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青女在大宛国都遇到了从大月氏返回的张骞。
此时的青女,身着一袭西域特色服饰。
她珠翠满身,纱裙飘飘。
青女的皮肤白淅,又有一头柔顺的黑发,和常人不同,全无风沙吹拂的枯糙。再加之那绝色的容颜,西域的国民们自然而然将她当作自天山上下来的天女。
正值夕阳时,王宫前的街道广场上,民众聚拢,载歌载舞。
蛇儿身段柔软,牵起帔帛,随着箜篌起舞。
天上有青鸟飞舞。
“张骞,过来一起跳舞啊!”
见到张骞后,青女喊了一声,周围的人们热情围拢,把他也拉了进来。
张骞正色向青女拱手,问候一声:“青女姑娘!”
青女见张骞神色有些忧愁,轻拍肩膀道:“莫想太多,大月氏虽然远去不愿回,但西域诸国还在!”
“北有乌孙,控弦十万;南有诸国,物产丰盈。此皆能为汉之援!”
有她安慰,张骞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
他当初派去西域诸国的使节陆续返回,带回了不少情报。
西域之国,风物与中原大不相同!
国之大者,数十上百万,城野广大;小者则不过数万人,唯一城之地。
而且,如汉初次得知西域一样,西域诸国也是第一次知晓在河西走廊以东,除匈奴外还有一个如此繁盛的帝国。
相比横压西域诸国,时不时过来打秋风的匈奴,这个讲礼的国度看起来更好相处些。
于是诸国派出使者,要随张骞前往长安。
返程时,西域之民百里相送,人人皆祝愿天山天女此去平安。
此等万民相送之景,让张骞等人心神震撼。
神女不愧为神女!
千人多的浩荡使团踏入河西走廊,张骞手持符节,骑马走在最前面,望着绵延的祁连山脉,又叹息一声,说:“过河西之地,又要劳烦青女姑娘驱离匈奴人了!”
听得张骞此言歉意满满,青女毫不在意,她挥挥手道:“无妨!区区匈奴人罢了。”
“不久后,此地汉使便可自由来往,无需担忧匈奴侵扰!”
不久?
张骞闻言,无奈浅笑一声。
对青女所说的不久到底是多久,张骞不好评价。也不知他有生之年,是否能够看到。
在解决了几次匈奴骑兵的侵扰后,西域诸国使者们对青女更为崇敬。
他们隐隐有以青女马首是瞻之意。
至长安时,秦汉宫阙的巍峨又让诸国使臣惊叹不已。汉宫庄严肃穆,亭台连廊绵延几乎无尽,让他们目不暇接。
光是这些,便比他们国还要宏伟!
有人连声惊叹道:“天上之国,此为天上之国!”
天汉天汉!
听得西域使臣的惊叹声,张骞等人昂首挺胸,神情骄傲。
青女在入长安城后便与使团分开。
众人随张骞面见刘彻,大汉君臣自此才得知,在遥远河西之西,竟然还有如此风物,如此国家。
刘彻下令赐封张骞为博望侯,命大鸿胪负责接待这些西域使臣。
从这些西域使臣口中,刘彻得知了有一位天女与他们一起自西域而来,于是又召来张骞询问。在得知这位天女就是青霄玉女后,他忙下令在长安城内查找青女!
青女还未换下自己这一身西域服饰,再加之她肩头有一只青鸟,更是引人注目。
不消片刻功夫,刘彻的人就找到了她们。
只见乌泱泱一群人在青女面前跪下,请她去长乐宫一叙。
“我说什么来着?叫你不快点。”
红鸾站在青女肩头,小声嘟囔一句。
青女却是一脸淡定地说道:“巧了不是?我还要去找刘小猪麻烦呢!鸟姐姐,咱们走。”
长乐宫中,刘彻和卫青已经先一步等侯在这里了。
见青女来,卫青神色一惊。
“夫子?”
那些西域人所说的天女,竟然是夫子吗?
他慌忙向青女躬身作揖。
刘彻脸上露出笑容,抬手道:“玉女娘娘,朕……”
他这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见青女一个踏步直接冲到了他的面前,然后一拳打在肚子上。
“呃……”
刘彻闷哼一声,昏死过去。
由于青女身份特殊,刘彻早早就遣散了长乐宫的侍从,此时这边就只有卫青一人。
而看到青女一拳把刘彻打昏过去,卫青脸上唯有震惊!
“夫子,您这是……”
青女见刘彻倒在地上,摆摆手说:“放心,死不掉,扶他去躺着吧。”
她这一拳力道讲究!
让人痛,却又不至于真伤及根本。
等刘彻醒来之后,也差不多能恢复了,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虽是生气他当初在泰山封她神职,害得自己花了几个月时间斩去命数,但青女明白,刘小猪是带着天命的。
揍一顿出出气得了。
真给人打死了,贼老天估计得每天劈她两次,一次劈她半天。
刘彻醒来时,便见青女悠哉哉坐着喝茶,卫青神色担忧地站在榻前,见他睁眼才松了口气。
“陛下,您感觉如何,可有不适?”
“仲卿,朕方才……”
刘彻刚一开口,青女便看了过来。
见青女目光往这边一瞥,刘彻猛地咳嗽了一声,从榻上起来。
他向青女施礼,态度恭顺道:“见过玉女娘娘!”
青女放下茶杯,盯着刘彻,半晌后才问:“刘小猪,你叫我前来作甚?”
刘小猪?
刘彻神情一僵。
但很快,他复又露出笑容,来到青女面前。
“没想到,仲卿的夫子竟然就是玉女娘娘,您还护送使团来往,劳苦功高!请受朕一礼!”
说着,他又郑重向青女一拜。
拜过之后,刘彻便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他道:“朕欲对匈奴用兵,以仲卿为将!不知玉女娘娘能否象当年相助高帝那般,再助朕与大汉一臂之力?”
刘彻言辞恳切,青女却是沉默了下来。
许久后,她才问:“若无神助,你们便没有信心进攻匈奴了么?”
“当然不是!”
刘彻几乎是瞬间便否定了青女的话。
他注视着青女,张开手道:“朕乃大汉天子,哪怕无神相助,朕也要明明白白告诉世人!寇可往,我亦可往!”
“自白登之战至今,汉室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七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