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帮日寇管理吊脚楼?”我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玉人,我不相信她会是汉奸。
玉墨好像能看穿我的内心想法,调整了一下坐姿,眼睛带着一丝笑意:“如果我是汉奸,你现在就不会站着和我说话,而是被日寇五花大绑就地处决了。”
我知道自己可能错怪她了,但是对于她说的吊脚楼的管理者我还是不能理解,一个华夏人在日寇的大本营管理一个地方,日寇是傻子?
“看在你能救小玲的份上,我就长话短说了,不然你都不会安心。
我本名玉婉莹,出生于姑苏一个做丝绸生意的富商家庭,是家中独女。从小父亲就非常疼我,将我带在身边,亲自教我读书写字,教我做生意,希望我长大后能支撑起家族生意。
但是因为官员腐败,官商勾结,我父亲遭奸人陷害,锒铛入狱,家中的生意都被人家抢走了,父亲一气之下一命呜呼死在了牢房,母亲得到父亲去世的消息也大病一场随着父亲去了。
我和小玲躲避仇人的追杀,一路流浪到金陵城,乞讨为生,命运捉弄,我们被人贩子打晕卖到了金陵最大的娱乐场所花满楼,也就是所谓的妓院。
当时我年纪还小,读过书,懂礼貌,又会哄人,就被当时的管理者霞姐相中带在身边学习,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花满楼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但是相对于风餐露宿的流浪生活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子,而且花满楼的姐妹们平时待我极好,渐渐的我对花满楼有了归属感。
后来我遇到了自己第一个心动的人,一个驻守金陵的军官。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是在同僚的邀请下,来到花满楼的。
那时我刚16岁,已经在学习接手花满楼的管理,那会才逐步了解花满楼是做什么的。但是我已经在这生活了很久,再加上我是管理者不用出去接客,虽然平时少不了被姐妹们调戏,所以我对妓女这个职业并不歧视,我觉得有时候她们反而更加的真实。我对花满楼的管理倒是没有多大排斥感,也许是习惯了。
我记得当时见到独自坐着喝酒的他,我很是奇怪,来这里的人哪有没有找人作陪的?一个人独自饮酒很是少见。
我上前跟他询问才知道,他已经成婚,家里还有一队双胞胎女儿。“
我听到这里,眼神直接望着李姨和魏奶奶,心里直呼:“有大瓜,超级大瓜!”
玉墨见我的神情也没有撒谎:”你猜对了,是李小姐的丈夫,但是我当时只是一厢情愿,单相思罢了。我们之间根本没有多少交集,我只是偷偷打听他的情况,暗中观察过他的家人。他的丈夫后来调守北平了,我也就放下了心中的念头。知道他战死的消息传来,我就彻底死心了。“
“是的,小姐那段时间可伤心了,躲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好几天,可把我急坏了。”小玲插嘴道。
“后来霞姐身体越发不好了,就将花满楼的管理权彻底交给了我,我才知道花满楼的背后的靠山是当时金陵的一个军阀高官。
我那个时候因为心已死,又想替父报仇,这个高官是我能接触的地位最高的人,于是我就委身于他,并帮他在花满楼收集合种对手的消息,希望有朝一日他能帮我报仇。果然后来他凭着我提供的消息立下大功,升官了,也帮我报了仇,下令彻查了我父亲的案子。
这个高官对我还是很好的,想娶我为姨太太,但是顾及他的地位,我一直没有同意。正因为有了这个高官站在身后,花满楼一直没有人找麻烦,生意也愈发红火。
直到日寇赢得淞沪战争的胜利,向金陵方向扑来。他让我和他的家人一起离开金陵,说已经全部安排好了。
我让他跟我们一起走,他没有同意,只是跟我说了一句话:军人当以死报国,为了金陵百姓不能离开。
后来他就率队出城阻击敌人了,再也没有回来。我决定在这里等他,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花满楼也被我遣散了多数人,只有少数无家可归的人留了下来,我们还一起施粥,收留无家可归的人。收留了好多人。
当我再次得到他的消息就是他和他的部队全员死战,没有一个降兵。
我本想一起殉情,但是在整个作战期间,我的花满楼收集了太多的金陵百姓,我有义务保护他们。于是我将他们带到了外国人居住的地方,就是安全区,求他们收留我们,求了许多地方,终于一个德国的负责人打开了大门,让我们进去躲避。
在后来你们就知道了,日寇打下了金陵。在金陵城无恶不作。
我们那会都逃到了德国人的安全区,以为日寇会顾及德国盟友的关系,放过这个地方的人。
可是我们低估了日寇的丧心病狂。他们将大炮架在了安全区的门口,说是为了追击华夏军人要求当时德国人打开安全区,他们要进来搜查。
德国当时的带头人很硬气,没有开门,而是积极的向外界联系,给日寇施压,因为他坚信日寇不敢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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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当天晚上日寇就向安全区发射了数枚炮弹。并且喊话要是天亮的时候没有人出来,就全面进攻安全区。里面的外国人坐不住了,他们开始威胁那个负责人,要将我们全部赶出去,他们觉得这是华夏人和日寇之间的事,和他们没有关系。
那个德国负责人顶着压力,拒绝将我们赶出去。
第二天早上,日寇喊话,说因为和德国的盟友关系,现在只需要一点点华夏女性即可,需要一点点人去参加他们即将准备的祭典,并且会保证这些华夏女性的安全,同时也会给安全区的人准备离开的船只。
这次还不同意的话,他们就在中午12点钟开始进攻。而且每隔一个小时,日寇就会向安全区发射几枚炮弹。外国人已经开始出现了受伤的情况。
终于在临近12点的时候,那个负责人来到我们面前跪着说对不起我们,他已经尽力了,现在日寇切断了他和外界的通信,德国和其他国家已经无法向日寇施压了,如果日寇杀进来,真的会将所有人全部杀死,而外界根本无法知道这里发生的事,他也需要保护本国人民的生命。
看着他痛哭的样子,我们沉默着。因为我们清楚的知道这次出去就是去送死,根本不会像日寇说的那样会保护我们的性命。
但是我们也知道眼前的人已经尽力了,他已经竭尽所能的保护了大多数的人。
我看了看身边的姐妹们,做出了决定,我第一个站出来。后续花满楼的几个姐妹和其他楼苑合计10名女子。那个时候在我身边的就有红菱,小蚊子她们几个。我们换上自己最好看的衣服,梳妆打扮完毕就跟着德国负责人向外走。
我们出门以后,日寇看着我们非常满意,我们就被日寇装进了车里。但是日寇没有离去,而是说人数不够,还需要10名。
那个德国的负责人据理力争,被日寇一枪托打在了脑袋上,鲜血直流。并抓出了一名德国人威胁他。没办法他又返回去,过了一会又带出来10个人,第二批就有豆蔻,和男扮女装的陈天冶。
日寇也收兵让开了道路同意让大家离开,我们在车里看到了我们的同胞对着我们下跪,然后跟随德国的负责人离开了。我们心里松了一口气,对视一眼,无声的点点头。
我们一行人被日寇带进了一个华丽的屋子,这个时候已经坐满了日寇的高层,他们在举行庆典,庆祝攻下当时的华夏重镇金陵。
我们被分别安排在各个日寇身边。我当时被安排到靠近上首的位置,一个肥胖的戴着小眼镜的日寇军官身边。那个日寇一边喝酒,一边看着我满意的点点头。
邪恶的目光,让我感到身上像爬满了虫子一样,恶心,呕吐
但是作为花满楼出身的我们几个,太知道怎么讨好男人了。于是在我和姐妹们的恭维下,日寇的军官高层喝多了。这群喝醉的日寇开始大谈已经胜利举行了血祭,放出了什么东西,他们已经完成了预期目标,还说了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话。
我们想套他们的话,就更加殷勤的劝酒,但是喝多的日寇本性就露出来了,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着我们动手动脚,有的直接开始脱衣服,还拉扯我姐妹的衣服,想要用强。
我们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同胞在德国人的带领下该上船了,于是我们就动手抢夺日寇的配枪和武士刀。
没错,我们这群姐妹早就商量好了,都没打算活着回去,我们要和这群日寇同归于尽,巧了是我们被带到这里,如果能杀几个日寇军官那就赚了。
可是我们没有算到,日寇对于他的盟友也是没有实话的。他们只准备了少量的船只,允许少量的人在有限的时间内离开,我们华夏同胞会在海上被拦截下来,这是我后来才了解到的,那个时候我已经在吊脚楼了。
我们终归是失败了,就算日寇喝多了也没有放松警惕,我们也还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们被当场就打死了。死的时候我们手拉着手,相视一笑。我们就算是妓女,但是也不是日寇能随意玩弄的,我们是华夏人。一生要强的华夏人,这群日寇也配?
我的意识在我死亡后非常的清醒,我知道我变成了传说中的鬼,我能看到愤怒的日寇将我们的肉体拉出去放进了他们的犬舍,我们的尸体被生吃了。
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的姐妹们,因为成为鬼的就我一个,没有其她的姐妹。我当时的最后一个想法就是要是能再一次遇见她们就好了,我一定要保护好他们。
在我即将消散的时候,一个巨大的力向下拉扯我,直到我陷入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