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克抽著雪茄，平静地注视著那幅《狂笑》。
“哈哈哈！有趣嗯，让我猜猜。面具？对面是想s派对客吗？大量的制式武器？对面会是npc？还是天赋者？”他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啊，我有个想法——对面不会是某个大势力逃难过来的吧？”
法兰克深深吸了一口烟，沉沉地说道：“我也这么想。如果能吸纳这群人，我们的实力会提升不少；就算只吃下他们，这群训练有素的人虽然会变成消耗品，但装备总归是有用的。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并不缺装备。”
“要不干一票？”乌尔塔多死死盯着法兰克。
法兰克摇了摇头：“先搞清楚对面到底是什么来头。让你的人去打探消息，你来负责指挥侦查。”
“啊，欢愉之主啊！”乌尔塔多双手紧紧按住胸口，虔诚地低呼，“该死，为何要用如此残酷的刑罚来折磨我！”
“行了，行了！”法兰克立即打断他，“是让你派人去，又不是叫你去。就你这样，能亲自去侦查吗？”
“哈哈哈，”乌尔塔多发出阴暗的低笑，“开个玩笑嘛。交给我吧，我也好奇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交代你手底下的人小心点。”
“收到！我亲爱的法兰克！”乌尔塔多说著，猛地转动办公椅，借着惯性从椅子上弹起，修长的腿凌空跨出。
尖头小皮靴踏在木地板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朝着门口走去。
到门前时，他来了个九十度转身，双手食指轻搭在门把手上，微微鞠躬：
“祝您与桌子下的夫人有个美妙的夜晚！哦，还有桌下的夫人！我亲爱的法兰克，那雄伟如同壮熊般的身姿，飘飘欲仙，流连忘返的！哈哈哈！
吱呀——
咔嚓。
“他，他走了吗？”
桌下传来了声音。
法兰克静静的说道：“走了，继续吧。”
——
“嘶——”
白涛盯着桌面上那个重达1000克的大罐头，罐头上印着一只卡通海雀，正在岩石海岸边快乐地飞翔。那只拟人化的海雀脸颊红扑扑的，下方还有一个开开心心、笑脸模样的人，手里拿着抄网。
“你知道这上面写的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吗？”
“呃”赵德明疑惑道，“腌海雀呀？”
干净的餐厅，明亮的灯光，舒适的软座。白涛对面坐着赵德明——一个身高1米92的憨大个儿。
此时白涛左手撑著脑袋，右手轻敲桌面，像审犯人似的盯着眼前这家伙。
“你身为一个军人，还是专门执行特殊任务的军人，就没听说过‘腌海雀’这个词？”
“鹅鹅鹅”赵德明已经完全放弃思考，他实在搞不懂白涛为什么摆出一副审问的架势？眯著个眼，一脸狐疑的看着他。
“之前卖我这东西的人说，它跟鲱鱼罐头有一拼，都是特别美味的发酵食品。”
一提到鲱鱼罐头，白涛嘴里就忍不住泛口水。他咂了咂嘴，强忍着没继续想下去。
“先别描述那个。”白涛表情复杂——夹杂着向往、恶心反胃，以及某种难以言说的反感与期待，目光落在那罐“腌海雀”上。
“干了，兄弟们！”白涛索性放弃琢磨，从包里掏出一块铁，分解重组出一把开罐器。
“来，你来开。毕竟这罐头是你换来的。”白涛把开罐器丢给赵德明。
放弃思考的赵德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
“咔嚓——”
他利落地撬开罐头。就在第一个撬齿突破密封的瞬间，一股油香飘了出来。
白涛凑近闻了闻，赵德明也跟着嗅了一下。
“哎哟我靠，居然不臭？”白涛一挥手，“继续。”
赵德明彻底打开罐头，猛地一吸。
初闻，是一阵凛冽、清澈的海洋气息。
不是死水或鱼市的腥咸，而是仿佛被北极海风反复涤荡过的、带着矿物感的冷冽鲜香，像是站在嶙峋的礁石上，深吸一口来自深海的、纯粹的生命力。
紧接着，一层复杂而温暖的发酵醇香缓缓浮现。那并非腐败，而是类似顶级熟成火腿或陈年奶酪内芯才会有的、丰腴圆润的油脂香，带着坚果与奶制品般的微妙乳香，被时间驯化得极其柔和。这香气厚重，却不沉闷，像一块温暖的鹅卵石，压在嗅觉的深处。
白涛和赵德明两个已经彻底放弃思考的人，一脸享受地闻著这个罐头。
太他妈香了。
白涛看向罐内：表面漂浮着凝固的白色油脂，底下则是浓郁汤汁中已被褪去毛的腌海雀。
送入口中，细细品味，一丝难以忽视的、鲜活野性的甘甜渗透出来。那甜味很特别，接近于深海贝类或饱满海胆的天然甘鲜，又隐约带着风干海藻与日光曝晒后岩石的淡淡焦糖气息，瞬间点亮了整个醇厚的基底。
“我靠！你是对的！2000子弹，太他妈值了！”
“我就说嘛，值！”
“该死，你运气太好了！如此美味的罐头，一定要列为重点战略资源！”
“我就说嘛，他敢开这么高的价，这么罕见的罐头，绝对是奢侈品！”
“对对对，我要为我先前的怀疑，做出最诚挚的道歉。来，让我们尝尝——不，要加热以后再尝！”
白涛一转头：“佐伊，吩咐人上菜！”
豆子罐头、香肠罐头、小羊排罐头
桌子上简直像一场大型罐头自助餐。
白涛坐在首位，赵德明坐在他左手边，佐伊坐在右手边，薇薇安则坐在赵德明一旁。
白涛率先拿起苏打水，高举起来：“为我们新家的第一餐聚餐，干杯！”
“干杯！”
紧接着便是一顿风卷残云。
白涛、薇薇安、佐伊，三双眼睛齐齐看向这台正在全力进食的“造饭机器”。
只见赵德明埋首苦干，吧唧吧唧、咕咚咕咚。香肠被呲溜一声吸入口中；对付那罐豆子时，他几乎将碗扣在脸上，呼噜噜几声便见了底。整个过程风卷残云，面前的罐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空了下去，只有间歇传来他满足的“哈——”一声热浪吐息，和碗碟被快速移动时发出的轻微叮当碰撞声。
白涛眼皮一跳，头慢慢转向佐伊，低声问道：“他平时都这么吃饭的吗？”
“嗯。”
“等等，基地里的粮食储备还有多少？”
“两两个月。”
“这是算上刚入库的这批？”
“对。”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白涛心里暗想，还以为之前是捡到宝了，原来是捡到一个巨型饭桶。就这恐怖食量，有几个势力养得起啊！
而吃饱喝足的赵德明此时看向白涛：“行了，我知道我食量大，明天我就出去觅食！”他拍著胸脯道：“虽然我科学技术上没什么特长，但！有你给的装备，保证能护住老板你的商贸路线，还有你的安全。毕竟你之前救过我一命，还在末世里用养死士的待遇养着我！只要不触及原则问题，兄弟你还当个人，老子就给你打死工，打一辈子死工！”赵德明露出八颗牙齿：“嘿嘿。”
白涛：“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