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风神情顿了顿。
这是她第二次这么说。
周林羽即使不抬头也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她只是平静的翻了下一页。
“我费尽心思的放出消息,甚至不惜和张家搭上线,你以为我会让他们轻易逃走?”
说着她轻笑了一声,脸上满是走到游戏后段的怡然自得:“前面两次我没能杀掉裴屿,就是因为地方选的不够好,总是能有无数种意外帮他化险为夷,但这一次,他就算是跳海,也不可能活着,顶多喂鲨鱼。”
“而且,我都失手两次了,第三次的胜率我要自己往上加,还有那个背叛父亲,伤害魏雨的人,我相信你也不想放他离开吧。”
说完周林羽抬眸对上某人的眼睛。
而提到魏雷,原本魏风眼中的那一丝不确定瞬间就消失了。
乐园这个地方原本就是血腥的,它的名字就是最极致的讽刺,仿佛在尸体和鲜血汇集的地方,铺上了一层干净的土壤,再盖上一处漂亮的游乐园。
血腥和尸体的恶臭才是它的养分,死亡原本就是稀疏平常的事情,无论多少人都一样。
魏风双手恭敬的落在身侧,低声道:“我马上去准备。”
周林羽点了点头,视线没有任何挪动:“嗯,去吧,船不用很大,地方够用就行了,但是得抗拆,千万别随便弄几下就废了。”
“是。”
男人离开,书房瞬间就变的静谧起来,加上四面八方都是书架,每层都整齐的摆满了书,有种错落时空的感觉,好似被这些书拽回了过去。
这个游戏里的书籍和现实世界里是通的,而周林羽这个人,平日都忙于社畜的工作,根本没有太多闲余时间来看书,原本今天她只是想走进来坐坐,结果一拿起来,反而看入神了。
时间又安静的过了许久,周林羽才从书里抽神。
她活动活动了坐僵硬了的肩膀,站起身,将手里的书重新放回书架,她转过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正好的一片夕阳,她又左右动了动脖子。
白皙的脸在映照着落日的余晖,琥珀色的眼睛,目光灼灼的凝视着天上那片如同火烧一般的红云,仿佛看到了几天后即将出现的画面,嘴角实在忍不住的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真到了马上要绞杀某人了,她的心反而静下来了。
没有之前的焦躁,也没有那种等待的迫切。
她知道这一次,无论裴屿那厮出什么牌,她都能管上,甚至她从来都没担心过,裴屿会不会突然发疯改变主意不去。
先不说张扬的死,他绝对没有放下,光是那85的‘杀意值‘就不是开玩笑的。
而且她和那家伙交手那么多次,无比的明白他是一个自信到了狂妄的人,哪怕他知道这里是个陷阱,为了达到目的,他也一定会来!
他一定自信的觉得他能报复回去,能碾碎她,报复她!
而他如果要打碎她的骄傲!魏枭的葬礼就是最好的场景!
总是有些特殊癖好的。
她盯着那火红却不再刺眼的太阳,脑海里却忽然闪现过那座泳池,还有她被淹没时,在红色中看到的那张脸,忍不住轻声呢喃。
“你说,你死的时候身体会流多少血呢?”
魏枭的死讯虽然被魏家压的很紧,仅仅只是告知了三大家族的一些高层,但有些消息灵通的还是收到了些许风声。
一个两个都偷偷的开始观望,想看看打得火热的另外两家会有什么动作,他们也好根据风向,着手安排自己的东西。
毕竟三大家族的动荡,就代表着乐园的动荡,他们这些人既然想在这里安稳的生活,就必须把握每一次的变动,将自己的损失降低到最小。
但有些新来的人也在问,既然魏家没了魏枭,那他们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时候,偷偷吃一点魏家的产业,可对方这话刚一说出口,就被旁边的人一拳头打在脑袋上。
先不说另外两家的动向还不明确,人家魏家还有个继承人在,不对,现在应该算是新的话事人了,随便动一动手指头,你都没了,还偷吃,想的真简单。
所有即使乐园一些高层知道了魏枭的死讯,也没有一个人敢搞小动作,三大家族超百年的威慑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过和上一次魏雷的葬礼不同,这一次魏枭的葬礼,听说没有在魏家的本家举行,而是被新的话事人安排在了一艘邮轮上。
有的人好奇原因也打听了一下,虽然没有问到确切的原因,但也摸出来,似乎是魏爷生前的意思。
而新的话事人自然要满足父亲的意愿,便决定打破魏家多年的传统,将葬礼转移到游轮上。
乐园本来就有完好的港口,往海上走,顶多两个小时就能到七十公里外的空海。
魏家特意找人算了时间,三点出发,将所有的仪式弄完,加上来回,估计晚上能赶回来。
虽然是葬礼,但还是很多人想挤上去凑个人头,不过虽然这次魏家打破了将以往话事人安葬在魏家陵园的传统,但葬礼这种事情,还是非常严肃,所以依旧只允许一些特殊的高层参加。
当天魏家的所有人都穿上了一身整齐的黑西装,其中也包括周林羽。
白色衬衣打底,黑色的西装外套加裤子,因为海风比较大,加了一件黑色的风衣。
她头发整齐的盘在脑后,面容沉静,眉目冷冽,胸前别了一朵小白花,风吹起她些许衣角。
魏风和杨豪分别站在她的左右,同时身后还站着七八个魏家人。
她就这么站在三层,垂眸冷冷的看着下方开始缓缓登船的众人,而从远处看着,颇有一种暴力美学电影里面的黑道之主的氛围。
在登船的正前方十米左右的位置,设置了安检,每个上船的人都必须经过那里的双重安检。
周林羽其实很清楚,无论她这里怎么检查,最后裴屿一定会有武器,但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这个步骤不仅不能少,还得认真且严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