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陈艳青拍板,“那就这么定。刘洋去a市,张昊去b市,刘静去c市。陈宇做总部支持,负责三个城市的协调和数据监控。”
她看向周雄和金林:“薪资方案按刚才说的调整。启动资金每个城市五十万,但要分阶段拨付——第一个月十万,后面再给十万,达到目标再拨三十万。”
周雄和金林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这个方案,既给了扩张的机会,又控制了风险。
“还有一件事。”陈艳青想起王老师的课题,“学院有个国家级课题,邀请我们参与。周雄、赵小峰、金陵、李志、李明,你们五个跟我一起。这对公司未来发展很重要。”
听说国家级课题,几个人都严肃起来。
“需要做什么?”赵小峰问。
“提供案例和数据,参与报告撰写。”陈艳青说,“时间紧,任务重。但这是展示咱们模式的好机会,也是接触更高层资源的窗口。”
她看了看表,已经晚上七点了。
“今天就到这儿。大家回去想想自己负责的事,明天咱们再开细化会。”
众人陆续离开。
最后,办公室里又只剩下陈艳青和周雄。
“青子,”周雄收拾着东西,“我刚才……是不是太激进了?”
陈艳青笑了笑:“有冲劲是好事,但也要学会算账。企业越大,每一个决策的影响就越大。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凭着感觉就往前冲了。”
“我明白。”周雄点头,“对了,姐子,王东今天又给我打电话了,问合作的事。”
“你怎么说?”
“我说我们还在做尽调,需要时间。”周雄顿了顿,“但他好像有点急了,说如果我们不确定,他就要找别人了。”
陈艳青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王东着急了。
为什么?是资金压力?还是背后的人在催?
“告诉他,我们很感兴趣,但公司现在在忙其他项目,十月底给他明确答复。”她说,“另外,提醒他,合同里关于财务监管的条款,我们不会让步。”
“好。”
两人商量完后,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周雄离开后,陈艳青独自两人都在办公室里忙了很久,才一起回出租屋。
周雄关掉办公室的灯,锁好门,两人拉着手走进夜色。
窗外,校园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图书馆、教学楼、宿舍楼……每一扇亮着的窗户后面,都有一个正在努力的年轻人。
而她,正带领着其中一些人,走上一条少有人走的路。
这条路很难,很累,充满了未知和风险。
但值得。
因为她相信,他们正在创造的,不仅仅是一家公司。
而是一种可能性——让更多年轻人不用背井离乡,就能实现价值;让更多好产品不用层层加价,就能直达消费者;让邻里之间不再冷漠,重新建立起温暖的连接。
这,才是“青山”真正的意义。
……
手机响了,是陈母打来的。
“青青,吃饭了吗?”
“还没,马上就去。”
“别太累。你三舅妈今天送来了自己包的饺子,我冻在冰箱里,你什么时候回来吃?”
“十一吧,十一我应该要回去。”
“好,那你忙吧,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陈艳青的鼻子有些酸。
无论走多远,身后总有家在等她。
这,是她最大的底气。
路还长,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因为知道为什么出发,也知道要走向哪里。
这就够了。
……
时间飞逝。
十月初,校园里的梧桐叶开始大片大片地飘落。金黄的颜色铺满道路,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脆响,这是秋天特有的声音。
创业中心三楼,王老师分配给陈艳青的办公室里挤满了人。
今天是为三个试点城市团队送行的日子。
刘洋已经到了,三十岁上下,穿着休闲西装,说话带着江浙口音,言谈举止透着大公司出身的专业感。
张昊、刘静、陈宇三个学生则显得有些紧张,不停地翻看手里的执行手册——那是周雄和李志花了两周时间赶出来的,厚厚一本,涵盖了从市场调研到商户拓展,从活动策划到数据分析的所有流程。
“都到齐了?”陈艳青扫视一圈,“那就开始吧。”
周雄站起来,打开投影仪:“首先,再次明确各城市的目标。a市,刘洋负责,目标三个月内用户突破十万,日均交易额二十万。b市,张昊负责,目标用户五万,日均交易额十万。c市,刘静负责,目标用户三万,日均交易额五万。”
屏幕上出现了三个城市的地图和基础数据。
“为什么目标差这么多?”张昊忍不住问。
“因为三个城市的基础不同。”周雄解释,“a市是省会城市,人口三百万,经济发达,同类竞争也多,所以目标定得高。b市是地级市,人口八十万。c市是县级市,人口四十万。目标要符合实际情况,不能一刀切。”
刘洋点点头:“我理解。但a市的竞争确实激烈,小美、小饿已经初步覆盖。咱们作为后来者,要从他们嘴里抢食,不容易。”
“所以给你的资源也最多。”周雄说,“启动资金五十万,总部支持三个人——一个技术,一个运营,一个市场。另外,我们谈下了a市本地一家连锁超市的合作,他们愿意在门店推广我们的小程序。”
刘洋眼睛一亮:“这个资源好。如果能打通超市的供应链,我们的品类就能快速丰富起来。”
“对,这是你的突破口。”周雄切换页面,“你的核心策略是‘高频打低频’——先用超市的生鲜、日用品这些高频消费吸引用户,再逐步扩展到其他本地服务。”
张昊举手:“那我们b市呢?我们有什么特殊资源吗?”
“b市我联系了一个高中同学,他家在本地做餐饮,有五家店。”周雄说,“他愿意先入驻,而且可以介绍其他餐饮商家。你的策略是‘餐饮带动’——用外卖、到店套餐这些吸引年轻人,再扩展到其他场景。”
刘静小声问:“c市……我该怎么做?”
“c市最小,但人情味最浓。”说话的是陈艳青,“我查过资料,c市外出打工的人多,留守老人和孩子也多。你的策略是‘情感连接’——主打‘在外子女为家人下单’的功能,抓住这个痛点。”
她看向刘静:“你不用急着冲数据,先把口碑做起来。小城市传播快,只要真的能帮到人,用户自然就来了。”
刘静用力点头:“我明白了。”
接下来是详细的执行计划。
每个城市每天要做什么,每周要达到什么目标,遇到问题怎么解决……一条条,一项项,讨论了两个多小时。
最后,陈艳青站起来:“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她走到三人面前,挨个看着他们的眼睛。
“刘洋,你经验最丰富,但也要注意——大公司的方法不一定适合小城市。要多听,多看,灵活调整。”
“张昊,刘静,陈宇,你们年轻,有冲劲,但缺乏经验。记住三句话:第一,遇事多问,别自己硬扛。第二,数据不说谎,每天看数据做决策。第三,保护好自己,安全第一。”
三人都郑重地点头。
“还有,”陈艳青顿了顿,“如果做不下去了,或者觉得不适合,随时可以回来。这不丢人。公司永远有你们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