。”
“我买了。”李阳掏出手机，“付款成功，货也发了，明天到。”
“等你用了七天再说。”
“所以你现在这样，就是因为用了这些东西？”
“一部分。”
“哪一部分？”
“生活习惯的每一环。”
“吃饭喝水睡觉都算？”
“都算。”
“那你是不是连走路都在变强？”
“只要用对产品。”
李阳盯着他，象是在判断他有没有开玩笑。但陈默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夸张，也没有得意，就象在说今天吃了几顿饭一样平常。
“那你现在，到底有多强？”李阳问。
“比上周强。”
“还能提升？”
“只要找到新的有效产品。”
“有没有上限？”
“不知道。”
“那你不怕哪天崩了？比如突然失效？”
“不会。”陈默摇头，“只要gg真实，效果就不会断。”
“可大部分gg都不真实。”
“所以我只选写得具体的。”
“什么叫具体？”
“有时间、有数据、有对比图的。”
“比如？”
“牙膏写七天美白七个色号，护眼灯写专注时长提升百分之四十，睡眠贴片写入睡时间缩短至三十秒内。”
“你全信？”
“我不信，我只试。”
李阳沉默了一会儿，“所以你是拿自己当试验台？”
“我是唯一能验证的人。”
“万一出事呢？”
“到现在为止，没出过事。”
“那你有没有试过危险的东西？比如那种写着‘极限突破’的兴奋剂类？”
“没买。”
“为什么？”
“gg没写副作用明细。”
“你也会怕？”
“我不是怕，是规则不允许。系统只对合规宣传生效，违规词太多的产品，根本不会触发。”
“所以你还得挑？”
“挑gg，也挑厂家。”
“你活得象个消费者测评员。”
“我是消费者，也是受益者。”
李阳叹了口气，“你说这些，别人肯定不信。”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你问了。”
“要是我不问呢？”
“我也不会说。”
“所以你是等着有人发现？”
“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
“那你下一步打算干嘛？”
“继续优化。”
“怎么优化？”
“找更强的产品。”
“在哪找？”
“平台推送。”
“还是只有你能看到？”
“目前是。”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个系统……其实是冲着你来的？”
陈默停下喝水的动作。
他没回答。
这个问题他想过。
前世他是个普通学生，熬夜写论文，猝死。醒来就在这个身体里，绑定系统。一开始他以为是随机分配，后来发现，只有他能收到那些精准推送。
美白牙膏、护眼灯、睡眠贴片、运动饮料……全是他最需要的东西。
就连时间点都卡得很准。他刚觉得状态差，推送就来了；刚想提升弹跳，就有补剂gg弹出来。
太巧了。
但他一直没深究。因为他知道，想太多没用。系统存在就是事实，能不能用才是关键。
而现在，系统开始主动说话了。
这意味着什么？
陈默把空瓶捏扁，扔进垃圾桶。
“我不知道它为什么选我。”他说，“但我知道，只要我还愿意试，它就会一直给我机会。”
李阳看着他，没再说话。
训练结束，其他人陆续离开。陈默留在场上，又做了十次定点跳投。
每一次起跳，他都能感觉到小腿发力更顺畅，落地更稳。这不是偶然，是积累的结果。
他收好球，走向更衣室。
路上经过一面镜子，他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人穿着旧球衣，头发有点乱，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和别的学生没两样。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不一样了。
回到宿舍，他打开笔记本。本子已经用了快一半，里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产品名称、使用时间和效果反馈。
他翻到最后一页，写下今天的记录：
【日期：5月18日
项目：综合体能表现
关联产品：恢复贴片（夜间使用）、蛋白粉（早餐前）、运动饮料（训练中）、压缩裤（全天穿戴）
观察：起跳高度较昨日提升约3厘米，空中控制能力增强，落地稳定性提高
结论：多类产品协同增益成立，单一变量影响有限，建议持续组合使用】
写完，他合上本子，放在床头。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
新消息：【您关注的商品“高效燃脂胶囊”已上架，限时特惠，gg语：“七天减少腹部脂肪百分之十五，无反弹”。】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然后点击进入页面。
详情页里有实验报告截图、成分列表、用户对比图，还有明确的时间和数据承诺。
他确认地址，选择立即购买。
付款成功的提示跳出时，脑海里再次响起声音。
【检测到符合条件商品，功能生效中……】
他知道，明天早上醒来，身体会给出答案。
他放下手机，躺下闭眼。
窗外传来远处操场的脚步声，还有人喊打球的声音。校园生活照常进行，没人知道这个普通宿舍里，有人正一点点改写自己的极限。
陈默呼吸平稳，很快睡着。
第二天清晨六点，闹钟响起。
他睁眼坐起，第一件事是摸了摸腹部。
皮肤紧实，没有松垮感。他掀开衣服看。
腰线比昨天清淅了一些。
他下床站到镜子前，转身侧身。
小腹确实平坦了，不象之前那样饭后会鼓起一点。这是变化，细微但真实。
他打开手机相册，翻出昨天拍的照片对比。
肉眼可见的差异。
gg说的是七天减十五，这才第一天，已经有反应了。
他穿上衣服，准备去晨跑。
刚走到门口，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物流信息：【您的订单“高效燃脂胶囊”已发货，预计今日送达。】
陈默看了眼屏幕。
他没买实体药，也没收到任何包裹。
但效果已经出现了。
他站在门边，手握着门把，没立刻拉开。
原来如此。
系统根本不需要实物。只要他完成购买动作，效果就会直接作用于身体。
这才是隐藏规则。
他买的不是商品，是承诺。
只要gg写得够真，他就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