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在前头带路，沈照的手一直被江俞白紧紧攥着。她走得很慢，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全靠他拉着才没有摔倒。观众席上全是喊她的声音，有人高喊“照姐快跑”，有人举起手机录像，还有人激动地站起来挥手。她低着头，用手背飞快擦去眼泪，可泪水止不住地涌出，鼻子发酸，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这样，她被他牵着，从侧道一步步走向舞台。台阶有五级，不高，但她差点绊倒。保安伸手扶了一把，她却没理会，目光只死死盯着前方那个男人——他坐在那里，低头调着吉他弦，灯光洒在他脸上，睫毛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她心头猛地一紧，脚底忽然有了力气，甩开保安的手，自己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江俞白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她正朝他跑来，毛衣领子歪了，头发凌乱，眼睛红得像兔子，嘴角却已经扬起，笑得傻乎乎的。
他将吉他轻轻放在地上，站起身。
下一秒，她扑进他怀里。
力道太大，他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随即立刻伸手将她牢牢抱住。她把脸埋在他肩上，肩膀微微颤抖，呼吸滚烫，泪水尽数蹭在他衬衫上。他一手紧紧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像是哄一个孩子。
台下瞬间沸腾。
“啊啊啊！”
“他们抱上了！！”
“我哭了！真的哭了！”
不知是谁先唱了一句，《因为爱情》的旋律缓缓响起，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合唱，声音越聚越大。荧光棒晃成一片蓝色海洋，闪光灯连成光带，大屏幕切到两人相拥的画面，弹幕疯狂刷屏：“名场面！”“我要原地结婚！”
江俞白侧过头，嘴唇靠近沈照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入耳：“正式求婚，等我再攒点钱，买个更大的钻戒。”他顿了顿，“这个太简单了。”
沈照猛地抬头，双眼睁得很大，满脸泪痕，却笑得露出牙齿。她望着他，几乎是喊出来的：“不用更大！这个就很好！这就是最好的！”
声音太大，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可说完仍觉得不够，索性双手捧住他的脸，用力点头，一下又一下，仿佛要把这句话刻进心里。
江俞白怔住了。
他看着她，那双平日里冷淡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她眼里有泪、有笑，还有完完全全的他。胸口一阵发胀，嗓子里泛着涩意，想说话，却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够。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鼻尖贴着鼻尖，呼吸交错。她还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一丝汗意，一点香水，还夹杂着舞台特有的暖意。她闭上眼，睫毛轻颤，一滴泪滑落，落在他手背上。
他没动，也没有松手。
彩带“砰”地炸开，金纸屑如雪般纷纷扬扬落下，落在他们头顶、肩头、掌心。大屏幕定格：男人低着头，女人笑着流泪，额头相贴，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有人喊：“亲一个！”
更多人跟着喊：“亲一个！亲一个！”
他们依旧没有动。
沈照睁开眼，看见他就近在咫尺，瞳孔里映着小小的自己，明亮而清晰。
她小声说：“你以后写的歌，我都第一个听。”
他哑着嗓子答：“嗯。”
“每场演出，我都看完。”
“我知道。”
“你说‘人生共享’，我一直当真。”
“我也当真。”
他抬手，用拇指笨拙却认真地擦去她眼角的泪。她鼻子一酸，又要哭出来，可还是笑着，眼泪止不住地流。
台下仍在欢呼，音乐重新响起，主持人终于走上台，拿着话筒小心翼翼地说：“感谢江俞白老师今晚的特别环节我们是不是该”
没人理他。
江俞白仍抵着她的额头，闭着眼，像在感受这一刻的温度。沈照也闭着眼，依偎着他，手悄悄伸进他外套口袋，摸到一张折好的纸条——是他刚才塞进去的，上面写着：“00:00:01，跨年快乐，我的股东太太。”
她“噗”地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他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没说话。
彩带还在飘落，金纸屑沾在他们睫毛上。大屏幕播放慢镜头，两人相拥的画面被放大至场馆外墙，路人驻足拍照。跨年最甜瞬间冲上榜首，粉丝疯狂剪辑写文，公关团队加班加点，却根本压不住这股热潮。
但他们不在乎。
沈照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轻声说：“我明天就改微博认证。”
他轻笑：“你不是早改成‘江俞白女友’了？”
“那不一样！”她瞪他，“这次我要加括号，写‘合法持股15’！”
“幼稚。”
“你给的灵感。”
他又笑了，这次没忍住，笑出了声。
台下尖叫更响了。
主持人识趣地后退几步，对着耳机低声说：“别催场，让他们多待会儿。”
江俞白重新抵住她的额头，低声说：“以后这种事，提前告诉我。”
“哪种事？”
“比如突然冲上台。”
“那你下次告白也提前通知我。”
“不通知。”
“为什么？”
“怕你跑。”
她一愣，随即笑得直抖：“我跑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多喜欢你这张脸。”
他哼了一声，没说话。
她又说：“你要真想买大钻戒，我可以预支分红。”
“不用。”
“我乐意。”
“你先把《寻声之旅》的采风笔记交了。”
“哎呀那是工作！”
“工作影响分红。”
“你这是挟恩图报！”
“嗯，图你。”
她仰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那你图吧，我让你图一辈子。”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碰，像盖了个章。
彩带停了，金纸屑也快落尽。灯光转暖，如同夕阳洒落。合唱声渐渐平息，化作零星掌声与祝福。有人收拾东西，有人依依不舍地拍照，但所有人的目光仍停留在台上那两个人身上。
他们还没分开。
沈照的手仍留在他口袋里，捏着那张纸条，舍不得拿出来。江俞白的手一直环在她腰间，手指有些发白，像是生怕她消失。
大屏幕最后一次定格。
画面静止。
这一秒，成了所有人铭记的模样。
场馆外，新年的风吹过城市，钟声早已敲过，远处烟花接连炸开，照亮夜空。
场馆内，很安静，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她小声问：“我们现在算在一起了吗？”
他答：“早就算了。”
“从什么时候？”
“你第一次偷拍我写歌，发朋友圈写‘神仙哥哥在线创作’的时候。”
“那会儿你还拉黑我三次！”
“第三次没拉成。”
“为什么？”
“拉了后悔。”
她笑出声，眼角又有泪水滑落。
他抬手替她擦掉，低声说：“别哭了，妆要花了。
“花就花。”
“晚上还要录节目。”
“那你让我哭完这滴。”
她抬头，泪水挂在睫毛上，迟迟未落。
他看着，伸手托住她下巴，拇指轻轻擦过她嘴角。
那一滴泪，终于落下，砸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他没擦。
她也没动。
又一轮烟花升空，金色光点透过玻璃洒下来，落在他们头上，像一场无声的雨。
江俞白稍稍松开一点，低头看她。
她仰头望着他，笑得像个傻子。
他伸手，将她歪斜的毛衣领子整理好，又顺了顺她凌乱的刘海。
她抓住他手腕，小声说：“我们合个影吧。”
“现在？”
“嗯，就现在。”
“没带手机。”
“用我粉丝的。”
她转身，朝前排伸手：“借个手机！拍一张！我给你们签名！”
前排立刻举起好几部手机。
她接过最近的一部，快速解锁，打开相机，一把拽过江俞白，搂住他脖子，把脸贴上去。
“笑一下！”她命令。
他面无表情。
“笑啊！”
“不笑。”
“你不笑我亲你了。”
“你试试。”
她真的凑上去，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他愣住。
照片定格：男人一脸震惊，女人笑得放肆，背景是未落的金纸屑和满场荧光棒。
她得意地翻看照片，点头：“这张必须发微博。”
他抢过手机，删了。
“干嘛！”
“太丑。”
“哪里丑！”
“我闭眼了。”
“你根本没闭！”
“表情不好。”
“那你重拍一张！”
他叹气，把手机递给旁边观众：“帮我们拍一张。”
那人激动得手都在抖，连连答应。
他站回她身边，手搭上她肩，下巴轻轻压下，直到脸颊贴在一起。
“好了吗？”他问。
“好了好了！”那人猛按快门，“三二一——看这边！”
咔嚓。
闪光灯亮起。
他低头，看见她笑没了眼睛，嘴角咧到耳根。
他也极轻地，弯了下嘴角。
手机还回来，他打开相册，选了一张最自然的，设成锁屏壁纸。
她凑过来看，满意点头：“这张能当结婚照。”
他抬眼看她，眼神沉了沉，没说话。
她察觉异样，抬头：“怎么了？”
他声音低了些：“我说，等我攒够钱。”
“我不等。”
“这是承诺。”
“我现在就要。”
他盯着她几秒，忽然伸手，将她狠狠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她撞在他胸口，闷哼一声。
他低头，咬着她耳朵说：“那就，提前兑。”
她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笑出声，反手抱住他腰，把脸深深埋进去。
彩带不再喷涌，金纸屑落尽，钟声已过，烟花将熄。
可这一刻，像永远不会结束。
他们站在舞台中央，被所有人注视，又仿佛天地之间只剩彼此。
江俞白口袋里的纸条，已被体温焐热。
沈照手机在兜里震动不停，全是消息。
可谁都没管。
他们只是站着，抱着，额头贴着额头，像两棵树，终于长到了一起。
（本书完）
“从什么时候？”
“你第一次偷拍我写歌，发朋友圈写‘神仙哥哥在线创作’的时候。”
“那会儿你还拉黑我三次！”
“第三次没拉成。”
“为什么？”
“拉了后悔。”
她笑出声，眼角又有泪水滑落。
他抬手替她擦掉，低声说：“别哭了，妆要花了。”
“花就花。”
“晚上还要录节目。”
“那你让我哭完这滴。”
她抬头，泪水挂在睫毛上，迟迟未落。
他看着，伸手托住她下巴，拇指轻轻擦过她嘴角。
那一滴泪，终于落下，砸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他没擦。
她也没动。
又一轮烟花升空，金色光点透过玻璃洒下来，落在他们头上，像一场无声的雨。
江俞白稍稍松开一点，低头看她。
她仰头望着他，笑得像个傻子。
他伸手，将她歪斜的毛衣领子整理好，又顺了顺她凌乱的刘海。
她抓住他手腕，小声说：“我们合个影吧。”
“现在？”
“嗯，就现在。”
“没带手机。”
“用我粉丝的。”
她转身，朝前排伸手：“借个手机！拍一张！我给你们签名！”
前排立刻举起好几部手机。
她接过最近的一部，快速解锁，打开相机，一把拽过江俞白，搂住他脖子，把脸贴上去。
“笑一下！”她命令。
他面无表情。
“笑啊！”
“不笑。”
“你不笑我亲你了。”
“你试试。”
她真的凑上去，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他愣住。
照片定格：男人一脸震惊，女人笑得放肆，背景是未落的金纸屑和满场荧光棒。
她得意地翻看照片，点头：“这张必须发微博。”
他抢过手机，删了。
“干嘛！”
“太丑。”
“哪里丑！”
“我闭眼了。”
“你根本没闭！”
“表情不好。”
“那你重拍一张！”
他叹气，把手机递给旁边观众：“帮我们拍一张。”
那人激动得手都在抖，连连答应。
他站回她身边，手搭上她肩，下巴轻轻压下，直到脸颊贴在一起。
“好了吗？”他问。
“好了好了！”那人猛按快门，“三二一——看这边！”
咔嚓。
闪光灯亮起。
他低头，看见她笑没了眼睛，嘴角咧到耳根。
他也极轻地，弯了下嘴角。
手机还回来，他打开相册，选了一张最自然的，设成锁屏壁纸。
她凑过来看，满意点头：“这张能当结婚照。”
他抬眼看她，眼神沉了沉，没说话。
她察觉异样，抬头：“怎么了？”
他声音低了些：“我说，等我攒够钱。”
“我不等。”
“这是承诺。”
“我现在就要。”
他盯着她几秒，忽然伸手，将她狠狠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她撞在他胸口，闷哼一声。
他低头，咬着她耳朵说：“那就，提前兑。”
她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笑出声，反手抱住他腰，把脸深深埋进去。
彩带不再喷涌，金纸屑落尽，钟声已过，烟花将熄。
可这一刻，像永远不会结束。
他们站在舞台中央，被所有人注视，又仿佛天地之间只剩彼此。
江俞白口袋里的纸条，已被体温焐热。
沈照手机在兜里震动不停，全是消息。
可谁都没管。
他们只是站着，抱着，额头贴着额头，像两棵树，终于长到了一起。
（本书完）
“从什么时候？”
“你第一次偷拍我写歌，发朋友圈写‘神仙哥哥在线创作’的时候。”
“那会儿你还拉黑我三次！”
“第三次没拉成。”
“为什么？”
“拉了后悔。”
她笑出声，眼角又有泪水滑落。
他抬手替她擦掉，低声说：“别哭了，妆要花了。”
“花就花。”
“晚上还要录节目。”
“那你让我哭完这滴。”
她抬头，泪水挂在睫毛上，迟迟未落。
他看着，伸手托住她下巴，拇指轻轻擦过她嘴角。
那一滴泪，终于落下，砸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他没擦。
她也没动。
又一轮烟花升空，金色光点透过玻璃洒下来，落在他们头上，像一场无声的雨。
江俞白稍稍松开一点，低头看她。
她仰头望着他，笑得像个傻子。
他伸手，将她歪斜的毛衣领子整理好，又顺了顺她凌乱的刘海。
她抓住他手腕，小声说：“我们合个影吧。”
“现在？”
“嗯，就现在。”
“没带手机。”
“用我粉丝的。”
她转身，朝前排伸手：“借个手机！拍一张！我给你们签名！”
前排立刻举起好几部手机。
她接过最近的一部，快速解锁，打开相机，一把拽过江俞白，搂住他脖子，把脸贴上去。
“笑一下！”她命令。
他面无表情。
“笑啊！”
“不笑。”
“你不笑我亲你了。”
“你试试。”
她真的凑上去，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他愣住。
照片定格：男人一脸震惊，女人笑得放肆，背景是未落的金纸屑和满场荧光棒。
她得意地翻看照片，点头：“这张必须发微博。”
他抢过手机，删了。
“干嘛！”
“太丑。”
“哪里丑！”
“我闭眼了。”
“你根本没闭！”
“表情不好。”
“那你重拍一张！”
他叹气，把手机递给旁边观众：“帮我们拍一张。”
那人激动得手都在抖，连连答应。
他站回她身边，手搭上她肩，下巴轻轻压下，直到脸颊贴在一起。
“好了吗？”他问。
“好了好了！”那人猛按快门，“三二一——看这边！”
咔嚓。
闪光灯亮起。
他低头，看见她笑没了眼睛，嘴角咧到耳根。
他也极轻地，弯了下嘴角。
手机还回来，他打开相册，选了一张最自然的，设成锁屏壁纸。
她凑过来看，满意点头：“这张能当结婚照。”
他抬眼看她，眼神沉了沉，没说话。
她察觉异样，抬头：“怎么了？”
他声音低了些：“我说，等我攒够钱。”
“我不等。”
“这是承诺。”
“我现在就要。”
他盯着她几秒，忽然伸手，将她狠狠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她撞在他胸口，闷哼一声。
他低头，咬着她耳朵说：“那就，提前兑。”
她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笑出声，反手抱住他腰，把脸深深埋进去。
彩带不再喷涌，金纸屑落尽，钟声已过，烟花将熄。
可这一刻，像永远不会结束。
他们站在舞台中央，被所有人注视，又仿佛天地之间只剩彼此。
江俞白口袋里的纸条，已被体温焐热。
沈照手机在兜里震动不停，全是消息。
可谁都没管。
他们只是站着，抱着，额头贴着额头，像两棵树，终于长到了一起。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