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撒了个谎,
不想让妹妹们在大年三十跟着担惊受怕。
“那我跟你去。”陈霞就要去拿枪。
“不用。”陈锋拦住她,“就在后山,几步路的事儿。你在家帮大姐包饺子,多包点酸菜馅的,我去去就回。”
说完,陈锋转身回屋,并没有拿那把显眼的56半自动,而是把那把撅把子猎枪拆开,塞进了大衣里面,
又在腰间别上了侵刀和满满一袋子独头弹。
“黑风,白龙,幽灵,走,跟我去后山转转。”
三条狗闲的无聊呢,一听召唤,立马兴奋地窜了出来。
出了村,避开村民的视线,陈锋立刻加快了速度。
他踩着滑雪板,在雪地上飞驰。
三条狗在前面开路,那只猞猁则在树梢上跳跃,充当向导。
那只母豹的巢穴,在距离靠山屯十几里外的断头崖附近。
那里地势险峻,怪石嶙峋,平时根本没人去。
越往深山走,风越大。
陈锋的心也越悬。
如果那只母豹死了,那窝小豹子肯定也活不成。
这对于想搞特种养殖,甚至想创建生态保护区的他来说,是个巨大的损失。
半个小时后,陈锋赶到了断头崖下。
还没看见影子,就听见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嗷呜!”
那是豹子愤怒而绝望的咆哮。
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像婴儿啼哭一样的怪叫声。
那是豺狗群特有的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陈锋扔下滑雪板,猫著腰,借着岩石的掩护,悄悄摸了上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在一块突出的巨大岩石平台上,那只金钱豹正背靠着岩壁,浑身是血。
它的一条后腿已经瘸了,皮肉翻卷,显然是被咬伤了。
而在它身后那个狭小的石缝里,两只毛茸茸的小豹子正瑟瑟发抖,发出稚嫩的叫声。
在岩石平台周围,围着足足十五六只红毛豺狗!
这些畜生一个个龇牙咧嘴,眼中闪烁著贪婪和残忍的光。
它们并不急着进攻,而是像车轮战一样,
这只冲上去咬一口就跑,那
只再冲上去。
它们在消耗母豹的体力。
一旦母豹倒下,那两只小豹子就是它们的年夜饭。
“嘛的,这帮畜生。”
陈锋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这群豺狗显然是流窜作案,要是让它们在这一带扎了根,
以后别说养殖场了,就是村里的猪羊都得遭殃。
“黑风,看懂了吗?”
“汪。(老大,那是红狗,咬死它们!)”
黑风虽然没见过豺,但虎斑犬天生的战斗本能让它热血沸腾。
“听着,白龙正面冲,幽灵切后路,你跟我,咱们擒贼先擒王!”
陈锋迅速组装好撅把子猎枪,塞进一颗特制的独头弹。
“上!”
随着陈锋一声令下,三条恶犬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冲了出去。
“汪汪汪!”
白龙一马当先,它是下司犬串子,天生就是为了战斗而生的。
它借着从高处冲下的惯性,直接撞进豺群,
一口咬住一只豺狗的脖子,疯狂甩头。
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懵了。
还没等它们反应过来,幽灵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侧翼,一口咬断了一只豺狗的后腿。
而黑风,则发出了一声如同虎啸般的低吼,直扑豺群中体型最大的那只头豺!
“砰!”
与此同时,陈锋的枪响了。
独头弹带着巨大的动能,精准地轰在了一只正准备偷袭母豹的豺狗身上。
“噗!”
那只豺狗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半个身子直接被打烂了,血肉横飞。
“嗷呜?”
母豹愣住了。
它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突然来了救兵。
它认出了陈锋,也认出了那只猞猁。
“吼!”
母豹精神大振,护崽的本能让它爆发出了最后的力量。
它猛地扑出去,一巴掌拍碎了一只豺狗的头骨。
局势瞬间逆转。
这群豺狗虽然凶残,但毕竟也是欺软怕硬的主儿。
面对三条凶猛的猎犬,一个拿着枪的神枪手,还有一只发了疯的母豹,它们慌了。
尤其是那只头豺,被黑风死死咬住耳朵,疼得嗷嗷直叫。
“砰!”
陈锋又是一枪,这次打的是头豺旁边的雪地,崩飞的石屑打在头豺脸上。
“滚!”
陈锋一声暴喝,手里的侵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
头豺终于怕了。
它挣脱黑风的撕咬,发出了一声撤退的怪叫,夹着尾巴带头往深山里逃窜。
剩下的豺狗见老大跑了,也纷纷四散奔逃,只留下了三具尸体。
战斗结束。
雪地上满是鲜血,有豺狗的,也有母豹的。
陈锋没有去追,
穷寇莫追,
而且母豹的伤势很重。
他慢慢走过去,把枪背在身后,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黑风,告诉它,我是来帮它的。”
黑风走到母豹面前,低声呜咽了几句。
母豹警惕地看着陈锋,但眼中的凶光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和感激。
它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舌头舔舐著后腿的伤口。
陈锋走上前,从怀里掏出那罐还没用完的獾子油,又拿出一包消炎粉。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陈锋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给母豹清理伤口。
那伤口深可见骨,是被豺狗硬生生撕开的。
母豹疼得浑身颤抖,但它没有咬陈锋,只是把头扭向一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那两只小豹子也从石缝里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这个两脚兽。
处理完伤口,陈锋又把随身带的一块野猪肉干喂给了母豹。
“你这伤没个十天半个月好不了。这地方不安全了,血腥味太重。”
陈锋想了想,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跟我走吧。去我那后山的养殖场,那有个山洞暖和,还没人打扰。”
通过黑风,把这个意思传达给了母豹。
母豹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两只幼崽,又看了看陈锋,
最后竟然真的点了点头,挣扎着站了起来,叼起一只幼崽。
陈锋笑了。
他弯腰抱起另一只幼崽,这小家伙毛茸茸的,像只大猫,在他怀里蹭来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