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一的小喉咙动了一下。00暁说蛧 哽辛蕞哙
咕嘟。
那只蕴含着一方禁区、一个世界本源、以及无上毒丹之力的紫金兔子,彻底滑进了她的胃里。
她满足地眯起眼,打了个带着奶香味的饱嗝。
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虚抓了两下,似乎想抓住那只兔子消散的最后一点尾巴,抓了个空后,她把脸埋进江尘的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没了。”
江尘伸手,指腹擦过她嘴角残留的一点晶莹紫光。
“呜”
小家伙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哼唧声,咂巴咂巴嘴,显然没吃饱。
就在这极其异常的一幕下。
崩。
一声脆响。
声音不大,却像是某种紧绷了亿万年的琴弦,在这一刻因为承载不住重量而断裂。
这声音不属于物质界。
它直接炸响在在场所有准帝的神魂深处。
江太初猛地抬头。
他那双看透万古沧桑的老眼里,瞳孔剧烈收缩成针芒状。
视线穿透了层层虚空,锁定了江念一眉心。
那里原本连接着无数根漆黑、粘稠、充满恶意的因果线。
此刻。
断了。
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齐根剪断。
那些原本正在疯狂抽取江念一本源的黑线,失去了吸附点,在虚空中疯狂扭曲、枯萎,最终化作飞灰消散。
紧接着。
万界震荡。
江家祖地上方的天穹,突然裂开了一道长达亿万里的口子。
裂缝后方,不是星空。
是一片深邃得令人绝望的黑暗,以及某种高维度的、让人看一眼就想跪地膜拜的古老气息。
那种气息,超越了大帝。
触碰到了“仙”的门槛。
“下界蝼蚁?”
一道意念从裂缝中挤了出来。
没有声音,却让方圆百万里的法则瞬间凝固。
那意念中带着三分错愕,七分暴怒,仿佛高高在上的神明发现自己的供品被老鼠偷吃了。
在这股意志面前,江家那些悬浮的战船开始颤抖,护体阵纹明灭不定。
江无道冷哼一声,脚下帝纹扩散,死死护住身后的族人。
然而。
还没等那裂缝后的存在降下神罚。
嗡——!
主宇宙似乎被激怒了。
这里是荒天仙域,有着自己的运行规律。
天道意志瞬间复苏,化作一张无形的法则巨网,狠狠罩在那道裂缝之上。
排斥。
绝对的排斥。
那个存在太强,强到这个世界容不下它的一根手指。
轰隆!
裂缝边缘的空间风暴疯狂绞杀,将那道探出来的意志硬生生挤碎、压回。
“哼”
虚空深处传来一声闷哼。
裂缝急速闭合。
一切归于平静,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灭世危机从未发生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焦糊味,证明著刚才有“不可名状”之物来访。
江太初背后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他看了一眼江尘。
这位江家帝子,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依旧在专心地帮女儿整理襁褓。
“那东西是活的。”
江无道声音有些沙哑,收起了大帝法相,“就在仙域,盯着我们。”
江尘终于处理好了女儿的衣领。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天空刚刚闭合的位置。
“无妨。”
他语气平稳,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既然是活的,下次抓来,给念一当宵夜。”
江太初眼皮狂跳。
抓个真仙当宵夜?
他这个活了几个纪元的老怪物,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太保守了。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呼——
江念一的小身子里,飘出了一缕淡紫色的雾气。
那是她消化不了、溢出体表的一点点残渣。
雾气遇风则散,化作细密的雨丝,飘落在江家祠堂的广场上。
淅沥沥。
雨水落在秦梓涵的脸上。
温热,带着一丝奇异的药香。
秦梓涵愣住了。
她体内的丹火像是被泼了一桶热油,轰的一声窜起三丈高!
不仅是丹火。
她卡了整整十年的准帝瓶颈,在这雨水的冲刷下,如同纸糊一般,瞬间消融。
“这是”
她颤抖著伸出手,接住一滴紫雨。
雨滴渗入皮肤,直冲识海。
无数关于“衰败”、“新生”、“死亡”的丹道感悟,粗暴地塞进她的脑海。
不用参悟。
直接灌顶。
秦梓涵双膝一软,直接盘坐在地。
她掌心翻转,一朵紫金色的火焰凭空跃出。
火焰中心,隐约能看到枯荣交替的景象。
【毒丹真火】。
丹道极致的杀伐之火,成!
不远处。
苏媚烟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喘。
她身后的九条狐尾不受控制地炸开,疯狂拍打着地面。
原本雪白的皮毛,染上了一层妖异的紫金纹路。
尤其是第九条尾巴的末端。
血肉蠕动,皮毛裂开。
一只竖立的、漆黑的眼球,缓缓挤了出来。
那只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漩涡。
被那只眼睛扫过的地方,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苏媚烟脸色惨白,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尾巴。
这东西让她本能地感到战栗。
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上。
姬紫月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别动。”
姬紫月的声音很冷,却带着奇异的安抚力,“这是天狐血脉吞噬了魔胎规则后的变异。”
“那只眼睛,连通著混沌。”
“留着它,以后你有资格站在夫君身后。”
苏媚烟咬著下唇,死死盯着那只诡异的眼睛,最终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满场寂静。
只有雨声。
江玄屠、十八祖、三千神武军
所有淋到这场雨的人,气息都在疯狂攀升。
一人吃肉,全族喝汤。
仅仅是江念一的一个饱嗝,就让江家的高端战力整体上了一个台阶。
江尘拍了拍女儿的背,转身欲走。
“等等!”
江太初突然往前窜了一步,挡在江尘面前。
老祖那张平日里威严无比的脸,此刻堆满了谄媚的笑。
他搓著那双足以撕裂星辰的手,眼神直勾勾地往江尘怀里瞟。
“那个尘儿啊。”
“还有没有剩下的糖浆?”
“哪怕是锅底灰也行啊”
江太初咽了口唾沫,“老祖我就是想尝尝味道,没别的意思。”
“我也想尝尝。”
江无道不甘示弱,挤开老祖,“我是孩子爷爷,有好东西难道不该先孝敬长辈?”
“我还是太爷爷呢!”
“我是家主!”
“我是老祖宗!”
两个跺跺脚震碎诸天的存在,此刻为了口吃的,脸红脖子粗,眼看就要在祠堂门口动手。
江尘停下脚步。
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
冷淡,嫌弃。
“没了。”
“都被念一吃光了。”
两人动作一僵,满脸肉痛。
江太初还不死心:“那下次?下次再炼丹,能不能让我来喂?”
他比划了一下动作,“老祖我手稳,绝对不漏。”
江无道急了:“我喂!我可是练过的!”
江尘看着这两个为了抢夺“喂奶权”毫无下限的长辈,眉头微皱。
“你们手太糙。”
“念一嫌弃。”
说完。
他没再理会石化的两人,抱着孩子径直穿过人群,消失在帝子宫的方向。
只留下两个站在雨中凌乱的背影,低头看着自己保养得如同白玉般的手掌,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太糙吗?
明明很嫩啊
帝子宫。
江尘把熟睡的江念一放进那张由悟道神木打造的摇篮里。
掖好被角。
他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终于密集炸响。
【叮!】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史诗任务:净化仙域禁忌(第一阶段)】
【任务评价:超神级(完美利用敌人资源反哺子嗣)】
【奖励结算中】
江尘神色未变。
他在等。
一股暖流凭空在体内炸开,四肢百骸如同浸泡在母气之中,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但这还不够。
【奖励二:家族光环升级——多子多福·掠夺版】
【效果描述:凡宿主子嗣击杀、吞噬敌人,可直接剥离对方气运、血脉、法则,按比例转化为家族底蕴,无视因果反噬。】
江尘嘴角微勾。
这个有点意思。
以后江家就不再是简单的“人多势众”,而是越战越强的滚雪球机器。
【奖励三:仙级唯一性建筑——万界垂钓池】
【描述:坐镇家中,垂钓诸天。可无视空间法则,以特定媒介为饵,垂钓诸天万界的宝物、气运、乃至生灵本体。】
江尘敲击膝盖的手指猛地停住。
垂钓?
他心念一动。
眼前的空间开始如水波般荡漾。
一座缭绕着混沌雾气的古朴鱼塘,缓缓在他面前铺开。
鱼塘不大,不过十丈方圆。
水面漆黑如墨,深不见底。
但若是凝神细看,便能发现那水中倒映着的,并非倒影,而是一个个光怪陆离的位面世界。
塘边。
孤零零地立著一根钓竿。
通体乌黑,不知材质,鱼线上挂著一枚散发著幽光的鱼钩。
空钩。
江尘站起身,走到池边。
他摊开手掌。
掌心里,还有一点点刚刚给女儿喂食时,沾染的紫金残渣。
那是魔胎被消化后的残余,也是最好的饵料。
【检测到高维因果纠缠物】
【是否开启垂钓?】
江尘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红得发黑的坐标点。
那个位置,正是之前裂缝对面,那个愤怒意志的藏身之处。
“猎人?”
江尘轻笑一声,将那点残渣抹在了鱼钩上。
“不。”
“是鱼。”
手臂轻扬。
鱼线划破虚空,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
噗通。
鱼钩没入水中,荡起圈圈涟漪,瞬间穿越了无尽维度,朝着那个遥远的坐标落去。
此时。
仙域。
极北苦寒之地,葬魔海深处。
一座由亿万神魔枯骨堆砌而成的黑色宫殿内。
黑暗中。
一双巨大的、苍白的眼睛猛然睁开。
怒火在眼中燃烧。
“下界的虫子”
低沉的咆哮声震得宫殿嗡嗡作响,无数骨屑簌簌落下。
“竟敢断我因果,吞我分身”
“待我真身降临,必将尔等”
话没说完。
虚空中,突然垂落下一根极细的丝线。
一枚闪烁著诱人紫光的鱼钩,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悬停在了那双巨大的眼睛面前。
钩子上。
散发著那只“兔子”残留的绝美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