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黑色的闪电和惨绿色的火焰凭空出现,带着腥臭的邪气,朝着陈一射去。他们知道,一旦火药库被毁,整个诏狱都将不复存在!
陈一冷哼一声,看都未看。他识海中的【黄泉图录】轻轻一震,【文魁星宿】的虚影光芒大放,一股无形无相的浩然正气透体而出,如同一层金色的护罩,将他笼罩其中!
那黑色的闪电和惨绿的火焰,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时,便如同冰雪遇上了烈阳,瞬间消融于无形!邪法,不侵!在浩然正气面前,一切邪祟都无所遁形,皆被净化!
道士们如遭重击,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满脸的不可置信和惊恐。
“这是传说中的浩然正气他他不是妖邪!”
“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纯粹的浩然之气!”
就在他们惊骇欲绝的瞬间,陈一已经一脚踹开了火药库厚重的大门。木屑飞溅,门板轰然倒塌。
里面堆积如山的火药桶,散发著硫磺特有的刺鼻气味,刺激着人的鼻腔。守卫火药库的几名士兵刚反应过来,便被一道快如闪电的刀光掠过脖颈,无声地倒下,鲜血在黑暗中蔓延。
陈一随手抄起墙边挂著的一支火把,橘红色的火焰在黑暗中跳动。他看了一眼外面疯狂冲来的锦衣卫,以及望楼上纪纲那张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笑意。
他将手中燃烧的火把,轻轻丢向了那堆积如山的火药桶。动作是那样随意,那样漫不经心,仿佛只是丢弃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然后,他转身,身影瞬间消失在火药库的后窗,仿佛从未来过一般。
冲在最前面的锦衣卫,只看到一点微弱的火星在黑暗中亮起,然后迅速扩大,如同死神睁开的眼睛。他们的瞳孔中,倒映出一片极致的白光,那光芒吞噬了一切。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空气凝固,万籁俱寂。
望楼上,纪纲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尽的绝望在心头蔓延。他知道,他完了。
下一秒。
“轰——!!!!!”
一声足以让整个南京城都为之颤抖的惊天巨响,骤然爆发!那声音仿佛九天之上的神雷降世,震耳欲聋,震碎了所有人的心神!
恐怖的火光冲天而起,形成一朵巨大无比的蘑菇云,将半个夜空都照得亮如白昼,仿佛黑夜瞬间被拉入了白昼!火浪翻滚,热浪席卷,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焚烧殆尽!
以火药库为中心,半个诏狱的建筑,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撕碎、掀飞,化作漫天碎屑!狂暴的冲击波携带着烈焰与碎石,以摧枯拉朽之势,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望楼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坍塌。纪纲被那股恐怖的气浪狠狠掀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砸在地上,当场喷出一大口鲜血,其中甚至夹杂着内脏的碎片。幻想姬 首发他感到浑身骨骼尽碎,剧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无数锦衣卫在爆炸中被瞬间汽化,连灰烬都未曾留下;或是被冲击波撕成碎片,血肉模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魂飞魄散。
那几个自诩有些真本事的道士,他们引以为傲的“镇邪法阵”,在这纯粹的、暴烈的物理毁灭面前,脆弱得像一个天大的笑话,瞬间便被冲得烟消云散,连同他们的肉身一起,化作虚无。
混乱!前所未有的混乱!
火光、浓烟、惨叫、哀嚎整个诏狱,在顷刻之间,化作了人间炼狱,比最恐怖的十八层地狱还要惨烈!
而制造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一,此刻正如同一个幽灵,穿行在倒塌的废墟与弥漫的烟尘之中。爆炸的火焰为他提供了最好的掩护,浓烟遮蔽了他的行踪。
他没有去管解缙的死活,那个所谓的“诱饵”与他何干?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那具“高质量”的尸体。他的目光,如同夜枭般锐利,锁定了那几个在爆炸中侥幸未死,此刻却惊魂未定、狼狈不堪的道士。
这些,才是他今夜真正的“猎物”!是隐藏在纪纲背后,他真正要拔出的毒牙!
一个道士正挣扎着从瓦砾堆里爬出来,浑身是血,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他的眼睛还未从爆炸的强光中恢复,眼前一片模糊。
突然,一只手从他身后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伸出,捂住了他的嘴。冰冷的杀意瞬间将他笼罩。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刚要挣扎,便感到脖颈一凉,一股剧痛袭来,随后是无边的黑暗。
【叮!】
【点亮黑色画像‘黑莲教方士’!】
【抽取奖励:记忆碎片——《黑佛母祭祀法门》残篇!】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陈一识海中响起,带来的是情报的丰收。他没有停留,身影一闪,又如鬼魅般扑向了下一个目标。
趁著爆炸的混乱,趁著所有人都还处于巨大的冲击和茫然之中,他开始了高效而冷酷的猎杀!每一个倒下的方士,都为他揭开了一丝黑暗的真相。
【叮!抽取奖励:记忆碎片——《黑佛母祭祀法门》残篇!】
【叮!抽取奖励:记忆碎片——《黑佛母祭祀法门》残篇!】
一个个黑莲教的方士无声无息地死去,化作了【黄泉图录】上的冰冷画像。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在陈一的脑海中飞速拼接、集成。
一个关于“黑佛母”的邪恶祭祀,一个涉及“龙气”、“国运”的惊天阴谋,如同被剥开的洋葱,渐渐在他面前展开了一角这阴谋的深邃与庞大,远超他的想象,却也让他更加兴奋。
不知过了多久,爆炸的余波渐渐平息,火光仍在燃烧,但已不再那么狂暴。
纪纲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浑身剧痛,耳朵里依旧嗡嗡作响,脑海中一片空白。他茫然地看着眼前化为一片火海的诏狱废墟,看着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和痛苦呻吟的下属,整个人如坠冰窟,心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他猛然想起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疯了一般冲向天牢的方向。那里是他最后的希望,也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在一片倒塌的墙壁下,他终于刨出了一个身影。
是解缙。
这位大才子被爆炸震晕了过去,身上盖著厚厚的砖石,除了有些狼狈,竟是毫发无伤。他的诱饵,完好无损。
纪纲看着昏迷不醒的解缙,脸上没有半分喜悦,反而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表情。那是一种极致的讽刺和绝望。
诱饵完好无损,可他的陷阱没了,他的精锐死伤殆尽,半个诏狱被夷为平地,付之一炬。
他毁了皇帝最锋利的刀,还差点把整个南京城都给点了。他知道,自己完了。无论是皇帝的震怒,还是朝野的非议,都将彻底将他吞噬。
他输得一败涂地,输得彻彻底底。而那个疯子,却如同幽灵般消失无踪。
而在远处的一座钟楼顶上,陈一的身影悄然浮现,他身上的蟒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滴血未沾,仿佛从未经历过那场血腥的杀戮和毁灭。
他遥遥望着诏狱那冲天的熊熊火光,感受着脑海中那份沉甸甸的、关于“黑佛母”的情报。这份情报,才是他今夜真正的收获,是比任何功勋和财富都更重要的宝藏。
至于纪纲?一个毁了诏狱的锦衣卫指挥使,已经不需要他再亲自动手了。他,不过是这场大戏中,被利用的棋子罢了。
夜色中,陈一的身影缓缓淡去,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一个深邃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