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珠清晨醒来,便对林母说想喝鸡汤。
林母微微凝眉:这乡下女人倒是越发当起女主人来了,竟指使起她做事。但她也清楚,若是不依,这女人准又要向丈夫和儿子告状。应了一声:"知道了。
姜玉珠来到王府井大街,看着小吃街的改造工程已初具规模,心中甚是欢喜。
不过她也听闻,沉衔月那边已彻底关闭了餐厅,遣散了所有员工,准备转型做女性服饰店。
沉衔月的两层店面正在重新装修,面积比她的女性内衣店更大,想必要装得富丽堂皇,届时定能招揽不少客人。
姜玉珠接过图纸,频频点头。钟闻设计的东西确实新颖时髦。
两人在郊区跑了好几家内衣厂,但这些厂子都有自己的品牌和销售渠道,根本不愿与外人合作。即便姜玉珠托林淮年帮忙,也无济于事。
她陷入了两难,若自己建厂,投资巨大,且非一朝一夕能成事。
尽管身怀有孕,姜玉珠仍坚持与钟闻四处奔波。
终于,在河北一个偏僻的村子里,她们找到一家生产仿冒品牌内衣的小厂。这厂子是家庭作坊,设备倒也齐全,专门仿制市面上最流行的款式,赚得盆满钵满。
两人找到老板谈合作,却被一口回绝。
那中年厂长振振有词:他们开厂不需要设计,也不必费心思,只管跟着市面上的潮流走,既稳当又赚钱,何必去蹚浑水?
被拒绝后,姜玉珠和钟闻并未放弃。
她们留意到,这位厂长有个女儿,正在京市读中专,偶尔也会回厂里帮忙,是个读过书、有见识的姑娘。
两人打算从这姑娘身上查找突破口,最好能在京市与她好好谈谈。
回到京市时已是夜幕降临,奔波了一整天,又饿又累,两人便在王府井大街随意找了家面馆,边吃边商议此事。
通过玻璃窗望去,沉衔月原先开自助餐的位置仍在装修,看样子她那边也在加紧。
姜玉珠便说起沉衔月曾上门找林母,企图阻挠小吃街开业一事,以及自己的应对之策。
此时的沉衔月野心勃勃,她计划二楼卖内衣服饰,一楼卖女装,还打算亲自去广州进货,进最时髦的款式,到时定能大赚一笔。
她的装修可是按照现代风格设计的,绝对能碾压姜玉珠的店。
呵,姜玉珠的小吃街阵仗倒是不小,可惜开不起来。到时候赔个底朝天,她只管等着看她一败涂地就好。
姜玉珠回到家时,已过了九点。
林母看着时钟,暗暗恼火:这么晚才回来,在外面奔波一整天,对肚子里的孩子得有多大伤害?她决定与姜玉珠好好谈谈。
姜玉珠心中冷笑:还不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
姜玉珠依旧沉默。
林母见她不说话,便当作是默认了,连忙回厨房端来一碗鸡汤,殷切地说道这是自己在菜市场精心挑选的老母鸡,亲手炖的,没放补品和调料,怕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让她趁热尝尝。
姜玉珠在林母期盼的目光下端起碗,浅尝一口,便皱起眉头:"不好喝,太腥了。您还是自己喝吧。说罢,将碗往桌上一放,径直进了屋。
林母气得浑身发抖。
她这么多年几乎没怎么下过厨,更没这般精细地伺候过谁,可这女人竟然不领情,分明是存心的!
没过多久,林父和林泽谦回来了,见林母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上,象是受了什么委屈。
父子俩却默契地没有多问,只洗了手便来到餐桌前准备用餐。
姜玉珠也换了家居服出来,一同入座。
林母跟着回到餐桌旁,正要提起鸡汤的事,让丈夫和儿子为自己做主,却被姜玉珠抢先开了口:"今天阿姨辛苦给我炖了鸡汤,但因为没放调料,我实在喝不下。看阿姨似乎不太高兴,我在这里给您道个歉。
林母愣住了,没想到她竟会倒打一耙,把自己的委屈堵了个严严实实。
林母听丈夫这么说,气得盛了一碗递过去:"你喝喝看!
听到丈夫也埋怨自己,林母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心里委屈极了。大家怎么都看不到她的付出?她辛辛苦苦做的饭,就算不好吃,也该吃下去啊!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这下更是惹恼了林母,她索性放声大哭起来。
林母欲哭无泪,她在这个家,竟是一点地位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