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泽卡身旁的年轻人开口道:“这是末世前的‘突袭者’步行机,具体型号我也不清楚”
青年正介绍著,白涛已将整台机体大致打量了一遍,随即开口:“可惜驾驶员没死里面。天禧暁税王 最新璋踕哽薪筷驾驶这种东西,肯定配有一套作战服,这儿却没有。而且整台机体损坏极为严重,几乎丧失了修复价值。估计你们也是从哪个副本里拖回来的,没费多少力气。”
笑脸转向泽卡说道:“这东西我们只能象征性地按废铁收,俩万块。毕竟上面真没什么科技可回收的——驱动轴和骨架都损毁严重,最关键的电池、驾驶服以及中心处理器,不是丢了就是坏了,对我们来说也没多大价值。”
泽卡听罢点了点头:“行,就俩万。”
紧接着,白涛又看了看他们带来的其他千奇百怪的末世前遗留科技。
“废铁、破烂、废铁、还是破烂一堆废铁破烂!”
“啧啧。”白涛心下琢磨,“最关键的模块全没了,只剩这些传动装置、骨架,或者一些碎片和不重要的东西。没啥用啊。”
最后,只能以收破烂的价格勉强收购其中略具价值的部分,总共也就花了七万左右。
笑脸客气的对泽卡说:“这种破烂别拿来浪费时间。”随后转向一旁说道:“你们唯一提供过有点价值的,就是那把比较完整高斯武器,它的电控模块对我们还算有用。下次多搞点这种东西来,我可以开高价的。”
泽卡点头:“知道了。”
随后以39万完成结算。
“cha-chg!”
“下一位,111号!”
从空中俯瞰。
画面中,那些小小的人影开着一辆辆破旧的小车驶出门外,来到一片用铁丝网围起的空地前。
宽阔的空地上,12辆黑色车辆停在路面,其中一辆大巴车上还固定着一架小飞机。
那些身着黑色外骨骼或动力甲的小人,正将货物搬到车前。
此时,一个格外显眼、戴着黄色笑脸面具的小人站在平板车旁,一边打量货物,一边这儿敲敲、那儿拍拍,与人交谈。
身穿黑色动力甲的小人则搬运著弹药。
“这个,十六万。”笑脸指著一台生锈的电动航空引擎说道。
“不行!”那个梳着非主流发型、戴着耳钉、画著厚重黑色眼影的红发“鹅蛋”反驳道,“这东西可是我们红头帮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副本里的飞机上拆下来的!你别看外面生锈,我们找人验过了,里面还都是新的!”
白涛看着这台长约一米七的电动航空引擎,上面截断的电缆和固定架清晰可见。外壳虽已生锈,但在通透视野下,内部却光亮如新。这个世界的科技树真是点得够偏的。
白涛心想:这东西的价值肯定超过六十万,但好像子弹存货不多了?
于是他开口道:“三十万,不能再多了。收回去我们还得修复、翻新。”
“不行,五十万!”“鹅蛋”坚持道,“这里面可都是高级金属,就算拆了扔进分解机,材料至少也能值二十万!要不是老大说整套卖更值钱,我们根本不会留到现在。”
“唉。”面罩下,白涛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笑脸说道:“那就五十万吧,亏了算我的。”
听到这话,“鹅蛋”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又黄又脏的牙齿——没烂,但几乎囊括了所有牙科问题。旁边几个小弟也跟着笑起来。
“cha-chg!”
“cha-chg!”
“cha-chg!”
一单单交易陆续完成兑付。
天色渐渐西沉,落日余晖中,前来交易的人也少了。
笑脸拿起喇叭,朝后面喊道:“还没交易、没取号的都回去吧!不再发号了!”
有人听完愤愤道:“妈的,等了这么久!真该死!”
但瞥见一旁的城防军,也只能无奈叹息。比奇中蚊徃 追罪歆彰节
“早知道就早点准备了,从北城区跑到这儿,花了一个多小时。”一个穿着厚夹克的女人说道。
旁边腰别左轮、同样穿着夹克的同伴接话:“走吧走吧,明天赶早。天快黑了,晚上外边可冷得很。”
“走了走了。”
人群逐渐散去。
最后几个叫到号的人,换完物资也离开了。
收摊。
大巴车单间内,白涛看着眼前厚厚一沓账册,以及正在埋头整理的赵德明。
“看着挺厚的,我都不知道赚了多少。”
“没赚。”赵德明手速飞快地按著计算器,“刚算了还没结算的账单,总共是1751万6710元。我大概看了一眼,有的说明天交货,有的说后天。总之这些是目前还没收回的钱。至于已经支出的”他动作不停,“已经超过2300万了。”
白涛看着那一页页逐渐减少的账单。最后一张算清之后,赵德明开口道:“今日已支出2779万6400元。带过来的物资全部售出,已收货款总计3711万5800元。未交付的订单金额还有1751万6710元。”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怎么说?现在到手的钱肯定不够付成本。”
白涛顺手抽出一根烟:“没事,待会趁夜黑风高,咱们去偷点泥巴。”
很快,剩余的订单全被收叠封存。
太阳渐渐落山,余晖洒在铁丝网围成的停车区上。
停车位旁支起了六顶帐篷,立起了六座灶台。洗菜池、案板依次排开,连盖革计数器都安静地蹲在一旁——今天这片土地的空气还算干净,没有激起刺耳的警报。
随后,新鲜的罐头、冻肉、脱水蔬菜,从那个焊满铜管与散热片的“系统容器”——一台铁皮废料冰箱里取出。冰箱接通车载电源后,嗡鸣声沉厚如老式服务器。
纯净水从百吨王车的储水模块中抽出,高压水枪喷涌而出,冲刷著水泥地上积满的尘土。
就像农村办大席似的,声响一下子活络起来。
剁肉声、流水声、铁锅碰撞声,在空旷的围墙前响成一片。
噼啪、噼啪——淡蓝色的火苗从燃气灶口直窜锅底。
白涛亲自掌勺,猪油下锅,油花炸裂。一旁的赵德明则抡起沉重的大铁锅,像路边摊师傅那样熟练地颠锅。
肉入热油一炸,面点下锅一煎,香气开始弥漫。
白涛将炸好的酥肉倒进锅中,手腕一抖:
蔗糖,搞里头;
乙酸,搞里头;
氯化钠,搞里头。
接着是滴管精准投料——
来点姜烯、姜酚、芳樟醇,搞里头。
来点大蒜素,搞里头。
来点丙烯基丙基二硫醚,搞里头。
来点花椒麻素、柠檬烯、香叶醇通通搞里头!
最后出锅的是一盘炸酥肉,浇上零天然纯添加的番茄酱——没有葱姜蒜,没有整粒香料,甚至连传统调料都没用,但一脱下面具,那股喷香直冲鼻腔。
连城墙上值守的动力装甲士兵都忍不住摘下呼吸器,深深吸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
摩根站在一旁,嗅了嗅空气,啧啧两声:“真香。”
“滋啦——!!”
另一边,赵德明将一盆切好的、在副本冷库中不知存放了多久的冻鸡块,倒进烧得冒起青烟的大铁锅里。
滚油瞬间暴沸,鸡块在锅中激烈跳跃,表皮急速蜷缩,迸发出一连串密集的爆响。浓白的油烟混合著蛋白质焦化的奇异香气冲天而起。
他拿起一旁那排如同实验室器皿的瓶瓶罐罐,扫过标签上的字:肉桂醛、茴香脑
赵德明左右开弓,铁勺与锅底剧烈摩擦,手中的滴管精准落下调味剂。辛辣炽烈的气息轰然炸开,他关闭了面罩的过滤系统,深深吸入这股味道。那气息仿佛混合著铁锈,形成一记无形的重拳,让靠近灶台的人都忍不住后退半步,却又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
“搞里头!”
最后,他抓起一大把炸得酥脆的坚果和花生米撒进锅中,猛火快翻几下,一锅色泽红亮、香气暴烈的辣子鸡丁便被铲进两个巨大的不锈钢盆里。红彤彤的花椒与辣椒几乎淹没了鸡块,只看一眼,就让人舌尖发麻,额头冒汗。
“端走!”赵德明抹了把战斗服面罩上并不存在的汗,声音里带着笑意。
几乎同时,旁边另一口直径近一米的大黑铁锅中,乳白色的汤汁正咕嘟咕嘟地翻滚。不知在冷库中躺了多久的大块带骨牛肉,与冻得发缩的滚刀土豆、冻干胡萝卜在浓汤中沉浮,早已炖得酥烂。
少许呈味核苷酸,搞里头。
微量焦糖色与肉类香精复合物,搞里头。
最后撒上一把切碎的、翠绿的脱水香葱末。
城墙上的动力甲士兵们虽然仍坚守岗位,但面具下的呼吸明显加深了。偶尔有换岗下来的士兵,迫不及待地脱掉头盔,深深吸一口这混合了辛辣、焦香与醇厚肉味的空气,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享受,久久不肯离去:“真香啊!”
摩根靠在大巴车旁,抱着手臂,望向这热火朝天的景象。手中的平板上显示著一条刚发出的信息:“城主,这里您最好能亲自来看看。”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给忙碌的人群、蒸腾的炊烟、油光发亮的菜肴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空气中弥漫的复杂香气,仿佛暂时驱散了铁锈与硝烟的气息,温暖著这片被铁丝网围起来的简陋空地。
“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