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点完“我报”两个字，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宿舍门被推开，王强拎着两瓶冰镇可乐走了进来。
“你真报名了？”他把可乐丢到陈默床上，“体育委员刚在群里说，一百米名额定了。”
陈默坐起身，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气泡冲上喉咙，凉得舒服。
“恩，报了。”
王强一屁股坐在自己床沿，眼睛亮起来：“你这下要出名了。校运会直播学校官号都转，到时候全校都认识你。”
陈默没接话。他知道出名不是重点，关键是不能再藏了。
这几天他已经试过新的护膝贴，gg说“高强度运动无损伤”，粘贴之后跑跳完全不受影响。还有那款夜燃代谢胶囊，早上醒来腰腹更紧实，体脂继续往下掉。系统带来的变化停不下来，躲也没用。
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张涛和李阳一起回来。张涛手里抱着篮球，衣服汗湿了一大片，进门就喊：“空调开大点，热死了！”
李阳甩掉球鞋，一眼看见陈默桌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聊天界面最后一行字——“我报”。
“你真上了？”他直接走过来，“男子一百米，你确定能拼过体育队的？”
“试试看。”陈默说。
张涛一听，把篮球往地上一拍：“好家伙，咱们宿舍要出个飞人了？”
王强立刻接话：“他四百米都跑五十八秒多，一百米怎么也能进十一秒内。”
“吹吧你就。”李阳不信，“体育队那帮人天天练，起跑反应都练几百遍了。”
“你不信拉倒。”王强翻白眼，“体测数据还能造假？他体脂现在不到百分之十，肺活量五千二，这不是普通人有的身体。”
张涛听得认真，忽然问：“陈默，你最近是不是偷偷练了？”
“没有。”陈默摇头，“就是用了点健身产品。”
“啥产品？”李阳凑近，“蛋白粉？我吃了半个月一点变化没有。”
“不是那种。”陈默不想多说，“一种国外牌子，网上买的。”
“别卖关子了。”张涛一巴掌拍他肩膀，“明天就是训练日，你敢不敢跟我们一起跑圈？现场测速，看看你到底几斤几两。”
宿舍安静了一瞬。
陈默抬头看他：“明天几点？”
“六点半，操场见。”张涛咧嘴，“输了的人请喝奶茶。”
“行。”陈默点头，“我请。”
李阳叫起来：“你还挺自信？等下别跑一半喘不上气。”
“那就明天看。”陈默把空瓶子捏扁，扔进垃圾桶。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透。操场上人不多，几个晨跑的学生绕着外道慢跑。风有点凉，吹在身上爽快。
陈默穿了套黑色运动服，脚踩一双轻便跑鞋。他到的时候，张涛三人已经在跑道边做拉伸。
“你还真来了？”张涛站起身，“我还以为你会找借口不来。”
“说好就来。”陈默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紧身速干衣。
衣服一脱，三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肌肉多夸张，而是整体状态太匀称。肩宽腰窄，手臂线条流畅，连站着不动都有种蓄势的感觉。
“你这……”李阳张了张嘴，“真没练过？”
“每天做点动作。”陈默活动手腕脚踝，“不算正式训练。”
“少来。”王强盯着他手臂，“你这肱二头肌，比我卧推两个月的还明显。”
张涛没说话，掏出手机打开计时器：“先来一圈热身，然后正式测五十米加速。谁落后谁买单。”
四人站上跑道。
哨声是李阳吹的。他喊了句“开始”，四个人同时起步。
前二十米大家差不多并排。三十米后，陈默步幅拉开，节奏越来越稳。最后十米他几乎没用力，就已经领先半个身位。
“六秒八！”张涛看表，“我去，你这爆发力离谱了。”
王强喘着气停下：“我七秒三，差这么多？”
李阳不信邪：“再来一次，刚才我没准备好。”
又跑了两趟。陈默最好的一次是六秒六，全程轻松，落地声音轻，呼吸一点没乱。
“你绝对有问题。”李阳擦着汗，“这速度都快接近二级运动员标准了。”
“产品效果不错。”陈默拿起水喝了口，“我买的那个助眠枕，gg说提升恢复效率，睡一觉就跟充完电一样。”
“你还真信gg？”张涛笑出声，“现在哪个商家不吹牛？”
“这个没吹。”陈默说，“我用了三天，白天精神一直在线。”
几个人回到宿舍楼底下，碰上班主任从办公室出来。
看到他们一身汗，问了句：“一大早训练？”
张涛直接说：“陈默要参加校运会一百米，我们测他速度，六秒多就跑完五十米。”
班主任皱眉：“你们班那个体测报告我看了，陈默各项指标提升太大，体脂掉得太快，不象自然变化。”
陈默低头不说话。
“是不是用了什么药物？”班主任语气严肃了些。
“没有。”王强赶紧替他解释，“他就换了点生活用品，牙膏、枕头、蛋白粉之类的。”
“生活用品？”班主任显然不信，“哪种生活用品能让肺活量涨六百毫升？”
“真的。”李阳也开口，“我们亲眼看他测试的，速度摆在这儿。”
班主任看着陈默：“你要是有特殊情况，早点说明，别到时候比赛出问题。”
“我会对自己负责。”陈默抬起头，“成绩是真的，靠的是日常积累。”
班主任盯他几秒，最后只说了一句：“注意安全。”转身走了。
四人上楼，刚进宿舍，王强就把门关上。
“完了，老师盯上你了。”他压低声音，“再这么下去，说不定要查你体检报告。”
“怕什么。”张涛反而兴奋，“越查越能证明他厉害。你说是不是，陈默？”
陈默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小本子翻到最新一页。
上面写着：
“夜间代谢类商品持续生效。体能阈值提升中。外界关注度上升，需控制暴露节奏。”
他合上本子，放进最里层。
“我不打算隐瞒了。”他说，“既然已经报名，就按正常流程参赛。跑出成绩，别人就没话说。”
“你要全力冲？”李阳问。
“恩。”陈默点头，“不止一百米，四百米我也报。”
“你疯了？”王强瞪眼，“两个项目都进决赛，体力吃得消吗？”
“没问题。”陈默说，“我现在的恢复速度比以前快很多。”
张涛忽然一拍桌子：“兄弟们，听我说一句。”
三人看向他。
“咱们宿舍，从来没人在校运会拿过个人奖。今年要是陈默能拿个第一，必须庆祝。”
“怎么庆祝？”李阳问。
“通宵！”张涛站起来，“楼下烧烤摊订桌，啤酒饮料管够，游戏开黑到天亮，谁都不准睡！”
王强立刻响应：“我出钱买零食！”
李阳尤豫一下：“万一被宿管抓到……”
“怕什么。”张涛豪气挥手，“只要陈默拿奖，挨骂也值！”
陈默看着他们，没立刻答应。
他知道一旦拿奖，意味着更多人关注他。系统的事不能说，但身体的变化藏不住。
可他也明白，有些事躲不开。
就象现在，他已经站在起跑在线，只能往前冲。
“好。”他终于开口，“如果我能拿第一，陪你们疯一晚。”
“这才对嘛！”张涛一把搂住他脖子，“咱们宿舍要翻身了！”
当天晚上，宿舍群里多了条公告。
【校运会初赛名单公布：男子一百米，陈默，第三道】
下面一堆回复。
“谁是陈默？”
“金融系的，最近体测猛得不行。”
“看着挺瘦，能跑过体育队？”
消息一条条弹出来。
陈默躺在床上刷手机，屏幕光照在他脸上。
张涛在打游戏，嘴里不停：“等他初赛一跑，这些人全闭嘴。”
王强啃着苹果：“我赌他进决赛。”
李阳躺在床上翻体能书，忽然说：“陈默，你真觉得你能赢？”
陈默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我不是想赢。”他说，“我是不想再假装不行了。”
宿舍安静了几秒。
然后张涛笑了声：“行啊你，突然整哲理。”
王强扔了个橙子皮过去：“别装深沉，明天还得看你表现。”
陈默没再说话。他闭上眼，脑子里过着起跑的节奏。
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不能再留馀地。
第二天下午，初赛开始。
操场看台坐了不少人。广播正在播报即将进行的项目。
“接下来是男子一百米预赛，请选手到检录处集合。”
陈默起身，换上运动背心和短裤。
他走出休息区时，张涛在后面喊：“别保留，直接冲！”
陈默点头，走进赛道局域。
检录完成后，八名选手被带到起跑线。
他站在第三道，左右两边是体育队的成员。
裁判示意准备。
陈默蹲下，双手撑地，右脚蹬在起跑器上。
全场安静。
枪声响起。
他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