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叶城西的场地乱成一片,别所干源无措地站在包围圈外,整张脸都惨白,看起来比及川更象那个受伤的人。
他嗫嚅着想说一句抱歉,却被冷冰冰的薄荷绿拒之门外。
“没事,稍等一会儿吧。”昼神安慰他说,“等他们都处理完,我们再上去道歉。”
190的前辈站在自己身边,确实让别所稍微感到心安。
被垫脚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好在及川跌下去地时候反应快,直接拽住球网,在身体重心还没有完全压上去的刹那迅速用另一只脚向上跳起,扑到了白帆身上,顺势侧向倒地,将冲击力分散到身体更大的面积上,这才没有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而这样的肌肉记忆,绝非一朝一夕就能练就的。
岩泉心情复杂地对白帆说:“当初国二的时候及川就被垫过脚,后来的比赛都没能参加,导致北一止步县内八强,那之后他就会进行各种强化脚踝力量和稳定性的训练。”
在最初的疼痛过后,及川也缓过劲儿来了,甚至可以在矢巾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路,除了脚踝有点儿肿了之外,没什么大碍。
医生也表示没有造成很严重的后果,只是初步观察脚踝还是有轻微的挫伤,建议去做一个检查。
“不用。”及川揉着自己的脚踝,“我没事,可以继续比赛。”
只要是想赢的人,受伤之后肯定会先说这一句话,白帆当年ih和白鸟泽比赛受伤之后也说过这样的话,他非常理解及川的心情,正因如此,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劝他。
医生耸了耸肩:“我只是建议,毕竟我只是肉眼诊断,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潜在风险。但是现在他既然还能走路,那上不上场就全看你们安排了。”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沟口和入畑身上。
沟口情绪激烈地开口:“当然要做检查,这玩意危险只是潜性的怎么办?如果后续再受伤了,乃至影响后面的职业生涯……”
沟口都不敢继续说了,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及川,听话,快去和医生做检查!”
“职业生涯”是及川的痛点,沟口这么说,他也有些尤豫了。
入畑静静地凝视及川的脚踝。
“交给我吧。”就在这个时候,矢巾站了出来,他的眼睛很明亮,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懦,“及川前辈先去做检查,一直到检查结果出来之前,都不会有任何差错的。”
“我一定会带着青叶城西撑到你回来!”
“去吧。”岩泉也劝说道,“别把我们想的那么弱。”
京谷哼了一声,扫了一眼及川的脚踝:“有你没你,我都一样。”
“就算道理我知道,但我好歹也是受伤了,能不能说得好听一点啊你!小狂犬!”
京谷嫌他聒噪,将头扭到一边,走了。
国见无语:要不是看到京谷刚刚看见及川受伤后嘴唇一下变白的样子,他真以为京谷一点儿都不在乎了。
“去吧。”入畑一锤定音,“矢巾替及川。”
“及川学长……”这时,两个高大的身影总算挤进了青叶城西的包围圈。
别所的手指纠缠在一块儿,很郑重地鞠了一躬:“对不起,刚刚是我犯规才造成这样的后果。”
虽然知道他绝对不是故意的,但是众人的眼神也远远称不上和蔼,矢巾甚至打了个响鼻。
“没关系。”及川体面地伸出手,“我这不是没什么事吗?但是如果你要是再犯规伤到我们球队的其他球员,我可不会同意的。”
别所窘迫地握上了及川的手,满心愧疚地离开了。
离第三局比赛开始还有几十秒钟,多亏矢巾在上一局比赛开始之前就在热身了。
此时他正在和花卷打防找手感。
“矢巾!”及川被国见和医生两个人搀着,沟口也要一同前去,走之前,他扭头死死地拉着矢巾的袖子,“鸥台虽然拦网很强,但你也要充分相信我们的攻手。不用玩儿什么花里胡哨的,你就把球传好,节奏可以不断变化,一快一慢,一快两慢这样,让鸥台的拦网摸不清我们的节奏。对面二传手基本上不会传很快的球,在后排的时候那个两迈克尔的主攻手你要多留意一下,朝着他面朝的方向卡位,另外要小心野泽的吊球……”
花卷:“……”喂喂喂,这场面怎么象是在嘱咐身后事一样?
一向轻浮果断的矢巾却变成了蛋花眼,眼前模糊一片,只有及川那锋利英俊的面容无比清淅:“及川前辈~!”
“行了行了。”岩泉实在是看不下去,“你快点儿去,早去早回。都什么时候了……”
白帆半晌没有开口,他一直在沉沉注视着及川的方向。
“阿悠酱!”及川和矢巾墨迹完,又想起自己的爱徒,转头就看见白帆直勾勾的目光。
冰蓝色的眼睛格外的幽深,和往日好象有什么不同。
及川知道他受到了很大的冲击,白帆是一个很独立的人,也鲜少会依赖、脆弱,而及川和岩泉就是他不能被触碰的逆鳞,是他最为依赖的前辈。
刚刚光顾着疼,没来得及照顾到他,现在看见白帆看过来的目光,在及川眼里,怎么看怎么可怜。
“我很快就回来!”千言万语最后碍于时间限制只化作一句话。
白帆都没有说话,只是远远地竖起大拇指,慢慢调转过来,戳了戳自己的胸口。
——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都交给我吧。
“虽然及川下场了,但是感觉青叶城西的气氛并没有很低迷啊,”黑尾托腮,“反而好象是鸥台的气氛没有那么好。”
毕竟是鸥台犯规在先,现在他们估计内心都比较愧疚,就算赢了,也感觉胜之不武。
“但是,再怎么说,及川也是青叶城西的内核。”研磨冷静地分析着数据,语气波澜不惊,“没了及川,青叶城西不仅少一轮强发轮,战术组织也会有所下降,对于攻手来说,应该更不好打了。”
“前面就算及川在的时候都很难打过鸥台,现在,恐怕更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