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空荡荡的天花板夹层,简直象是个被抽干了空气的闷罐子,灰大,还带着股陈年水泥味。
“阴影”刚被换上来,明显懵了。它那套跟环境“长”在一起的把戏,在这儿一下子不好使了。
就跟条变色龙突然被扔进了纯白油漆桶里,再会变色也得抓瞎。
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它身上那股子跟房间灵能脉络严丝合缝的“味儿”,乱了。
张澜要的就是这瞬间!
他右手跟装了弹簧似的,“唰”一下就伸过去了,不是冲着“阴影”那团黑乎乎的轮廓。
而是直插它中间刚露出来的、一个闪着微光的小点——就跟虫子肚子上的气门似的。
“逮着了!”
张澜心里一哼,掌心一股子银光猛地一吐,不炸也不闪,就跟滴热蜡油似的。
精准地“滋”在了那个小光点上。
“嗷——!!!”
一声根本不是人嗓子里能发出来的、又尖又利、象是金属刮玻璃还混着野兽嘶嚎的怪叫,直接在张澜脑子里炸开。
震得他脑袋瓜子嗡嗡的,鼻子里都隐隐有股铁锈味。
那团“阴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原地炸开了。
黑乎乎的影子疯狂扭动、拉长、收缩,再也维持不住那种水银泻地般的潜行状态。
象是一大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在半空里翻滚,时不时还闪过几道诡异的紫黑色电弧,滋滋作响。
更吓人的是那股子冲出来的精神波动,冰冷、混乱,还带着股子要把人脑子搅成浆糊的狠劲!
“哼!”
张澜闷哼一声,感觉象是被人迎面砸了一冰坨子在额头上,又冷又疼。
但他手上动作没停,左手并指如剑,对着那团翻滚的黑雾中心,虚虚一划。
不是用蛮力,而是像用指甲尖,在绷紧的鼓面上,沿着一条特定的纹路,轻轻一挑。
“裂!”
呲啦——!
一声仿佛最坚韧的帆布被撕开的轻响。
那团浓密的黑雾,从正中心开始,出现了一道笔直的、银色的裂口。
裂口边缘极其光滑,象是被最锋利的刀片裁开,然后以这道裂口为起点,整个“阴影”的结构开始寸寸崩解!
不是爆炸,也不是燃烧,就是一种更彻底的、从存在基础上被“否决”掉的瓦解。
黑雾迅速变淡、消散,露出里面一个模糊的、勉强维持着人形的轮廓。
那轮廓还在徒劳地挣扎、扭曲,试图重新凝聚或逃逸。
但张澜之前“滋”上去的那点银色“热蜡”
也就是空间锚定符文,此刻发挥了作用。它死死地钉在那个内核光点上。
如同最顽固的鱼钩,牢牢钩住了这条想溜的“鱼”。
“影舞”?
张澜看着那团即将彻底消散的、徒具人形的残留物,眼中冷意更甚。不过如此。
然而,就在那“阴影”即将彻底消散殆尽的最后一瞬
那人形轮廓的头部位置,两点猩红的光芒骤然亮起,如同垂死毒蛇最后的凝望,死死锁定了张澜!
紧接着,一道远比之前更加凝聚、更加阴毒、几乎凝成实质针尖的精神尖刺。
混合着一股诡异的、仿佛要污染灵源的暗影能量,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接射向张澜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