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哨响,第三局拉开帷幕。
“现在4号场地正在进行的是青叶城西高中与鸥台高中的第三局比赛。前两局比赛,双方表现都十分精彩,青叶城西曾一度落后,但上一局,经过青叶城西七人的顽强拼搏,拿下第三局。只不过青叶城西的正选二传手1号,也是队长及川彻因伤痛离场,现在暂代队长一职的是副队长岩泉一,暂代二传手一职的是二年级的替补二传手矢巾秀!
“双方的上场阵容都有所变化,青叶城西的王牌白帆悠从主攻位重新回到接应的位置,这或许代表青叶城西又回归了强力接应体系。另外,鸥台高中也调换了白马和星海的位置。第三局开始,由鸥台高中的白马芽生首个发球。”
白马的首个大力跳发就让青叶城西的一传不到位,矢巾将球垫给如今正在四号位的白帆。
排球连拦网手都没碰到,以一个刁钻的路线卡在边线附近,看不清到底是出界了还是压线。
“滴——”副裁吹响了哨子,示意白帆扣球出界。
“我的,我的。”白帆撩了一把头发,没有什么表情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青叶城西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哑然。
“没事没事,下一球。”岩泉拍了拍手,“一传好好接!”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白帆的状态和前两局不太对,或者说,和之前他的作风都不太对。
“冷静一点儿。”连金田一都有点儿害怕,白帆虽然主动伸出手来和他击掌了,但他还是紧张到咽口水。
白帆无言点头。
下一球勉强到位,矢巾仍然选择将球传给白帆,白帆直接打手出界。
这个打手出界让人想去追的欲望都没有,又矮又平又远的飞出了护栏,可见主攻手扣球力度之大。
岩泉的走到底线发球,被上林鲸一郎完美接到一传,此球一到位,鸥台的四点攻就齐齐动了起来。
就当所有人以为这一分一定属于鸥台的时候,诹访传给白马的后三被金田一和白帆一同按下。
“拦网得分!”解说也是十分惊讶地喊道,“以往都是鸥台的拦网占据上风,没有想到第三局是青叶城西的拦网先开张了!”
为了恢复士气,诹访将球传给星海,星海用打手出界帮鸥台挣回了一分。
但是尽管如此,局面对鸥台还是不够有利。
至于改变整个战局和球场气氛的原因,当然就在于……
野泽偷偷看向网对面的白帆,少年眼里的那抹春色结了冰,就象时间倒转一样,从暖春流回寒冬,眸色幽深,看得人心慌。
他从来没觉得白帆的186竟然这么高。
昼神轮到后排发球,矢巾想要阻止一个后二给岩泉,但没太配合上,导致岩泉只能勉强碰到球,轻轻吊到鸥台拦网后面,野泽成功接起。
但鸥台现在所有人几乎都在左翼,这也就意味着能够组织的进攻点,几乎只有四号位的星海一个。
三人拦网倾刻间创建。
星海眼中亮光一闪,盯上了京谷。
京谷跳得不够高,可以超手!
就在星海下手后,排球又一次在他的眼前放大,他扣出的排球又一次弹回来了!
这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原来是白帆向京谷那边侧手,指尖堪堪碰到球,将球按回来了。
野泽伸出一只手勉强将球捞起,现在前排一片混乱,他指了指后排的白马,示意诹访可以将球传给后二的白马。
诹访却有别的想法,他面朝着白马,却将球背传给四号位。
但事实证明,没有合适时机和技术不能这样传球,球直接越过球网,送了青叶城西一个探头。
白帆跳起来,直线将球打死。
甚至连伸出手的动作都做不出,球就落地了。
上林心中大骇,这球简直不亚于木兔或者是牛岛扣出的球,太快了!
他看向白帆,心中知晓这个温文尔雅的少年在生气,先前的恐惧和尤豫如今尽数化为愤怒与勇气,倾泻而出。
但是……上林心中苦:你要生气,要不就把气撒在别所身上吧,这样别所也能心里好受一点儿。你把气撒到我身上,我的手好疼。
温柔的人生气起来最可怕,金田一不小心一个发球下网送自己下场,回到花卷身边,他还心有馀悸地和花卷叨叨:刚刚站在白帆身边把他都给吓死了。
排球和白帆手掌相触的声音不亚于炮竹在他耳边炸响。
“他是迁怒。”花卷解释说,“虽然知道不完全怪鸥台的球员,但毕竟是他们犯规才导致及川受伤的事情发生。他现在心里肯定也很慌。”
金田一嘟囔:“既然我们在他心中的分量这么重,那以后每次我们受伤,白帆岂不是都疯魔了?那我们不就可以轻轻松松地躺赢了吗?”
花卷:“……”不建议轻易尝试。
野泽发球后,阿渡就象中弹了似的,直挺挺地躺下了,球也高高飞起。
这个不到位的高球,为了保险起见,矢巾还是只能交给白帆来处理。
鸥台三人拦网。
别所离谱地看着白帆手掌的位置——为什么明明都是186,白帆却可以超他的手?!
“强势的超手扣球得分!”解说也惊呆了,“白帆悠,又是白帆悠!这场比赛的结果是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白帆悠这个星光璀灿的王牌接应已经闪耀全场!被所有人看到了!不可思议!我头一次看见可以随意超鸥台拦网的主攻手!”
“之前的青叶城西白帆可以作为二传接应存在,也可以作为全面接应而存在,但现在,他是完完全全作为青叶城西一点攻的强力接应而存在!毫无疑问,青叶城西现在虽然失去了及川彻这个全国级别的二传手,但却迎来了一位强力的接应!第三局,在失去主力二传的情况下,青叶城西完全没有落后!甚至比分超过鸥台!”
而紧接着,白帆又用两颗实打实的大力跳发拿了两个ace,鸥台立马叫了暂停。
下场后,所有人都用钦佩的目光看着白帆。
“还好吧?”金田一小心翼翼地送来一瓶水,“刚刚、刚刚那两球打得太牛了!”
“谢谢。”白帆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口,什么也没说,双目盯着前面虚空的不知道什么位置。
金田一:“……”这哪里像没事的样子?
“你们其他人,白帆进攻的时候不要干看着。”入畑皱眉,“矢巾,这几球你都传得很好,不到位的球只要保证能到位地传到白帆手里就行了。”
“是!”如果说之前矢巾还对这战术有点儿不认同,那现在他是真真正正彻彻底底地认同了。
接下来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过了两分钟,白帆从那种人在场中魂却已经飘了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一脸懵懂地看向所有安静如鸡看着他的人。
“啊?怎么了?”白帆如梦初醒。
“……是你怎么了吧。”矢巾摸了摸白帆的额头,“没发烧吧?你刚刚看起来象是被鬼上身了。”
“哦,刚刚我太累了,发会儿呆。你们这是什么表情?”白帆拧开一袋能量果冻,莫明其妙。
众人:“……”你早说你只是在发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