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尚晚宴的喧嚣已褪去,言梓虞难得有几天没有通告的空闲,索性彻底“宅”在铂悦府的公寓里。
晨曦刚漫过落地窗的纱帘,化作细碎的金箔洒在地板上,言梓虞已盘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周身萦绕着一缕缕近乎透明的灵气,像被晨雾轻轻包裹。
阳光落在她微阖的眼睫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呼吸间吐纳的节奏与晨光流转完美契合,筑基期的修为让她连静坐都透着股遗世独立的韵味。
待日上三竿,灵气在经脉中运转周天完毕,言梓虞缓缓收势,指尖的微光悄然散去。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这些日子,一边要打磨演技应对镜头,一边要勤修功法稳固筑基修为,忙得脚不沾地,竟把医术技能晾在了一边。
“医术是能实打实救人的本事,绝不能荒废。”她眸色一沉,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
她轻啧一声,意念刚动,淡蓝色的系统光屏便如琉璃般在眼前展开,指尖虚划而过,一排排泛着灵光的古籍名录随之滚动——
从《丹经要诀》到《灵墟丹秘》孤本,最终稳稳停留在标着“丹方汇”的鎏金分类上。
光屏上,“聚气丹”“清颜丹”“延年益寿丹”等丹方的字迹泛着莹光,配料与步骤详尽,却看得言梓虞眉梢微挑。
她对着系统发问,语气里藏着几分好奇:“统子,这丹方看着怎么跟修真小说里写的似的?还得用药材配炼丹炉,难不成真要引什么火元素来炼?”
系统的电子音及时响起:“宿主无需疑惑。您已达筑基期,丹田内灵力充盈,足以催动控火术。
丹方所记丹药,需以灵力为引,操控火焰淬炼药材,剔除杂质后促其融合,药效远胜凡俗药剂。”
“能用灵力控火?”言梓虞眼睛一亮,当即便盘膝坐回沙发上,指尖掐了个引火诀,凝神将丹田内的灵力一丝丝抽离、聚拢。
可刚把灵力引到腕间,那股精纯的灵气就像脱缰的野马,要么在经脉里乱撞得她腕骨发麻,要么刚触到掌心就散作一团温热的气浪,连半点火星都生不出来。
她额角青筋隐现,反复尝试了近半个时辰,才终于在掌心凝聚出一点黄豆大小的橙光——
可不等她欣喜,那点光就“噗”地一声灭了,掌心只留下转瞬即逝的灼痛感。
“不信制不住你。”言梓虞咬了咬牙,猛地从沙发上直起身,双手结出稳固灵力的印诀。
她不再急于求成,而是沉下心将丹田灵力拆分成无数细丝,像编织锦缎般一点点在掌心交织、缠绕。
这一次,灵气在她的刻意引导下乖顺了些,在掌心盘旋成一团朦胧的微光。
她屏息凝神,指尖因极致的专注而泛白,正待将微光压缩淬炼,那团光却猛地炸开,一道红色的火苗“腾”地窜起半尺高,差点燎到她的发梢。
她惊得浑身一僵,灵力瞬间溃散,火焰也随之萎靡成一缕青烟。
如此反复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客厅里散落着她灵力失控时震落的抱枕,言梓虞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连鬓角的碎发都黏在了皮肤上。
直到夕阳斜照进客厅,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才终于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中摸清了诀窍——以灵力为骨撑起火形,以意念为缰束缚火性,既要刚猛聚气,又要柔和控势。
当一簇乒乓球大小的红色火焰稳稳悬在掌心时,她几乎快要脱力地瘫在沙发上,看着那跳动的火苗映亮自己的眼眸。
火焰外层萦绕着一层细碎的灵气光晕,明明能感受到灼人的温度,却被灵力牢牢锁在掌心,连指尖的皮肤都没被灼伤分毫。
“成了!”她兴奋地转了转手腕,火焰随她的意念忽大忽小,像个听话的小精灵。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跃跃欲试,当即摸出手机拨通了助理陈沫的电话。
“沫沫,帮我买几味药材,清单发你微信上。”言梓虞的话让电话那头的陈沫愣了愣。
“言姐,你买这些是……调理身体?”陈沫以为是言梓虞哪里不舒服,语气里透着几分关切。
“别多问,按清单买就行。”言梓虞含糊带过,挂了电话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连炼丹的家伙什都没有。
她在公寓里转了一圈,最后只能盯着厨房橱柜里那口只用过一次的砂锅叹气——暂且先凑合用吧。
一个小时后,门铃响起。
陈沫拎着两大袋药材和保温桶站在门口:“言姐,你这清单比老中医开的还全乎。对了,知道你不会开火,顺便给你带了午饭。”
她熟门熟路地把午饭放在桌上,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
陈沫刚走,手机就又响了,是苏御辰的电话。
“吃饭了吗?我让私厨给你送份午餐。”男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惯有的低沉温柔。
言梓虞坐在餐厅的椅子上,指尖轻轻敲了敲保温桶的盖子,嘴角弯起:“不用啦,陈沫刚给我送了午饭,还是热乎的。”
简单聊了两句挂了电话,她立刻把注意力转回砂锅里——是时候试试手了。
厨房的抽油烟机开到最大,言梓虞按照“聚气丹”的丹方,先将药材按比例切片,掌心红色火焰燃起,小心翼翼地凑近砂锅底部。
“第一步,文火烘炒去湿。”她盯着丹方默念,火焰瞬间收小,暖红色的光晕包裹着砂锅。
可没等她反应过来,锅底突然冒出焦糊味——火候没控制好,当归片直接烤黑了。
“重来。”她皱着眉倒掉药材,重新取料,这次特意将灵力输出放缓,可剔除药材杂质时又出了差错,灵力波动过大,把本应保留的药性也冲散了。
一下午的时间,厨房不断传出“滋啦”的声响和刺鼻的焦味。
言梓虞的额角沁出细汗,发梢也沾了些烟灰,原本干净的围裙上溅了不少药汁。
最惊险的一次,融合到一半的药材,灵力突然失控,红色火焰“轰”地一下窜起半米高,砂锅盖被顶飞,黑色的浓烟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
“咳咳——”她被呛得弯腰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连忙挥手驱散烟雾,掌心的火焰也慌乱地熄灭。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是苏御辰。
“喂?”言梓虞的声音还带着咳嗽后的沙哑,尾音微微发颤。
“怎么了?咳嗽得这么厉害?”苏御辰的语气瞬间紧绷,“是不是感冒了?”
“没、没事,”言梓虞连忙顺了顺气,盯着满是黑烟的厨房含糊道,“刚才喝水太急,呛着了。你这会儿打电话,有急事?”
听筒那头传来轻微的翻纸声,苏御辰的声音沉了几分:“孙家托了好几层关系找到我父亲,说想当面致歉。晚点我回去接你,一起回趟苏宅。”
言梓虞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她下意识地拒绝:“我能不能不去?”
“怎么,见过我妈还怕见我爸?”苏御辰的语气里带了点调侃:“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何况我家宝宝这么美。
再说孙家都找上门了,你作为当事人,不出面反而显得我们心虚。”
他顿了顿,声音放柔,“别担心,有我在。”
言梓虞沉默了几秒,看着狼藉的厨房,最终妥协:“那好吧。”
挂了电话,她先把厨房收拾干净,炼丹的事只能暂且搁置——等从苏宅回来再慢慢琢磨。
她走进衣帽间,挑了一件烟灰色的真丝连衣裙,领口绣着精致的珍珠纹样,既不失端庄又不会太过拘谨。
考虑到自己的明星身份,她又找出一顶宽檐帽和墨镜,戴上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开车往附近的商场赶。
铂悦府到市中心的奢侈品商场不过十几分钟车程,言梓虞开着车很快便抵达目的地。
她熟门熟路地走进商场,径直朝着适合长辈的品类区域走去,精心挑选了几样雅致得体的礼物。
言梓虞刚把车停稳,抬眼便望见苏御辰斜倚在黑色宾利的车门旁。
男人穿着一件熨帖的白色衬衣,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的名表在夕阳下泛着微光,看到她时,眼底瞬间漾起笑意。
“还特意备了礼物?”苏御辰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礼品袋上,快步迎上前,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东西放在后备箱;
再绕到副驾拉开车门,指尖拂过安全带卡扣时动作轻缓,稳稳帮她系好。
“嗯,”言梓虞应了一声,虽见过苏妈妈,可想到要见素未谋面的苏父,心里还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不知道叔叔阿姨会不会喜欢。”
苏御辰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让她安心不少。
“放心,我爸那人看着严肃,其实特别和蔼,而且啊——他最怕我妈了。”他发动汽车,宾利平稳地汇入车流,朝着苏宅的方向驶去。
夕阳透过车窗,将两人交握的手镀上一层暖光。
言梓虞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深吸一口气,转瞬便敛起了那丝微澜——
该来的总会来,她见过无数的阵仗,这点场面又算得了什么,她侧头看向苏御辰,眼底已恢复惯有的淡定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