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夹起裹满番茄酱的酥肉，送入口中。兰兰雯茓 冕肺越独
周玉林坐在外面的棚子下，享受着这难得一见的美味。
而在大巴车内，暖色调的灯光下，单向玻璃后的白涛正注视著窗外的周玉林，以及跟随他的一男一女——他们同样在享用美食。
坐在白涛对面看书的赵德明抬起头，问道：“老板，你觉得他们待会儿谈判会拿出什么东西来？”
这时，薇薇安递过来一杯热浓茶。白涛接过道谢，随即回答赵德明：“肯定是一些他们目前用不上、或者舍不得用的产品，拿来换高价，再搭售少量的科技与情报。大概都是这个流程。”
薇薇安又递了一杯热茶给赵德明。他接过道：“谢谢。”
“需要我参加吗？”赵德明左手捧书，右手端著茶杯问道。
“不用，你在旁边撑撑场子就好。”白涛望着窗外那三位每人付了1000元自助餐入场费的访客，“我们掌握的情报太少了，在废土上一直处于被动。出点血，多换些情报，多了解废土的状况，以后就能少吃些亏。毕竟前人的经验，就是拿来借鉴的。”他举起杯子喝了口浓茶。
赵德明翻了一页书：“行吧。”看了一会儿，他又问道：“这句话什么意思？”说着便把书递了过去。
白涛一看，是关于无穷级数的收敛性：“关键是理解级数的和定义为部分和数列的极限。要把级数看作‘逐步累加的过程’，而不是‘一次性完成的和’。要区分‘通项趋于零’——这是必要的但不充分——和‘级数收敛’之间的关系。”
赵德明听后点了点头：“哦，好像有点明白了。”
“来，我出道题给你。”白涛随即在纸上刷刷写下一道题，递给赵德明。
赵德明接过，没有用草稿纸，只是笔尖在纸上轻轻点划。白马书院 追嶵鑫彰洁白涛也不打扰，静静看着他作答。
大约二十分钟后，赵德明在纸上写完了过程，并给出了答案：发散。
“哟，你这脑子转得挺快啊。”白涛惊叹道，“我第一次做这题也花了三十多分钟。”
他拿过步骤批改：“这里有点小问题，还有这儿。”看完这份整体令人满意的答卷，他点点头，“过程有些小瑕疵，但不影响结果的正确性。”
捧著那本封面发黄、内页字迹却依然清晰的高等数学书的赵德明笑了笑：“只是思维转得快而已。”
“要这样，你干脆从战斗序列调出来，跟我搞研究吧。多学几年，我觉得你的研究能力可能比我还强。”白涛打趣道。
“没用的。”赵德明解释，“我这能力只能提升专注力和大脑运行速度，始终没办法像你那样有创造力。或者说，我的思维模式已经定型了，再怎么升级也只是升级硬体，软体很难更新。打个比方，我能快速做珠心算，却不懂如何发现数学规律。搞研究估计也一样，我能快速统计、分析数据，却很难从数据里总结出规律。”
“这样啊。”白涛想了想，“说实话，我也不是什么数学天才、物理天才。搞基础数学和基础物理，我肯定不行，不是那块料。我只能解决实际应用的工程学问题。”他自嘲道，“要说我是什么天才？还真不是。当初只是热爱，玩着玩着就成了工作和兴趣，慢慢研究、慢慢深入，才到今天这水平。”
“是啊。”赵德明接话，“以前在部队里，我还觉得自己是个天才。进了龙牙之后，发现这儿遍地都是天才。一开始还挺受打击，后来慢慢也就习惯了。一点一点训练、磨合，之后也算中等水平，至少不吊车尾。”他活动了一下背后壮实的肌肉，手里仍捧著那本小小的高等数学。
“看来他们吃完了，准备干活。”白涛看着已用餐完毕的城主三人，站起身
——
“如何？吃饱了吧？”周玉林看着张明哲和金素妍。二人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休息一下，该干活了。”他随后看向那辆黑漆漆的大巴车。
“几位是否需要点饮品？”一名持枪的黑商护商军上前问道。
“来一杯吧，毕竟是自助。不要白不要。”黑商军士兵点了点头，从一旁的自助饮料柜里取出几瓶苏打水，一人一瓶放在桌上。
“谢谢。”周玉林依旧是皮笑肉不笑地轻轻颔首。
张明哲和金素妍也跟着道了谢。
随即，那名护商军退回到帐篷外。
这处小小的帐篷里一共有四张大桌子，一旁还有盛菜的保温槽和存放冷饮的冰柜。
身着外骨骼的白涛这时从大巴车里走了出来，后面紧跟着那个一米九的大高个和一旁一米六几的小个子。
滋——哈——
她喝了一口充满气泡的苏打水。
而白涛在打餐区转了一圈：“剩的有点多啊，有点浪费了。”
“不如直接打包卖给他们，倒了也挺可惜的。”赵德明在一旁说道，“你看，连这儿的城主吃这东西都连吃几大盘，可见这些食物对他们的吸引力有多强。”
“嗯，对！美食嘛，就该卖贵点。他们买的哪里只是填饱肚子的食物，那是对灵魂的慰藉。我靠，你这么一说，废土上吃的确实挺差。”
白涛猛地回头看向赵德明，“要不咱这样？以后开那种像冒险者公会一样的小安全区。里面可以接任务、买道具、交换物资，还能美美吃上一顿饱饭。把这些人最后一点价值都榨干，让他们生活有盼头，心甘情愿地用挣来的钱换我们的武器，再用我们的武器去赚钱，换一顿美食，然后继续——周而复始！”
“我操，我就说嘛，你这脑子就是灵光！”赵德明比了个大拇指。
而一旁，周玉林只是拿着手中那瓶带着淡淡焦糖气息、以及某种难以描述却让人闻起来很舒爽的香气的苏打水，疑惑地望着远处正在比划手势的一高一矮两人。那个更矮的则在旁边呆呆地看着他俩。
“在聊啥呢？”饱餐过后的周玉林好奇地挑了挑眉，可惜对方戴的头盔似乎隔音，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如何？咱的大客户，锅炉城城主小林。”笑脸面具下的白涛开口道，随即坐上了位置。
“不错，很美味。”周玉林点了点头，“肉虽然老了一点，但是味道火候比城内的翠楼还要香。”随即打趣道：“既然这次你让我吃到如此美味，要不下一次等你有空，我们在城中最大的酒楼翠楼聚一聚，我带你品尝那里的美味。”
看着黄色笑脸的周玉林，他嘴上还是挂著那似笑非笑的标准职业性微笑。
听闻此言的白涛摇了摇头：“不必。你的情报系统应该也已经分析到了，我刚穿来没多少个月，以后也不会碰那东西。底线在这，抱歉。”
听闻这话，后面那个身高一米九的外骨骼人员看了一眼坐在位置上的笑脸，随即又将目光投向了对面那个危险的女人。
“哦，那可太可惜了。”周玉林笑了笑，说道，“那我们进入正题。”
笑脸面具点了点头：“直入主题吧，酒桌文化我也不是很熟，咱们就直入主题。产品、科技、技术、情报——先从哪方面讲？”
周玉林朝一旁的金素妍说道：“拿上来吧。”
金素妍随即直接从背包中掏出了一份清单，放在了桌面上。
那个身着外骨骼、身高一米六的小个子走过去，将文件递到笑脸面前。这时金素妍同时解释道：“这份清单是我从仓库中翻出来的一些我方人员鉴定有科技价值的物品，我们都已经扫描过一份蓝图了。有些可以直接用普通的3d印表机打印，有些得用实验级的3d印表机——这东西我们也没有。”
白涛听着对方的解释，拿起了清单一看。
密密麻麻的东西：什么发动机引擎、电池、电路板、线路、武器、弹药，还有自动机器人、脑机接口、培养设备、医疗舱清单上密密麻麻。
白涛往下翻了翻，每样东西只有名称编号和简介或描述。白涛想着：“应该是有故事的，不过直接省了，无所谓了。”
看着这些东西，一时半会白涛也不知道哪些有价值、哪些没价值，但：“我觉得这个医疗舱看着就很牛逼，很高级！”
随后，笑脸面具抬起头道：“这些都是交易的吧？”
周玉林点了点头：“都是。一样一样，慢慢谈吧。”
笑脸面具想了想道：“那如果我要一次性收购，多少？”
面具下的白涛注视著对面的周玉林，手指有节奏地轻敲桌面。
“这样啊，100亿吧。全套技术打包给你，样品都给你做出来。”
“你是真敢开价呀。”黄色笑脸只是用手撑著头，语气听不出喜怒，“你知道100亿要我干多久的活吗？”
“呵呵。”周玉林笑了笑，说道，“如果这100亿全部拿来兑换核聚变燃料，对你来说一点都不亏，几个小时的事；对我来说也刚好，不是吗？ 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