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长乐宫,何太后放下手中茶盏,看着又一次被召入宫的吕布,眼中带着笑意:“奉先这几日,精神不济啊。”
吕布揉了揉眉心,苦笑道:“莲儿,你日日召我入宫,朝中已有议论了。”
“议论?”何太后挑眉,起身走到他身前,“他们敢议论什么?本宫与太师商议国事,有何不可?”
她手指轻轻划过吕布的胸膛,声音渐低:“还是说……奉先嫌弃我了?”
吕布握住她的手:“说什么胡话。只是……”
他环视这华丽的宫室,低声道:“这洛阳,这皇宫,终归不是家。莲儿,你想不想有个真正的家?”
何太后眼神微动:“真正的家?”
“天下已定,陛下英明,朝中又有荀彧、诸葛亮、徐庶等贤臣辅佐。”吕布将她揽入怀中,“我该退下来了。我们……带着平儿,找个地方,过寻常日子。”
何太后靠在他肩头,沉默良久:“你想去哪里?”
“南方。”吕布眼中浮现出向往,“交州以南,有座大岛,四季如春,面朝大海。那里现在还是蛮荒之地,但土地肥沃,海产丰饶。我们可以去那里,建个宅子,开几亩地,养些鸡鸭。”
他越说越起劲:“每天早上睁开眼就能看见海,想吃鱼虾了,自己去捞。岛上气候暖和,冬天也不冷。平儿可以在沙滩上跑,学游泳,捡贝壳。”
何太后被他说得心动,却又犹豫:“可是朝廷……”
“陛下已经长大,能独当一面了。”吕布轻声道,“我们若一直握着权柄不放,才是真正害了他。况且——”
他笑了笑:“我答应过陛下,等天下太平,就还政于他。现在是时候了。”
何太后抬头看他,眼中泛起泪光:“你真的愿意……为我放弃这一切?”
“这不是放弃。”吕布吻了吻她的额头,“是选择更好的生活。婉儿,这半生,我都在征战、算计、厮杀。剩下的日子,我想和你、和平儿,过些简单安稳的日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天天吃海鲜,大补。省得你说我……营养跟不上。”
何太后噗嗤笑了,轻轻捶他一下:“没正经!”
两人相拥而笑,开始认真规划起来。
“那岛叫什么名字?”何太后问。
“现在叫珠崖、儋耳,当地土人有些部落。”吕布道,“我已派人去探过,北边有处海湾,地势平坦,有淡水河入海,适合建港定居。”
“我们要带多少人去?”
“不多。”吕布盘算着,“亲兵五百,工匠百余,再有些农户。慢慢开发,不急。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何太后忽然想到什么:“严姐姐和貂蝉妹妹呢?”
“自然一起去。”吕布毫不犹豫,“一家人,总要在一起。”
他接着道:“岛上可以种稻米、甘蔗、椰子。海里有鱼虾蟹贝,吃不尽的鲜美。我还想试试养珍珠,听说南海珍珠品质极佳。”
“你连这个都打听好了?”何太后讶然。
吕布笑了:“既然要退隐,自然要谋划周全。我已让交州旧部开始准备船只、物资。等再朝廷格局再稳定些,我便正式上表请辞。”
何太后依偎在他怀中,轻声道:“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真好。”
三日后,德阳殿朝会。
吕布出列,呈上奏表:“陛下,臣征战半生,留下暗伤无数,边说着他还当众脱下上衣,背上,胸前,腹部没有一处没刀箭伤的地方,这大多数是当年虎牢关一战留下的,如今年事渐高,精力不济。恳请陛下准臣辞去太师之职,归隐田园。”
刘辩接过奏表,看着跪在殿中的吕布,心中百感交集。他明白,这是吕布在兑现当年的承诺——待天下平定,便还政于己。
吕布的辞呈在朝堂上引起了轩然大波。这位刚刚平定江南、威震天下的太师,竟然在功成名就之时请辞归隐?
龙椅上,刘辩握着奏表的手微微颤抖。他看着跪在殿中的吕布,声音有些发紧:“太师……何出此言?”
“年事渐高?”刘辩霍然起身,“太师今年不过四十,正是年富力强之时!当年洛阳救驾,太师年方三十二,朕记得清清楚楚!”
他走下龙阶,亲自扶起吕布:“太师莫要说什么‘年事渐高’。朕今年二十二,应对国事经验还不足,太师为朕之师,应多多教导才是,怎生隐退之心?”
朝堂上响起低低的笑声,气氛稍缓。
刘辩握着吕布的手,眼中满是真挚:“太师,朕十五岁继位时,若非太师力挽狂澜,这江山早已不知落入谁手。这些年来,太师为朕平定河北、收复中原、安定江南,此等功绩,岂是一句‘归隐’就能了结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况且,太师若此时辞官,天下人会怎么想?会说朕鸟尽弓藏,会说太师功高震主不得不退。这悠悠众口,太师让朕如何堵住?”
吕布抬头,看着这位自己一手辅佐长大的年轻天子。二十二岁的刘辩,眉宇间已有帝王威仪,但此刻眼中却满是不舍与恳切。
“陛下……”
“太师不必多说。”刘辩摆手,“朕不准。非但不准,朕还要加封太师为尚父”
朝堂哗然。九锡之礼,已是人臣极致。
吕布急忙跪倒:“陛下不可!臣何德何能……”
“太师当得起。”刘辩正色道,“此事朕意已决。退朝!”
散朝后,长乐宫。
何太后听完刘辩的转述,轻叹一声:“辩儿做得对。奉先此时辞官,确实不妥。”
“母亲也这么认为?”刘辩道,“可朕看太师去意已决。”
“他是为你着想。”何太后望向窗外,“奉先手握重兵,功高盖世。若恋栈不去,恐遭人非议。他想在名声最盛时急流勇退,既保全自己,也成全你。”
刘辩沉默片刻:“可朕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没有太师,就没有朕的今天。”
何太后转身看着他:“那就给他新的使命。”
“新的使命?”
“奉先今年四十,正是壮年。”何太后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他不想再做权臣,那就不让他做权臣。让他去做些别的——比如,编练新军,改革兵制;或者巡视天下,察访民情;又或者……去开发南海诸岛,盯着曹操。”
“南海?”刘辩眼睛一亮。
“对。”何太后走到地图前,“交州以南,有大小岛屿无数。如今中原已定,正是开疆拓土之时。让奉先率船队南下,为朝廷开发南海,拓土安民。这既是一番新功业,也能让他远离朝堂是非。”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温柔笑意:“奉先跟我说过,他向往面朝大海的日子。南海气候温暖,四季如春,海产丰饶。若能在那里为朝廷开疆,也算是功成身退的过渡。”
刘辩抚掌:“妙计!这样太师既能继续为国效力,又不至于再被说成权臣干政。待南海开发出来,太师若想留在那里养老,也是名正言顺。”
“正是此意。”何太后点头,“你且去与奉先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