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漫不经心地用眼角余光朝那边扫了一眼。嘿,巧了不是,那两人也正偷偷摸摸地瞅着他呢。
目光瞬间交汇,对方像触了电似的,立马扭过头去,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可那动作,急得就像被火烫了脚,慌慌张张的,哪有半分自然。
叶凡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么多人呢,干嘛就光盯着我呀?
那眼神,可不像单纯看热闹,倒像是在暗自掂量着什么,琢磨着我这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正满心疑惑地琢磨着,里屋缓缓走出来个老爷子。
只见他脸绷得紧紧的,犹如一块冷硬的铁板,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他左右环顾了一圈,嗓门虽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人都齐了?我说点事。”
话音刚落,那厚重的大门便“嘎吱”一声,缓缓关上了。
光线瞬间暗了一瞬,紧接着,顶上的大灯“唰”地一下亮了起来,刺眼的光芒将老爷子照得清清楚楚,
连脸上的皱纹都纤毫毕现。
“我叫岳临川,京城武协的副会长。”他说话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这趟历练,归我管。”
叶凡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重锤敲了一记。
这老爷子气息沉得跟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似的,波澜不惊却又暗藏汹涌,怕是得有武尊七品往上!
怪不得武协说话如此硬气,有这样的高手坐镇,底气自然足。
岳临川没管底下人心里都在想些什么,接着往下说道:“三年一次的协会历练,规矩照旧。
具体去哪儿,明儿上车再说。”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往下沉了沉,犹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进了地儿,一切行动听指挥。不听招呼的,后果自己兜着,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前说清楚。”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像炸了锅似的,蹦出个年轻气盛的声音:“
岳副会长,听指挥我们懂!可听谁的啊?是小队长吗?”
岳临川眼皮一抬,目光如炬,直直地射向那说话的小伙子:“你觉得呢?”
“这不合理!”那小伙子嗓门挺冲,满脸的不服气,“万一带队的是谁家老祖,
他肯定把好处都扒拉给自己家小辈!我们这些人不成陪跑的了吗?这还公平不公平了?”
他话还没说完,叶凡就感觉一道冷飕飕的目光,像冰冷的箭矢一般,直直地扎过来——是古家那位古思成。
他紧紧抿着嘴唇,没吭声,可那脸色已经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难看极了。
岳临川脸上没啥变化,依旧平平淡淡地回了一句:“你要这么想,现在就可以走。”
“练武的人,拳头大是一回事,懂规矩是另一回事。
连这点都想不明白,就别凑这热闹了,省得到时候惹出麻烦。”
小伙子脸涨得通红,像熟透的番茄,还不服气地梗着脖子:
“可可就算我们绑一块儿,也干不过一个老祖啊!这规矩明明有漏洞!”
岳临川脸一沉,语气“唰”地冷了,犹如寒冬里的北风,吹得人心里直发颤:“那你不用去了。”
“你的资格,取消。”
小伙子脸“唰”地白了,毫无血色,如同一张白纸,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喊道:
“凭什么!我就提个意见!这不公平!”
叶凡在旁边看着,也觉得心里有点憋屈。这处理方式,不是明摆着偏袒大家族吗?
他微微歪头,压低声音,凑到旁边的冷梵音耳边说:“你看,协会还是向着那些大户。”
冷梵音轻轻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睿智,轻声说道:“你错了。岳老这是在保他。”
叶凡一愣,随即像被点醒了一般,马上明白了过来。
是啊,这愣头青要是真去了,古思成能给他好果子吃?
在那荒郊野岭、人迹罕至的地界,出点“意外”简直太容易了。现在轰他走,反而是救了他一命。
想通这点,叶凡再看那小子还在那跳脚争辩,心里直摇头,暗自叹息:还没明白呢,这已经是最好的下场了,
再闹下去,恐怕连现在这点退路都没了。
岳临川不再理他,目光如鹰隼一般,扫向其他人:“还有问题吗?”
“没有!”底下齐刷刷应声,声音整齐划一,仿佛经过了无数次排练。
“行。”岳副会长一点头,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都回去准备,明儿一早,准时出发。”
他声音陡然一提,一股子沉甸甸的气势“轰”地散开,犹如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人心里一紧:
“都给我记牢了——在武协的地盘,所有私人恩怨,先撂一边!
谁敢犯,别怪我下手重,到时候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大厅里鸦雀无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就在这片安静得让人窒息的氛围里,叶凡忽然觉得有人在看他。那目光,如同芒刺在背,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一抬头,正好撞上岳副会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他的内心,让他心里不禁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