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澜在漂亮国历经三天,终于彻底恢复好身体,并且更加熟练的掌握了那道规则之力。
三天后,也就是今天,他们坐上了回家的飞机。
银灰色运输机撕破云层,机舱内却安静得有些压抑。
刘壮拆了夹板的右手正跟自己的左手掰腕子,憋得脸红脖子粗。
嘴里还嘟嘟囔囔:“邪了门了,这右骼膊咋跟不是自己长得似的?使不上劲!”
“骨头刚长好,肌肉记忆和灵力通路都得重新适应。”
柳鱼挨着霜可坐着,手里无意识地揉着衣角,小声说。
“学姐,咱们快到家了吧?我我想我爸妈做的红烧排骨了。”
“快了,再过”霜可话没说完,脸色陡然一变,“不对!”
几乎同时,一直闭目似在养神的启程猛地睁开眼,那双平日里略显浑浊的老眼里。
瞬间爆射出如同实质的锐利精光,仿佛能刺穿舱壁!
“草!还真敢来!”他嘴里蹦出一句与平日威严形象极不相符的粗话,身体却已如鬼魅般从座椅上消失,只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秒,机舱内所有人,包括刚掰赢自己左手的刘壮,都感觉脑袋“嗡”地一下,像被根烧红的铁钎子狠狠捅了进去。
不是疼,是一种让人恶心欲呕、灵力运转瞬间滞涩的晕眩!
“精神穿刺!抱元守一!”
启程的低吼如同惊雷在每个人意识中炸响,一股温润浩大却又坚不可摧的神识之力如同最坚实的堤坝。
将那股阴毒刁钻的精神冲击大半挡在了外面。
但馀波仍然让柳鱼“哇”地一声吐了出来,脸色惨白如纸。
霜可也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手中的平板“滋啦”冒出黑烟。
刘壮更是“哐当”一头栽倒在地,左臂的火苗“噗”地灭了。
只有张澜,依旧稳稳坐着,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他身周空气微微扭曲,那无形的精神毒刺如同撞上旋涡,被悄无声息地“吞”掉了。
“他娘的,哪个龟孙子玩阴的?!”刘壮晃着脑袋爬起来,眼珠子都红了。
话音未落
咻!咻!咻!
三架通体漆黑、造型像放大版毒蜂翅膀的菱形飞行器。
毫无征兆地从运输机前方的浓积云里钻了出来,呈三角包围之势,机首暗紫色的能量汇聚点亮的刺眼!
“黑翼!是‘黑翼’!”霜可抹去嘴角血迹,厉声喊道,“驾驶员,紧急规避!左满舵,爬升!”
庞大的运输机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猛地向左翻滚爬升,险之又险地与数道碗口粗的暗紫色湮灭光束擦身而过。
光束打在灵能护盾上,炸开一片刺目的紫黑色电芒,原本用灵力支撑起来的护盾瞬间暴跌三分之一。
“狗东西,瞄得挺准啊!”
驾驶员是个满脸横肉的老兵,嘴里骂骂咧咧,手上操作却快得带出残影,运输机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机动,在枪林弹雨中穿梭。
“张澜,右边那架归你!刘壮,你小子左骼膊还能用吧?下面那架交给你!别他妈又打歪了!”
启程的声音在舱内响起,不再是平时那种沉稳的调调,而是带着一股子战场上指挥官的狠辣和不容置疑。
“霜可,柳鱼,盯紧能量波动,给我把后面放冷枪的王八蛋找出来!”
“得令!”张澜眼中银芒一闪,身影已出现在右侧洞开的舱门边。
高空罡风将他额前黑发吹得狂舞,他却纹丝不动,目光锁死那架正试图绕后偷袭的
“黑翼”。
那“黑翼”驾驶员似乎察觉到被盯上,机身诡异一颤。
瞬间弹出七八个诱饵弹,同时机身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扭曲,试图光学隐身。
“花里胡哨。”张澜撇撇嘴,右手对着那方向,五指轻轻一收,仿佛凭空捏住了什么。
那架“黑翼”连同它撒出的诱饵,周围的空间骤然“凝固”。
不是静止,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锁定”,仿佛那一片空间被从整个世界暂时“摘”了出来,所有运动都被强行中止!
紧接着,张澜左手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那架被“摘”出来的“黑翼”突击机,连同里面的驾驶员,就象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悄无声息地分解、消散,连点金属渣都没剩下。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微弱空间涟漪,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我去澜哥你这招越来越吓人了”
刚用牵引索把自己甩到左侧舱门边的刘壮,抽空瞥了一眼,咂舌道。
“少废话!看你的靶子!”张澜头也不回。
刘壮吼了一嗓子,看向下方正仰冲而来、机炮喷吐火舌的另一架“黑翼”。
他深吸一口气,左臂肌肉贲张,炽烈的火焰不再象以前那样狂暴外放,而是如同活物般缠绕上他的手臂,层层压缩、旋转。
“给老子中!”
一颗凝实如深红玛瑙、仅拳头大小、内部火焰如龙卷般嘶吼的火球,被他猛地“按”了出去。
火球没有划出弧线,而是如同瞬移般,无视了中间距离和那“黑翼”张开的偏转力场,直接出现在其驾驶舱正前方。
那“黑翼”驾驶员甚至没来得及做出表情。
轰——!!!
沉闷的爆炸声。火球没有外扩,而是向内极致坍缩、释放。
将那架“黑翼”从头到尾、从里到外,瞬间熔成了一个扭曲的、通红的不规则金属疙瘩,冒着黑烟直坠大海。
“嘿!准了!”刘壮咧嘴大笑,扯动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
正前方,那架领头的、体型更大的“黑翼”见状,非但没有退却。
机首凝聚的暗紫色能量反而更加狂暴,几乎化为一个吞噬光线的黑洞。
同时,一股比之前强烈十倍、夹杂着无数尖啸和混乱意念的精神风暴,混合着干扰空间坐标的诡异波纹,如同海啸般砸向运输机!
“没完没了是吧?”
启程的声音冷得象西伯利亚的寒风。他不知何时已立于运输机前方虚空,一身普通的中山装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面对那毁天灭地的能量洪流和精神风暴,老头只是嗤笑一声,抬起右手,食指对着那领头“黑翼”,象是要弹走一只苍蝇。
“聒噪。”
随着这两个字吐出,那汹涌而来的精神风暴和空间干扰。
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光滑的墙壁,所有狂暴的能量和意念瞬间被“反弹”、“消散”,比出现时消失得还快。
而那架领头“黑翼”和它凝聚的恐怖能量,则象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了半空。
不是被定住,而是仿佛它和它周围的时间、空间、能量流动的“规则”,被强行“否决”了存在的权利。
启程手指微微弯曲,然后向外轻轻一拂。
如同拂去桌上微尘。
那架领头“黑翼”,连同其中可能存在的驾驶员,以及那团足以重创天阶的毁灭性能量,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彻底地化为乌有。
连一点能量残渣都没留下,仿佛它们从未出现过。
天空,恢复了蔚蓝。
只有运输机护盾上残留的丝丝电芒和下方海面的微小波澜,记录着刚才那短暂却凶险的交锋。
启程身影一闪回到舱内,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瞥了一眼惊魂未定的众人。
“看什么看?几个地阶都不到的破烂玩意儿,也敢在老子面前蹦跶?”
张澜默默坐回座位,刘壮挠了挠头,霜可和柳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和一丝无语。
这位启叔,好象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生猛且不拘小节,而且这骂起人来也是nb的很。
“启叔,对方”霜可迟疑道。
“跑了,或者藏在更深的阴沟里。”
启程灌了口保温杯里的浓茶,咂咂嘴,“娘的,茶都凉了。告诉家里那帮坐办公室的,洗干净屁股等着。
老子回去有得跟他们算帐!眼皮子底下让人把‘黑翼’这种玩意儿送到老子脸前,情报部门是吃干饭的?”
张澜忽然感觉启程不是不爱说话,而是戴夫要求不让他说,这嘴巴跟那淬了毒一样。
运输机调整航向,朝着祖国海岸线加速飞去。
窗外阳光明媚,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平静的海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