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门主那张堆满横肉的脸,肌肉扭曲着挤出狞笑,一双三角眼滴溜溜一转,
目光在许知夏和叶凡之间来回扫视,那眼神里满是挑衅与不屑。
“许知夏,这就是你搬来的救兵?”
他粗嘎的声音如同破锣般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怎么,嫌命长,急着当寡妇?”
说罢,还故意扯着嗓子怪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气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许知夏闻言,唇瓣微微动了动,似是想反驳,可最终还是抿紧了嘴唇,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的手指在袖中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心中暗自思忖:
说再多,这恶徒也只会更加得意,罢了,先看看叶凡如何应对。
“许知夏!待我收拾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再与你清算!”
海门主那肥硕的身躯竟出奇地灵巧,话音还未完全落下,
他整个人便如一道灰影般射了出去,带起一阵腥风,那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叶凡站在原地,眉梢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轻声道:“体态臃肿,速度倒不慢。”
那语气轻松随意,仿佛根本没把海门主放在眼里。
“看招!”海门主怒喝一声,电光石火间,他掌心寒芒乍现,
一柄淬着幽蓝暗光的短剑,如毒蛇吐信般悄无声息地直刺叶凡心口。
那短剑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带着致命的毒液。
“小心!”许知夏见状,惊呼脱口而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双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嘴巴,
眼中满是惊恐与担忧。她心里清楚,那剑分明淬了剧毒,一旦刺中,叶凡必死无疑。
可下一瞬,所有人都愣住了。只见那短剑竟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叶凡”的身体,仿佛刺中的只是空气一般。
那“叶凡”的身影渐渐消散,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残影!”
许知夏最先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心中暗自庆幸:叶凡果然身手不凡,竟能留下残影迷惑敌人。
海门主心头警铃大作,背脊骤然发寒,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他急欲回身,可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动作慢了半拍。
就在这时,叶凡的真身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他一只拳头裹着淡淡金芒,毫无花哨地印向海门主后心。
那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仓促间,海门主只得运足功力硬抗。他咬紧牙关,脸上青筋暴起,全身的真气都汇聚到了后背。
“砰——!”
沉闷的撞击声炸响,仿佛一声惊雷在众人耳边响起。
海门主护体罡气应声而碎,他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透体而入,浑身气血翻腾,
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一般。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向前抛飞,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叶凡动作未停,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再次跃起,如影随形般追上半空中的海门主。
阳光下,他第二拳金辉更盛,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法则。
“轰隆!”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海门主腰腹之间。
护体罡气彻底湮灭,他如遭山岳撞击,脏腑剧震,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身如虾,
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直直飞出月凝谷口。
“咦?天上怎么飞来个这么大的风筝?”
谷外斩浪门弟子挠着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天空中飞过的海门主,眼神中满是迷茫。
身旁同门眼珠瞪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大声喊道:“风筝你个鬼!那那是门主啊!”
“我的娘诶门主这是在用生命表演,讨许谷主欢心?”
另一人张大了嘴,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如陨星坠下,一脚踏在海门主刚落地的背上。
“轰——!”
地面剧震,烟尘弥漫,硬生生砸出个浅坑。
海门主被掼进土石中,狼狈不堪,浑身沾满了泥土和灰尘,动弹不得。
他只觉眼前金星直冒,脑袋嗡嗡作响,心中充满了屈辱和愤怒。
叶凡单足踏在其背,身形稳如山岳。他微微俯身,声音平静却冰冷:
“带着你的人,滚出月凝谷。现在,立刻。”那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在下达一道不可违抗的命令。
海门主挣扎着从土石中抬头,脸上混杂着泥土与惊骇,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咳你你究竟是何人!”
“叶凡。”叶凡淡淡地吐出两字,眼神平静如水,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吐出两字后,叶凡不再看他,转身朝谷内走去,衣袂轻扬,仿佛一位潇洒的侠客。
许知夏与一众门人仍处于震惊中,怔怔地望着那走回的身影。
他们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惊叹:举手投足间便重创海门主这真是近来传言中,招惹了古家的那个叶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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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浪门弟子手忙脚乱地将海门主从坑里刨出,抬着他仓惶撤离,头都不敢回,
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他们。
厅内檀香幽幽,弥漫着一股宁静的气息。
“这下,不用再担心被逼婚了吧?”叶凡随意坐下,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
许知夏在他对面缓缓坐下,心绪翻涌,如同波涛汹涌的大海。她轻轻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
“你说得对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若是我出手击退他,斩浪门必会以‘以下犯上’之名联合来犯,月凝谷永无宁日。
而你出手他们只会畏惧你的实力。”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叶凡,声音压低,眼中带着一丝好奇和探究:“你真是那个叶凡?”
“如假包换。”叶凡笑了笑,甚至眨了眨眼,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俏皮。
他手掌一翻,一截手臂长短、通体暗金、表面流转朦胧光晕的古木凭空出现,仿佛带着一股神秘的力量。
“喏,答应借你的‘时纹古木’。只借一晚,天亮前务必归还。”
叶凡将古木递出,“盯着它的人不少,千万保管好。”
许知夏呼吸一滞,接过的双手禁不住微微发颤。古木触手温润沉甸,仿佛捧住了一段凝固的岁月。
她紧紧将它贴在胸前,声音里漫上湿意:“能在时纹古木旁修炼一夜这机缘于我,不啻再造之恩。”
叶凡只是笑笑,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客房。
屋里静悄悄的,沾着点宁谧的夜气。他在榻上盘膝坐下,却没有立刻入定。
白日种种掠过心头——许知夏这人,守成有余,进取不足。
月凝谷倒是处好地方,地势幽奇,灵气充沛若以它为根基,徐徐图之,或许正是建立自己势力的起点。
窗外月色泠泠。只是许知夏视这山谷为世代传承的家业她会答应么?
夜深了,他阖上眼。无论如何,明日总可探探她的口风。
翌日清早,天光初透。叶凡步入大厅时,侍女刚奉上清茶。
他端坐下来,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盏,等许知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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