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房去后,青女便准备离开雍城。
可就在此时,她又碰见了一队自长安而来的使团,为首之人是一青年,手持符节。
子婴的葬礼已经过去了小半年时光,使者如今才来,这效率有点慢吧?
不过,很快她便得知,这个使团只是路过。
汉之西,除了秦王之外,还有其他诸候么?
这些人出使的,又是什么地方?
见使团翌日清晨出了雍城,青女跳到值守城门的校尉边上,问:“他们去哪儿?”
校尉被青女吓了一跳,他见她衣着不凡,又带着斗笠,想必是哪家王侯的贵女出来当游侠,因此也颇为有礼。
校尉说:“他们去西方,寻大月氏!”
大月氏?
所以……
“那人就是张骞?”
青女的目光落在前方其高头大马的人身上。
西域!
他要去的,不就是西域?
校尉闻言,有些惊诧地看了眼青女,颔首道:“是听说那位使节叫张骞。”
“多谢!”
青女道了声谢,丢下一袋钱币后,跟了上去。
校尉被钱币一砸,有些恍惚。
“果真是游侠贵女子……”
红鸾见青女如此激动,疑惑问道:“你要跟他们一起去吗?”
青女点点脑袋,说:“是啊!那可是西域!”
好久都没去过了呢!
过雍城后,张骞使团一路向西,眼瞅就要踏入河西之地,却见在黄河边上有一戴着斗笠的青衣女子,女子衣袂飘飘,身后黄河浩浩汤汤,其势宏伟。
张骞策马上前,拱手见礼,问:“汉使张骞,奉皇命出使汉之西,贵女子,此地可有船只?”
“有船有船,不过……本姑娘有个条件!”
青女轻抬斗笠前沿,侧过身去。
张骞忽地看见她身后黄河水面上有一艘大船,不禁有些恍惚。
这船……是刚才就在的么?
张骞晃晃脑袋,问:“贵女有何条件?我等毕竟是代表汉帝,贵女还是……”
他一句话还未说完,青女就道:“我要随你们一起去!”
“什么?”
张骞一愣。
青女见他愣神,又说:“放心,让我添加,你们不会亏的!这一路上的饭食,我都包了,如何?”
张骞回过神来,缓声说道:“饭食自不必让贵女担忧,只是贵女确定要与我们一起?我们要去的,是汉之极西地!此前从未有人去过那边,也不知要多久。”
“前路一切,皆是未知!”
青女闻言笑了起来,她说:“你们都敢,我有何不敢的?”
汉廷使者多是由游侠组成,多一个青女也无妨。
一行人过了黄河,踏足河西走廊。
河西之地,水草丰茂,南端绵延千里的高耸雪山,便是祁连山脉。
张骞望着广阔无际的河西绿州之地,感叹万千,“此地丰盈至此,难怪匈奴有如此强大之国力!”
他此去,定要为大汉寻到大月氏!
在深入河西走廊腹地后,使团遇到了匈奴骑兵。
引弓之国的骑兵来去如风,大批匈奴骑兵不消片刻便将百馀人的使团围住,在看到张骞手持符节后,他们更是激动。
他们叫喊着听不懂的话语。
堂邑父翻译出来后,众人才知晓他们是在欢呼。
汉使,在草原上可谓稀有。
抓住张骞之后,无论是让他留在匈奴传授技艺文化,还是拿来和汉廷交换粮食铁器,对匈奴来说都不啻于一笔横财。
匈奴骑兵们看见青女,又高声呼喊。
“汉女,汉女!有汉女!”
张骞脸色苍白,他看向青女,愧疚至极,忙对她说:“青女姑娘!我等将之挡住,你快些逃命吧!”
自高皇帝时期起,凡是汉女被匈奴抓住,其下场都难以想象。
见周围人都朝自己靠拢,将自己护起来,青女抬手拍了拍张骞的肩膀,说道:“莫急。”
“青女姑娘,你没有遇到过匈奴,他们……”
张骞见青女如此平静,更是心中焦急。
青女却仍是笑着,摆摆手道:“一些匈奴骑兵而已,我来解决。”
“你解决?”
张骞神情猛地一怔。
只见青女一跃而起,跳过人群,落在匈奴骑兵之外。
在她过去后,一股白霜雪风扑了过去!
只是一息间,匈奴骑兵皆死。
冰雕坠地,轰然碎裂,远处祁连山脉上,风雪大盛!
青女站在前方,又回身看向张骞一行人。
张骞神情愕然,注视着青女,喃喃道:“青女……青女,能控风雪,青霄玉女?神仙,你,你是玉女娘娘!”
使团都是关中人,自幼便对青霄玉女的传说耳濡目染,见青女如此,一猜便能猜到!
其他人纷纷向青女叩拜。
“玉女娘娘!”
青女转转手指,风雪扶起张骞等人,只见她悠哉哉跳上一匹马,对他们说道:“匈奴的马可比汉廷的马好,张骞,换马。早一日到西域,便早一日返长安!”
听见青女这番话,张骞沉默片刻,而后才点头道:“好!”
双方心照不宣,不再多提起青霄玉女的事情。
有青女在,使团在河西走廊走得极为顺利,虽然不止一次遇到了匈奴骑兵,但权当他们是来送马的。
看着随队的马越来越多,青女啧啧摇头,“客气,太客气了!”
匈奴人还挺客气的,隔三岔五就来送马。
西域广大,有国数十。
张骞命人四处打听,却得知他们此行的目标大月氏早已往更西方向迁徙!
他不加迟疑,当即准备继续向西。
“张骞,若是大月氏已不再想回故地,无法与汉合围匈奴,你又该如何?”
青女见他马不停蹄就要起程,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张骞摇了摇头,望向青女,说:“此非张骞如今该考虑的事情。陛下命我出使大月氏,无论结果如何,我必须要去!”
青女又问:“西域之地,有国数十。面对如此广大天地,张骞,你就不动心?”
此言一出,张骞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向青女叩拜道:“多谢提醒!”
百馀人的使团被张骞分成多队,分别派往不同方向,代表汉廷与西域诸国展开交流。
他本人则亲自带着堂邑父,两人直奔大月氏!
青女留在了西域。
她望着茫茫西域数十国,呢喃道:“鸟姐姐,这儿牛羊瓜果管饱!”
——
其实,可以去找飞天河马,那边有群的。
飞天河马是我大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