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虚神山,护山大阵的哀鸣刺破天穹!
那声音凄厉如神魔泣血,震得整座不朽道场的宫殿都在簌簌发抖,瓦砾坠落。
玉虚宫内。
当代圣主玉虚子讲道的声音戛然而止,一股准帝巅峰的恐怖气机轰然炸开,试图冲破山门!
可下一瞬,一股更加霸道、更加蛮横的威压自九天之外碾压而下,如亿万星辰砸落,将他的气息死死地摁回神山之内,竟是动弹不得分毫!
“荒!古!江!家!”
玉虚子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眼中翻涌起三万年都未曾熄灭的恨意与恐惧。
他忘不了!
永远也忘不了三万年前,那个叫江无道的男人,如何为了区区一株不死药,手持帝兵,一击就差点掀翻了他玉虚圣地数十万年的基业!
今日,这股熟悉到令人骨髓发寒的帝族威压,又来了!
“圣主!”一名长老屁滚尿流地冲进大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上血色尽失:“是是江家的九龙帝辇!就停在山门外啊!”
“带队的是凤凰神女,凤清歌!”
此言一出,殿内所有长老瞬间头皮发麻,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凤清歌?
那个被江家从太古神山强掳去当生育工具的女人?她怎么会亲自为江家出使?还坐着江家的帝辇?
荒谬!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开山门!”
玉虚子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面沉如水,声音冰冷地下令:“本座倒要看看,他江家,又想耍什么花招!”
嘴上说得硬气,可他自己心里清楚,面对这种横压一世的庞然大物,说一个“不”字,可能就意味着道统断绝,血流成河!
轰隆——!
山门大开。
九条气息足以压塌星河的真龙,拉着一艘华美到极致的帝辇,静静悬浮。
车帘掀开,凤清歌一袭华贵宫装,缓步走下。
她身后,八尊气息深沉如渊海的准帝长老一字排开,那恐怖的威压连成一片,让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再往后,是遮天蔽日的仪仗队,每一件聘礼都霞光万丈,宝气冲霄,引得天地法则都在共鸣!
这排场,霸道到了极致!
玉虚圣主带着一众长老迎出,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拱手道:
“不知神女大驾光临,有何贵干?莫不是江家觉得三万年前没把我玉虚圣地彻底踩碎,今日特来补上一脚?”
话里,藏着刀,淬著毒!
凤清歌却仿佛未闻,她微微颔首,姿态雍容,既有凤凰神女的孤高,更带着江家帝子正妻不容挑衅的威仪。我得书城 哽辛罪哙
“圣主言重了。”
“清歌今日,并非代表太古神山,而是以江家帝子正妻的身份,为我夫君江尘——”
她声音一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红唇轻启,吐出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向贵地,求娶洛琉璃圣女!”
一句话,如亿万道神雷在每个玉虚高层的脑海中同时炸响!
提亲?!
给那个传说中除了脸好看、能生孩子外一无是处的废物帝子提亲?
娶的还是他们未来有望证道的洛琉璃圣女?!
死寂!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无法遏制的暴怒与嗤笑!
“放肆!简直荒唐!”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当场怒喝:“我玉虚圣女修的是太上忘情道,心在九天,岂能嫁人为妇,沦为生育工具!”
“江家这是在羞辱我玉虚圣地无人吗?真以为有帝兵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
玉虚圣主更是怒极反笑,气得浑身发抖:“凤清歌!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让我们未来的证道者,去给你们那个废物帝子当妾?他江家好大的脸!”
面对千夫所指,凤清歌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她那曾属于凤凰神女的无上威压轰然散开,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诸位,似乎误会了什么。”
她勾起一抹浅笑,那笑容,却带着碾碎一切的绝对力量。
“第一,不是妾,是平妻。我夫君江尘的后宫,不分大小。”
“第二,你们以为,这是羞辱?”
话音未落,她伸出一根玉指。
嗡!
一缕绚烂到极致的凤凰神火在指尖跳跃,其中蕴含的道则玄奥,竟让在场所有准帝长老体内的法则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臣服!
“这这怎么可能!”玉虚圣主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得分明,凤清歌的血脉之力比三年前何止强了一个档次!这在准帝境,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凤清歌没给他们思考的时间,直接抛出第一记重锤!
“我,凤清歌,被‘强娶’入江家不过三年。修为不仅没有寸退,反而血脉返祖,已触摸到准帝门槛。诸位不好奇,这是为何?”
“因为我夫君江尘,乃是天生道体,与世无争的外表下,是天生与万道相亲的本质!”
“与他双修,便如日夜聆听大道天音!瓶颈松动,血脉提纯,只是等闲!”
“这,是我为洛圣女带来的第一份大礼——一条通往大帝的捷径!”
天生道体!大道亲和!
八个字,如八柄神锤,狠狠砸在每一位玉虚高层的心脏上!
对于任何一个将毕生都奉献给大道的修士而言,这根本就是无法拒绝的魔鬼诱惑!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如万年冰泉的声音自大殿深处传来,飘渺,而决绝。
“道在自身,何须外求。江家的好意,琉璃心领了。”
声音未落,一位白衣胜雪,美得不似凡尘中人的女子,缓缓走出。
她,正是玉虚圣女,洛琉璃。
她对着凤清歌遥遥一拜,姿态清冷,不卑不亢,宛如一朵生长在九天之上的雪莲。
凤清歌看着她,仿佛看到了三年前那个骄傲不屈的自己。
她笑了,笑意更浓。
“洛圣女说得好,道在自身。但后代的起点,却由不得自己。”
她抛出了第二记重锤!
“我与夫君的长子,如今三岁,天生圣人,已能徒手撕裂法则,被江家老祖宗收为关门弟子,倾尽全族之力培养!”
洛琉璃那张古井无波的绝美脸庞,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
天生圣人!
这只存在于最古老神话中的体质!竟活生生地出现了?
凤清歌没有停顿,声音陡然拔高,说出了那句足以颠覆整个天璇星域的终极筹码!
“作为我儿降生的奖励,天道,赐予了江家一枚——”
“圣灵丹!”
“圣灵丹?”玉虚圣主先是茫然。
下一秒,他像是想起了某个尘封在最古老典籍里的禁忌记载,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僵住,声音变调到嘶哑,失声尖叫:
“可是那枚能让凡体一步登天,逆天改命,蜕变为【先天圣体】的无上神丹?!”
“正是。”
凤清歌吐出两个字,肯定了他的猜测,声音清晰地灌入每个人耳中。
“江家,已用此丹,成功造就了一位新的圣体。前些时日的天地异象,想必诸位也有所耳闻。”
她目光灼灼,直视玉虚圣主,一字一句,如同天宪,掷地有声!
“今日我来,带来的不仅是聘礼,更是一个承诺!”
“只要洛圣女嫁入我江家,为我夫君诞下麟儿。下一枚圣灵丹,江家承诺——”
“赠予你玉虚圣地!”
轰——!!!
整个玉虚宫,所有人的大脑瞬间被这股信息洪流冲刷成一片空白!
一个活生生的、可以指定的先天圣体!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玉虚圣地将拥有一尊【保底的大帝】!意味着未来百万年、甚至更久的辉煌与鼎盛!
三万年前的仇怨?玉虚圣地的脸面?圣女的道心?
在这一尊未来的大帝面前,一文不值!统统都是狗屁!
“呼呼”
玉虚圣主呼吸急促得像破旧的风箱,双眼瞬间赤红,他死死盯着凤清歌,又看了看那些丰厚到让他眼晕的聘礼,最后,他的视线,如同一头饿了万年的恶狼,落在了洛琉璃的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灼热、疯狂与渴望!
不止是他,身后所有玉虚长老,都是如此!
洛琉璃感受到了来自整个宗门的目光,那是一种足以将她这块万年玄冰彻底融化、蒸发的炙热期待!
她修太上忘情,可她并非无情!她身上承载着整个玉虚圣地的未来!
良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崩溃。
洛琉璃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我要,见他。”
江家,祖地庭院。
江尘躺在摇椅上,听着侍女的汇报,昏昏欲睡。
“帝子,凤清歌主母已经说服玉虚圣地,洛琉璃圣女已在来的路上,不日将抵达与您一见。”
“哦。”
江尘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知道了。”
侍女张了张嘴,把满肚子的惊为天人全都咽了回去。
那可是玉虚圣地啊!是凤清歌主母赌上一切的惊天阳谋啊!在您这儿就换来一个“哦”?
江尘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口吩咐道:“前几天后山那批九天冰魄仙提不是熟了吗,冰镇一下,给清歌送些过去。大老远替我跑腿,怪辛苦的。”
“是,帝子。”侍女恭敬退下,心中腹诽。
您这关心人的方式,还真是闻所未闻。
消息通过特殊法阵,即时传到了凤清歌的帝辇中。
凤清歌看着储物戒中凭空多出的一串晶莹剔透、寒气逼人的仙提,听着侍女转述的江尘原话,那张雍容霸道的脸上,不禁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这个男人,永远都这样。
与此同时。
横跨星域的虚空通道中,一艘云舟正极速穿行。
洛琉璃立于船头,白衣猎猎,俯瞰著下方飞速倒退的星河光带。
大道亲和,天生圣人,圣灵丹
她不信。
一个男人,怎么可能集齐所有传说于一身?这一定是江家为了吞并她们,编造的弥天大谎!
她要去亲眼看看。
她要去亲自戳破这个谎言!
那个名为江尘的男人,究竟是神话的化身,还是江家推出来的,一个虚有其表的骗子!
云舟骤然加速,撕裂前方的星云,仿佛承载着她最后的孤注一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