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如果放在半天前,我绝对想不到枭谷会被青叶城西打败。”古森元也剧烈地喘着气,和佐久早一起绕着宾馆跑完他们的第12圈,“本来都已经做好了和枭谷交手的准备了,这下好了,又要从头开始看青叶城西的资料。话说我还没怎么看过他们的比赛呢。”
佐久早呼吸平稳,焊在脸上的口罩总算被摘下去,那双黑色的眼睛波澜不惊:“不。”
“啊?”古森在剧烈的喘息声中没太听见,“你说什么?”
“打败了若利的队伍。”这回古森听清了,只是听到佐久早地回答后就陷入了安静如鸡的沉默中,“同样打败了枭谷,那就说明,若利输给他们,并不是因为意外……”
“你怎么还在震惊这个啊?”古森扶额,“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现在新的震撼点不是他们打赢了枭谷吗?”
“……”佐久早不说话。
古森现在还记得当初佐久早听说白鸟泽在县预赛中输给了一个不知名小队伍的时候如遭雷劈的表情。
话说这家伙在全国这么多有名的主攻手中只喜欢牛岛若利的原因也奇葩得很。
竟然是因为牛岛若利在用手帕擦手并把擦手的那一面折进去放在口袋里。
在此之前他从不知道获得佐久早的好感竟然能够这么简单。
算了算了。他们和枭谷几乎每年平均都能交手三到四次,这样一想,能在全国大赛中和从没交过手的队伍交手也挺好的。
只不过木兔现在应该很沮丧吧……
“阿秋!”木兔响亮地打了一个大喷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行,赤苇!我还是好想和青叶城西再打一次比赛啊!”
打了这么多场练习赛,唯一输给青叶城西的一把竟然是在全国大赛上,这样的结果让木兔难以释怀。
只不过木兔现在的状态应该远称不上沮丧,相反,是一种连赤苇都招架不住的热忱。
“木兔前辈,快收拾行李吧。”赤苇认命地把自己球衣球鞋都收好,“等一周我们又能和青叶城西在音驹碰面了。”
“……竟然是把球传给那个新上来的替补扣球,完全被他们骗到了。”木兔还在兴奋地复盘,“及川和白帆一起往前跑去传球那里,我刚开始根本看不出来他们到底是谁会传球!我在网前眼花缭乱的说!好想再拦一次网!或者是尝试一下他们那样的打法……不行不行,我感觉我会因为手忙脚乱所以忘记怎么传球啊!”木兔在床上打滚。
“……”
“我们明天就要回去吗?”最后,木兔扒着榻榻米,一脸不甘心,“我还想继续看青城和井闼山的比赛啊!如果井闼山也被青城打败了……那青城不就几乎和全国第一相差无几了吗!”
赤苇心情复杂:“不,井闼山的话……”
不管多少次,井闼山的佐久早圣臣给他的印象都太深刻了。
赤苇甚至可以说,佐久早的扣球比牛岛若利的扣球还要难接。
牛岛若利的扣球对卸力的要求极高,但只要卡好位,有接过几次的经验,并非接不下来。
而佐久早圣臣的扣球则可以自如的控制球的旋转,不仅对卸力有要求,对卸力的方向也有要求,还有不管从哪里组织进攻都会被精准卡位的自由人,还有那个麻烦的主将二传手。
这样一来,不管怎么想,青叶城西对上井闼山,胜率都不高。
而此时,在短暂的、战胜枭谷的喜悦过后,青叶城西也回归了平静和一丝丝焦虑。
井闼山是不少次全国大赛的冠军,如果在决赛或者半决赛遇到他们还能安慰自己输了也不丢脸,那在十六强遇到他们,只会感觉很不甘心。
他们的实力,应该远不止十六强才对——有这种想法。
当然,最不甘心的还是及川。
“你们也太消极了吧!我们才不会输给井闼山,才不会止步十六强了!”及川站起来大声嚷嚷,岩泉叹了一口气,擦了擦自己的拳头,站起来将他揍了下去。
及川捂着自己的脑袋,愤愤地泛着泪花:“总之,及川大王一定会打进四强的呜呜呜。”
“你不甘心的不是输给井闼山,是输给和牛岛的约定吧。”花卷仁慈地劝说,“别太在意,毕竟牛岛本人或许都已经把这事儿忘了。”
“小卷!你太恶毒了吧!”及川炸缸。
“你安静一点儿,我们只是在客观讨论战胜井闼山的可能,没有说井闼山是不可战胜的,也没有说我们一定会输给井闼山。”岩泉忍耐地拧眉,“下一场比赛,我们当然还是奔着赢去的。”
及川满意颔首:“阿悠酱,你觉得呢?”
“既然井闼山是通往冠军路上不可避免的一块绊脚石,那我们就要战胜它。”白帆的话很简短,“当然要赢。”
及川这回彻底满意了:“哈哈,我就知道及川大王带领的队伍是最棒的!”
“他又在胡言乱语什么?”花卷开始感到厌烦了。
岩泉的拳头又开始咔吧咔吧作响了。
……
“请问及川彻选手,据了解青叶城西是第一次闯进全国大赛,而你今年也已经三年级了,对第一次打进全国大赛,你有什么话想说?”
一杆话筒怼在及川的嘴边。
大早上一睁眼来到场馆的第一秒就被话筒怼脸本应该是令人不快的场面,但及川却享受地接受这一次采访:“当然是以冠军为目标,打败路上的所有对手!”
“《排球月刊》上写的目标还是全国四强,看来打败枭谷这支种子球队助长了你们的信心啊。”记者小姐姐露出职业微笑,“但是你们接下来的对手是冠军候选井闼山,其中有全国第一的主攻手佐久早还有自由人古森元也,尽管如此,你们也有信心打败他们吗?”
及川哼笑一声:“和枭谷打比赛之前也是这样……全国前三也好,种子队伍也好,冠军候选也罢,我永远不会看这些头衔,我会把他们都踩在脚下的。”
……
白帆微微一笑,露出比记者还要职业并且没什么感情的笑容:“不是打败了枭谷助长了我们的信心。”他道,“冠军候补,种子队伍……我们只是缺少一个机会,缺少一个被看到的机会。只要给我们这个机会,这些称号,我们青叶城西也是手到擒来。”他的声音清淅而有力。
“所以不是助长了信心,而是我们本就有信心打败他们。”
“是我们终于抓到了这个来之不易的、被看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