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站在训练馆门口，右腿护膝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他刚做完最后一组拉伸，汗水顺着额角滑到下巴，滴在地板上。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是张涛发来的消息。
“你在哪？”
他没回。
门被推开一条缝，张涛探头进来，手里举着手机，镜头正对着他。
“来了啊。”张涛走进来，把包甩到长椅上，“我刚才录了你热身那段，能不能再来一次？扣个篮。”
“不拍了。”陈默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
“别啊。”张涛往前凑，“昨天教练说你要首发，这事都传开了。好多人想看视频，我就说咱俩关系近，能拍到实打实的画面。”
“没什么好看的。”
“你怎么总躲镜头？”张涛把手机举高，“就一下，跳起来扣一个就行。又不是让你表演花式动作。”
陈默放下水瓶，看了他一眼。
张涛笑得有点急，“兄弟，帮个忙嘛。我发出去标你名字，点赞肯定破千。你不想出名？”
“我不想被人围着问东问西。”
“那你就站那儿，我拍完就走。”张涛退后两步，调整角度，“来，随便来一个。”
陈默没动。
“你是不是怕自己跳不高？”张涛换了说法，“听说省联校队那个vp弹跳快一米了，你要对位他，总得有点表现吧？不然别人以为你是靠关系进的名单。”
话说到这份上，陈默知道躲不过。
他把外套脱下搭在椅背上，走向篮筐下方。
张涛眼睛亮了，“这就对了嘛！”
陈默运了两下球，起跳。身体腾空的瞬间，膝盖传来熟悉的支撑感，肌肉发力顺畅，指尖轻松碰到了篮筐上沿。他顺势把球砸进去，落地时脚步稳住，没发出太大声响。
“哇！”张涛回放视频，“这高度可以啊！再来一个，这次转个身试试？”
“够了吧。”
“再来一个！这次慢点跳，我要看清你滞空动作。”
陈默摇头。
“你不配合我怎么剪辑？”张涛语气有点硬，“我又不是外人，拍个视频怎么了？大家都知道你最近状态好，只是没人信你能跳这么高。”
“状态好不代表要表演。”
“那你什么意思？”张涛放下手机，声音抬高，“让我白跑一趟？别人问起来我还得替你解释，说你架子大不肯露脸？”
“你要怎么说都行。”
“陈默。”张涛盯着他，“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不一样了，就不想和我们一样？以前你也打球，输了会骂人，赢了也笑。现在呢？赢了不说，输了也不急，连句话都不多讲。你装什么深沉？”
陈默低头看了看护膝。
他知道张涛不是真生气，但有些事不能说。他说不出口，也不敢说。一旦开口，就得解释为什么他能在对抗后立刻恢复，为什么每次起跳都象踩在节奏点上，为什么受伤频率比普通人低得多。
这些都不是练出来的。
可他又不能告诉别人，是因为他买了gg里的产品，用了真的有效的护具、饮料、睡眠贴片。这些东西改变了他的身体反应，提升了他的协调性，让他在球场上的每一个动作都更精准。
说了也没人信。
“我没装。”他说，“我只是不想被人盯着看。”
“那你现在这个样子，不就是故意让人注意？”张涛指着他，“你平时不说话，训练却总在状态。教练重视你，队友听你的跑位，比赛名单一公布全队都在议论你。你现在低调，反而更显眼。”
陈默没接话。
他知道这是事实。
从他穿上那套新型护具开始，变化就藏不住了。数据涨得太快，动作太稳，失误太少。教练能看出来，队长能看出来，连张涛这种平时只顾自己打球的人都察觉到了异常。
但他必须压着节奏。
太快出头会引来更多问题。体检、药检、背景调查，甚至有人会追着他问用的什么训练方法。他没有后台，没有解释的馀地。一旦暴露，系统的事根本没法圆。
所以他只能选择沉默，用最普通的方式回应所有关注。
“你要拍就拍别的。”他说，“我去力量房了。”
他转身要走。
张涛在后面喊：“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下周比赛全场直播，你想藏都没地方藏！到时候人家专门给你镜头，你怎么办？”
陈默停下脚步。
“那就到时候再说。”
“你还是这样。”张涛的声音冷下来，“什么事都自己扛，什么都不说。你以为这样很酷？其实大家只会觉得你孤僻，不合群。”
陈默回头看他。
“我不是为了酷。”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安全。”
“什么安全？”
“我说了你也不会信。”
“那你试试看。”
陈默看着他，几秒后开口：“如果我说，我现在的体能、反应、恢复速度，都是因为用了市面上能买到的产品，你会信吗？”
“哪种产品？”
“gg里那种。”
张涛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是说牙膏七天美白那种gg？还是‘一秒入睡’枕头？那种东西你也信？”
“我用了。”
“然后呢？真有效？”
“有效。”
“那你告诉我，你用的什么牌子？多少钱？我在网上怎么搜不到？”
“搜不到很正常。”陈默说，“有些产品只推给特定人群，不会公开售卖。”
“所以你是被选中的幸运用户？”张涛笑得更大声，“你还真信这套营销话术？”
“我不信。”陈默平静地说，“我一开始也不信。但我试了牙膏，牙齿真的白了。试了护眼灯，熬夜看书不再头疼。试了运动饮料，耐力直接翻倍。我做了记录，每一项都有数据。我不是运气好，是这些东西起了作用。”
张涛的笑容慢慢收住。
“你说的是真的？”
“你可以查。”
“怎么查？”
“去超市买同款牙膏，坚持用七天，拍照对比。或者买那种声称提升专注力的耳机，戴三天看看学习效率有没有变化。”
“要是没效果呢？”
“说明gg对你无效。”
“对你有效就行？”
“对我来说，gg说的是实话。”
张涛盯着他，象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所以你不是变强了。”他慢慢说，“你是找到了捷径。”
“不是捷径。”陈默纠正，“是规则不同。别人看到gg当笑话，我看到gg当说明书。”
“那你为什么不分享？”
“没人会信。”
“我可以信。”
“你现在信吗？”
张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陈默拿起背包，“我要去力量房了。如果你想验证，就按我说的去做。等你看到效果，自然就懂了。”
他走出训练馆，阳光照在脸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张涛跟了出来。
“等等。”他说，“你刚才那个扣篮……能不能再录一次？这次我换个角度。”
陈默停下。
“我不发你正面，就拍动作片段。也算帮我个忙，行不行？”
陈默想了想，点头。
张涛重新举起手机。
陈默运球后退几步，助跑，起跳。身体腾空的瞬间，护膝内部轻微震动，肌肉同步收紧。他在空中略微收腹，单手将球扣进。
落地时，鞋底与地面接触，发出一声闷响。
张涛没说话，低头看回放。
陈默站在原地，右手轻轻按了下右膝。
护膝表面微热，象是刚完成一次运行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