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内，众女静静看着这一幕。
苏瑶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冷幽月清冷的脸上露出复杂。
青鸾想说什么，却被慕容紫萱轻轻拉住。
秦曦看着那位金发飞扬、战意凛然的女武神，眼中满是好奇。
秦牧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艾莎，看着那双冰蓝与炽金交织的异色瞳中，那份燃烧了两百年的战意。
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
“好。”
他迈步，走出庄园大门，站在艾莎面前：
“就一招。”
艾莎笑了。
这一次，笑容璨烂如极地绽放的冰花。
她双手握剑，缓缓举起。
身后，女武神虚影浮现！
始祖级血脉全力催动！
极光神域轰然展开，复盖方圆十里！
七彩流光与冰霜寒气交融，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梦幻般的颜色！
“这一剑——”
艾莎的声音响彻天地：
“是我闭关五十年所创，又用一百五十年完善！”
“是我此生……最强的一剑！”
话音落下！
剑，斩落！
没有声音。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
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光。
一道融合了极光的绚烂、冰霜的寒冷、女武神战意的光。
一道……仿佛能冻结时间、斩断永恒的光。
这一剑，艾莎倾尽了一切。
两百年的执念，两百年的苦修，两百年的等待。
全部凝聚在这一剑中。
剑光，朝着秦牧落下。
秦牧静静站着，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手，伸出食指。
轻轻一点。
点在剑尖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然后——
咔嚓。
剑光，碎了。
如同两百年前一样，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
她倾尽全力的一剑。
她凝聚两百年执念的一剑。
依然……被一根手指挡住了。
甚至……对方连脚步都没动一下。
差距，依然如同天堑。
“哈……哈哈哈……”
艾莎忽然笑了。
笑声先是低沉，然后越来越大，最后化为仰天长笑。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两百年的执念，两百年的努力，原来……依然如此可笑。
“我输了。”
她轻声说，声音嘶哑：
“输得……心服口服。”
秦牧收回手指，看着她：
“你的剑，很强。”
“比两百年前，强了百倍不止。”
“但还不够。”
艾莎苦笑：
“是啊，还不够。”
“在你面前，永远不够。”
她收起剑，擦去眼泪，重新恢复那副冰冷的表情：
“多谢前辈指点。”
“今日一战，艾莎受益匪浅。”
她转身，朝着极光飞舟走去。
脚步，有些跟跄。
“等等。”
秦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艾莎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进来坐坐吧。”
秦牧说：
“远来是客，喝杯茶再走。”
艾莎沉默。
许久。
她缓缓转身，看着秦牧，看着庭院里那五位风华绝代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最终，她轻轻点头：
“好。”
她跟着秦牧，走进了庄园。
走进了这个，她查找了一百五十年，却从未想过会是这样景象的地方。
庭院内，茶香袅袅。
艾莎坐在石凳上，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看着周围的一切，看着那些女子看秦牧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
原来……这就是他选择的生活。
原来……这就是他宁愿放弃一切，也要守护的桃源。
“值得吗？”
她忽然问。
秦牧愣了一下：
“什么？”
“为了她们，放弃飞升，放弃永恒，放弃一切。”
艾莎看着他的眼睛：
“值得吗？”
秦牧笑了。
笑容温柔而满足。
“值得。”
他轻声说：
“非常值得。”
艾莎沉默。
她低下头，看着杯中自己的倒影，看着那双冰蓝与炽金交织的异色瞳中，那份尚未完全熄灭的火焰。
许久。
她抬起头，看向秦牧，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我……不走了。”
艾莎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在庭院中回荡。
她冰蓝与炽金交织的异色瞳直视着秦牧，那份褪去战意后显露出的倔强与决心，竟让人感到几分心疼。
秦牧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少见地露出一丝愕然：
“啊？”
秦牧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因为他非常清楚艾莎的性格，骄傲而又倔强，将荣耀视为自己的一切。
他是真没想到这句话能从艾莎的口中说出来。
如果不是艾莎就站在面前，他甚至都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苏瑶以袖掩唇，温婉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她轻轻放下茶杯，目光在艾莎微红的耳根和强装镇定的脸上停留片刻，心中已然明白。
冷幽月清冷的眸子看向艾莎，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共鸣。
同为清冷孤傲的女子，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要当着这么多“情敌”的面说出这句话，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气。
慕容紫萱紫眸含笑，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空灵的气质中多了一份温柔的洞察。
青鸾则眨了眨大眼睛，看看艾莎，又看看秦牧，小嘴微微张开，一副“哇哦”的惊讶表情。
木灵儿更是直接捂住了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眼中满是“有好戏看了”的兴奋光芒。
魅儿慵懒地靠在藤椅上，火红色的比基尼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诱人光泽。
她凤眼流转，唇角勾起一抹妩媚而玩味的笑意，却难得地没有开口调侃。
因为她看到，艾莎握剑的那只手，指节已经微微发白。
显然，说出这句话，并不象她表现得那样轻松。
艾莎感受到了那些目光。
温柔的目光，好奇的目光，了然的目光，捉狭的目光……
每一道目光，都仿佛能穿透她冰晶战甲下的伪装，看到她内心深处那点不愿承认的，小小的，羞耻的念想。
她的脸颊控制不住地泛起红晕，耳根更是烫得厉害。
但她强行稳住心神，梗着脖子，维持着女武神那副冰冷高傲的模样，继续说道：
“放心，我不和你们生活在一起。”
“我要在这个山脉的另一处，自己搭建一间草庐。”
“每日练剑。”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冰蓝眼眸重新看向秦牧，那份燃烧了两百年的战意再次升腾：
“每日来挑战。”
“直到……战胜你的那一天。”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格外用力，仿佛要将这两百年的执念全部倾注其中。
庭院中安静了一瞬。
然后——
“噗嗤。”
是青鸾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连忙捂住嘴，但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已经满是笑意。
苏瑶也轻轻摇头，温婉的脸上笑容更深了些。
冷幽月清冷的嘴角微微上扬，竟难得地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慕容紫萱紫眸含笑，看向艾莎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赏。
这种近乎笨拙的执着，反而有种独特的可爱。
魅儿则掩唇娇笑，凤眼中流光溢彩，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好戏。
就连秦牧，在最初的愕然后，也忍不住笑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眼前这个明明羞得耳根通红，却还要强撑着装出冰冷高傲模样的女武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温柔。
“当然可以。”
秦牧的声音温和：
“这个山脉又不是我独属的，你想在哪里生活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