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母的电话又打来了,是沉母接的。得知女儿向林母借了三十万,沉母吓得腿都软了,连忙叫醒还在睡觉的沉衔月。
沉衔月听出林母纠缠不休的架势,终于认清了这个老太太的厉害,她是铁了心要这三十万,简直要把她逼上绝路。
电话那头,传来挂断的忙音。
沉衔月浑身冰凉,该怎么办?怎么办?
她颓然坐在沙发上,任凭母亲怎么追问,她都一言不发。
沉母急得直跺脚。
沉衔月却起身去洗漱,打算去餐厅。眼下搞好事业才是正事,其他都是次要的——她不给,林母还能硬抢不成?
正当她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她愣在原地,林母不会找上门来了吧?应该不至于,为了三十万堵上门,哪有长辈干得出这种事?
然而沉母已经开了门。
门外赫然站着林母,身后还跟着两个警卫员。
林母一把推开沉母,径直走向沉衔月,厉声道:"还钱!把我的三十万还来!
沉衔月瘫坐在沙发上。
林母愕然,没想到自己的钱落到沉衔月手里,她竟然还不想还了。
可现在,林泽谦能生了。那些幸灾乐祸的人,且等着被打脸吧。
见林母言之凿凿,沉衔月忽然崩溃大哭:"可是没有三十万了啊……真的没有了!
沉衔月边哭边诉说餐厅的困境,三十万已经花掉十五万,如果现在还钱,餐厅就彻底完了,她也不想活了。
哭得撕心裂肺。
林母皱起眉头,沉家竟然连三十万都拿不出来,可见这餐厅砸进去多少钱。她心里发寒,若任由沉衔月这样折腾下去,沉家非败光不可。
她重新审视起沉衔月来,原来这丫头根本没她自夸的那么有本事,还害得自己的钱被套了进去。
这时,沉父听到动静走出来,问明情况后脸色铁青,当即道:"沉衔月,你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吗?先把剩下的钱全还给林母,剩下的我来补。
爸妈都不看好她,沉衔月彻底崩溃了。
她怎么可能不会做生意?她有超前的理念,她比姜玉珠强多了!
沉父走上前,抬手给了她一巴掌,打得她半边脸顿时红肿起来:"你再这样下去,我就把你关在家里,哪儿也别想去!沉衔月,我不会再由着你丢人现眼了!
这是父亲第一次打她。你们不懂!你们什么都不懂!
沉父一把将她拽进房间,把门反锁上,让她好好反省。
林母见事情闹到这步田地,也不便久留,点点头:"那行,我先走了。
沉父自己手头没钱,只好给姐姐沉秋打电话借钱。
那是清朝年间的老宅院,若要出售,绝不止三十万。不少外国人出高价求购,沉父都没舍得卖,一来是祖宅,二来家里以前也不缺钱。
沉父临出门时,还能听见女儿在屋里嚎哭,他皱紧眉头,是他从前太纵容女儿了,以后不能再这样,必须让她知道天高地厚。
三个小时后,林母拿到了三十万。她片刻不停,凑齐五十万,带着林父直奔医院。
医院里,张文慧得知姜玉珠住院、又怀了孕,正在苦口婆心地劝她和林泽谦和好,说孩子不能没有父亲,说轻舟从小没有爸爸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让她为孩子着想。
姜玉珠知道妈妈是那种愿意牺牲奉献的人,当年为了供自己上大学,付出了太多太多。
她没有反驳母亲的话。
病房的门被推开,林父林母出现在门口。
两人手里各提着一个钱箱,压得两位老人气喘吁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