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几个队长带着自己队内的单细胞,已经开始议论全国大赛的事情了。
“这么说,木兔前辈是全国前五?”日向双眼放光,完全看不出来自己身边不着调的猫头鹰学长竟然这么强,“好厉害!”
就在木兔被捧得飘飘然之际,黑尾坏笑着插嘴:“你们县不是也有一个全国前三的牛若?”
及川不爽地一挥手:“全国前三又怎样,不还是被及川大王踩在脚下了吗?哈哈哈!”
“不用管这家伙,他精神不太正常。”岩泉认真地做注解。
“iwa酱!”
“全国前三?”日向仍然象是第一次听说那样,“那其他两个是?”
“东北的牛若,九州的桐生,关东的佐草,这就是今年全国高中的三大王牌。”黑尾充当解说,“只不过今年ih东北的牛若被青叶城西击败,地位有所下降,后面这个家伙和稻荷崎的阿兰都在蠢蠢欲动……”
及川马上摆出一副骄傲的姿态,引来日向崇拜的目光。
“但主攻手是全国前三,不代表队伍也是全国前三,”黑尾摊手,“这就是牛若虽然今年没进入全国却还是前三的缘故。”
“可恶!”及川又一次干扰解说,被岩泉打下场。
“不过,佐草所在的井闼山确实……”黑尾指着捂着头的及川,“这家伙不就是被井闼山从ih上打下来了?明明是连枭谷都击败了。”
日向没关注过今年的全国ih,只用一种羡慕又充满战意的目光从木兔看到及川,又看到那边的白帆。
“那……”日向没被吓退,反而上前一步,“打倒他们,我就是最强咯?”
黑尾一愣,随即毫不留情的开口打击:“你明明是最菜的!牛皮吹得真响!先打赢你们县的青叶城西再说吧!不说牛若,青叶城西今年ih亮相后也被吹捧成新一届黑马,那名头可是顶呱呱呢。”
日向向白帆投去目光,虽然当初是白帆向自己表示肯定,两人是同时进入排球部开始训练的,但好象……白帆已经越走越远了。
不,是青叶城西越走越远了。日向攥起拳头,战意昂扬——
他一定要在这次春高打赢青城和牛若,打进全国大赛!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风翻动草叶,簌簌地响,土地被日光晒得松软,少年们和各自熟悉的人坐在一起,胡吃乱喝,每个人的脸都染作金色。
夕阳将馀晖用力的抛向天空,烧出漫天的霞彩,草地变了颜色,浮动着万千种光斑,明灭不定。
慢慢的,大家便在这光景中静默了,每个人的眼中都映着霞光,亮晶晶的,也象在倒映他们盛大的青春和璨烂的未来。
他们在赴一个与自己青春的约定。
夕阳马上完全落下,众人终于在森然的学校门口道别:“后会有期。”黑尾冲着两个宫城县学校的队长道。
“后会有期。”及川和大地共同答道,两人对看一眼,无言的分成两拨,看着眼前热情的东京四个学校摆手挥别,最终还是暂时统一战线,和他们挥起了手。
然后,他们背对背转身,朝着不同的两个方向走去,泾渭分明。
再见面,他们就是对手,而非战友。
东京远征,至此,日程全部结束。
八月二十日,青叶城西返回宫城县,休整两天后继续进行训练,为两个月后十月底的县选拔赛做准备。
砰的一声,及川新的大力跳发已经成型,国见看着落在地上的那颗球,默默缩起脖子;松川也在花卷的指导下出色的完成了大力跳发;球员们一个个排队,沟口指导站在梯子上接过矢巾递过来的排球,在网口一个个扣下,大部分球员都出色地接起这些球,成功率比起上个学期不知高出多少;白帆和及川交错上前,白帆的球如同长了眼睛一般,闪电般飞向及川的手中,及川狠狠将球扣下。
“砰!”就在此刻,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一双手如同幽灵一般升起,铁壁挡住了及川劲头十足的扣球,以势不可挡之势落向地面,金田一高举双臂。
“有了!”阿渡一个侧滚翻,俨然是受西谷的指导,大叫着什么旋风闪电的将球救起来。
“笨蛋及川,你给我看清拦网再扣球啊!”岩泉一边道一边将球传给白帆,白帆从中路跳起来,排球的倒影在蔚蓝色的眼中逐渐放大,最终他的球狠狠贯穿了双人拦网,落在了地上。
“这种球路都能被找到!”花卷一脸不甘心。
“花卷前辈,下次双臂要并的更紧一点。”白帆微笑。
真让人火大。
也就是这个时候,大门被重重推开,青叶城西在这一天的下午迎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来者顶着一头桀骜不驯的金色寸头,每一根发丝都在宣告着不羁,尖利的牙齿狠狠将一块鸡排撕下来,他旁若无人地咀嚼着,腮帮子一鼓一鼓,带着一种嚣张的劲头。
“这……”金田一看着这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排球部,那股劲儿也上来了,撸起袖子,“这家伙谁啊?大摇大摆不做介绍就闯进排球部?”
白帆的目光盯着这个大摇大摆,带着强烈的存在感走过的少年,油炸食物的香气在这片汗水与热血挥洒的体育馆中格外的不合群。
京谷贤太郎的喉结滚动一下,咽下最后那口肉,竹签精准地被抛进几步开外的垃圾桶里,发出“哐当”一声轻响,完成了闯入仪式。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青叶城西,带着些不善的意味。
及川第一个把他认出来:“是你啊,小狂犬。”他亲热地上前一步,“欢迎回来,小狂犬。”
京谷虽然嘴上没有对这个外号有任何表示,但他面色更加不善,开口道:“搞什么,三年级的怎么还在啊?我以为你们从全国大赛一轮游回来就要退休了呢。”
及川一如既往地笑着:“小狂犬说话还是那么有趣呢。”
这回京谷终于搭腔了:“别用那种恶心的称调用我。”
“看来,”白帆轻声道,“这就是入畑教练给我们的礼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