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面见‘家长’(1 / 1)

第二天清晨,言梓虞是被厨房传来的轻微声响唤醒的。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转头望向窗外 —— 天刚蒙蒙亮,铅灰色的天空中,雪花正像被揉碎的棉絮般慢悠悠飘落,给楼下的草坪、车辆裹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连窗玻璃上都凝着细碎的冰花,透着冬日的清冽。

起身洗漱完毕,推开卧室门的瞬间,一股温热的香气扑面而来。苏御辰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前,穿着浅灰色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他一手拿着锅铲,将煎得金黄的鸡蛋盛到白瓷盘里,动作利落又带着几分居家的柔和。餐桌上早已摆好了餐具:温热的牛奶冒着细白的热气,全麦面包切得整齐,旁边还放着两碟开胃小菜 —— 一碟凉拌黄瓜,一碟酱腌萝卜,都是言梓虞偏爱的清淡口味。

“醒了?” 苏御辰听到动静,转头看来,眼底还带着清晨未散的柔和,“刚把鸡蛋煎好,快坐下吃吧,吃完咱们就出发,早高峰路上可能会有点堵。”

言梓虞走到餐桌旁坐下,指尖轻轻碰了碰牛奶杯壁,温度刚刚好。

她望着窗外越下越密的雪花,忍不住感叹:“没想到京市这么早就下雪了,海城很少能见到这样的雪。”

海城位于南方,冬天最多是冷得刺骨,却极少飘雪,偶尔落下几片,也会在触到地面的瞬间融化,像这样漫天飞雪、天地皆白的场景,她前世今生加起来,都没见过几次。

“京市的冬天经常下雪,后海的冰场、香山的雪松林都很有意思。” 苏御辰笑着递过一把银质叉子,眼底闪着细碎的光,“等忙完这阵,有空可以带你去看看。”

两人没有再多说,安静地吃完了早餐。苏御辰收拾餐桌时,言梓虞主动帮忙把餐具拿到厨房,看着他熟练地洗碗、擦干,动作有条不紊,完全没有平日里商界精英的疏离感。

等一切收拾妥当,两人披上外套下楼,黑色轿车缓缓驶离京北府,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起初还是细碎的雪粒,后来变成了鹅毛大雪,很快就给道路两旁的杨树、梧桐挂满了积雪,枝桠弯弯垂下,像披上了蓬松的白色披风。

路灯的光透过漫天飞雪,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静谧的白色之中,连汽车的鸣笛声都像是被雪过滤过,变得柔和了许多。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渐渐驶离繁华街区,前方出现了一道庄严肃穆的大门 —— 军区大院到了。

这里与外面的热闹截然不同:大门两侧各站着两名身着墨绿色军装的卫兵,身姿挺拔如松,肩章上的星徽在雪光中泛着冷亮的光。

他们双手背在身后,眼神锐利如鹰,即使雪花落在军帽檐、肩膀上,也纹丝不动,仿佛两尊威严的雕像。大门正上方,一枚鲜红的五角星悬挂在深色门楣上,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庄重醒目。

门口的栏杆前设有专门的检查岗,岗亭里的卫兵正仔细核对每一辆进入车辆的信息。

苏御辰的车子缓缓停下,他摇下车窗,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本墨绿色证件递过去。

卫兵双手接过,翻开核对时,指尖的动作严谨又恭敬,目光在证件照片与苏御辰脸上来回扫了两眼,又对着车内的言梓虞温和地点了点头,确认无误后,才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沉声说道:“苏先生,请进。”

栏杆缓缓抬起,整个过程有条不紊,没有丝毫松懈,空气中弥漫着的肃穆气息,让人心头不自觉地生出敬畏,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车子缓缓驶入大院,道路两旁是整齐排列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桠上积满了雪,像一排排戴着白帽的哨兵。

沿途能看到几栋红砖红瓦的老式楼房,墙面上爬着干枯的爬山虎藤,风格简洁庄重,与外面的现代化高楼截然不同,透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大约行驶了五分钟,车子停在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前 —— 这就是苏御辰爷爷家了。

小楼的外墙是浅灰色的,屋顶铺着暗红色瓦片,门口围着一圈白色栅栏,里面是个不大的庭院。

庭院中央种着一株腊梅,枝头缀满了嫩黄色的花苞,几朵已经悄然绽放,红色的花瓣在白雪的映衬下,像燃着的小火苗,透着勃勃生机。

苏御辰先下车,绕到副驾驶旁打开车门,伸手在言梓虞头顶挡了挡飘落的雪花,语气轻柔:“小心点,台阶上有雪,别滑到。”

两人踩着薄薄的积雪走进小楼,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温暖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他们 —— 屋内开着暖气,温度比外面高了近二十度。

门口站着一位穿着藏青色家政服的佣人,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她见两人进来,连忙上前接过他们脱下的外套,手指熟练地拂去肩头的雪粒,挂在门口的红木衣架上,轻声说道:“辰少爷,小姐,老爷、张老还有靳少爷,都在客厅等着呢。”

言梓虞心里微微一愣 —— 苏御辰昨天明明说他爷爷白天要去跟老友下棋,不在家的,怎么不仅在,还多了个张敬山?她压下心里的疑惑,指尖悄悄攥了攥衣角,又很快松开,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毕竟她上辈子是言家大小姐,见惯了各种场合,今生又是修仙者,这点小意外还应付得来。

跟着苏御辰走进客厅,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客厅的面积不算特别大,却布置得简洁大气。

地面铺着深棕色实木地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 “咯吱” 声;墙壁是浅米色的,挂着几幅字画,其中一幅是手写的 “军魂” 二字,笔锋刚劲有力,墨色浓淡相宜,透着军人特有的铁血气质;

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深绿色布艺沙发,旁边立着一个老式落地灯,灯罩是米白色的,暖黄的灯光洒下来,添了几分温馨。

此刻,沙发上正坐着三个人:中间一位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老人,头发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额前的皱纹很深,却丝毫不显老态,反而透着矍铄的精神。

他手里拿着一个紫砂茶杯,指关节粗大,手背上青筋凸起,一看就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老人的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势,即使只是随意坐着,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老人旁边坐着的,正是昨天刚见过的张敬山。他头发依旧梳得整齐,手里拿着一个 theros 保温杯,看到言梓虞进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看到了什么宝贝。

而沙发另一侧,苏靳正端着一杯热茶,他今天穿了件黑色毛衣,外面套着深灰色马甲,少了几分昨日的凌厉,多了些居家的温和。听到脚步声,他立刻放下茶杯,站起身看向两人。

言梓虞瞬间明白了 —— 那位中山装老人,肯定就是苏御辰的爷爷。她心里暗自腹诽:苏御辰这是故意 “骗” 她来的?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微微挺直脊背,等着苏御辰介绍。

“爷爷,我回来了。” 苏御辰走上前,语气比平时柔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这位是言梓虞,我的朋友,今天特意过来给堂哥治伤。”

苏爷爷的目光缓缓落在言梓虞身上,那眼神像带着重量,从她的头发、眉眼,一直扫到她握着包带的手指,带着审视的意味。

若是普通人,被这样的目光盯着,恐怕早已紧张得手心冒汗、说不出话来。可言梓虞却依旧从容,她微微颔首,声音清亮却不张扬:“苏爷爷您好,我是言梓虞。打扰您了。”

苏靳也走上前,对着言梓虞微微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言小姐,这么冷的天,还让你跑一趟,辛苦你了。” 他的声音比昨天在电话里更温和些,眼底还带着几分期待 —— 张敬山昨天跟他提过言梓虞的医术,他心里也盼着能彻底治好这难缠的暗伤。

“小言丫头?” 张敬山早已按捺不住,从沙发上站起身,快步走到言梓虞面前,脸上满是惊喜,“你怎么也在这里?真是太巧了!” 他说着,还拍了拍言梓虞的肩膀,动作亲昵又自然,完全没有昨天评委的架子。

言梓虞笑着回应,语气依旧谦逊:“张老您好,我之前答应了苏靳大哥,来京市就帮他调理暗伤,没想到这么巧,苏靳大哥竟然是苏御辰的堂哥。”

“调理暗伤?” 张敬山眼睛更亮了,立刻转头看向苏爷爷,语气里满是赞叹,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老家伙,你可不知道这丫头有多厉害!昨天她去考中医医师证,我们几个评委碰到了一个‘幽冥锁脉症’患者 ——

全球才三例啊!我们几个老家伙围着患者诊脉、商讨,折腾了半个多小时,都只能想到保守治疗,结果这丫头,不仅一眼就认出了病名,还拿出了完整的根治方案!”

他越说越激动,手都比划了起来:“你是没看见,她施针的时候,那手法叫一个精准!银针一扎下去,患者原本摸不到的脉搏都慢慢有力了,体内的寒气散了三成!这医术,可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强多了,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说到最后,他还不忘补充一句,“对了,靳小子这暗伤,我们之前也帮着调理过好几次,可始终断不了根,说不定小言丫头有办法!”

苏爷爷听到这话,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的审视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惊讶与认可。

他原本以为,言梓虞只是苏御辰带回来的‘普通朋友’,苏靳那小子神神秘秘地说,他偶然结识了个能人,对方竟有法子治愈他身上那些陈年暗伤,他想最多是个有点医术的年轻人,没想到竟有如此本事。

他又仔细打量了言梓虞一番 —— 姑娘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面对他的审视、张敬山的夸赞,她既没有怯场,也没有骄傲自满,眼神清澈明亮,像盛着一汪清泉,说话时不卑不亢,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张老过誉了。” 言梓虞适时开口,打断了张敬山的夸赞,语气依旧谦逊,“我也只是偶然淘到几本古籍,里面恰好记载了‘幽冥锁脉症’和暗伤调理的方法,算不上什么厉害。”

她说着,还微微垂下眼眸,姿态放得很低,既不显得刻意讨好,也不张扬。

苏爷爷看着她这副模样,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了几分,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声音沉稳有力,却比刚才温和了许多:“不错,年轻人有这样的医术,还能保持谦逊,很难得。既然是来给靳小子治伤的,就别站着了,坐下说吧。” 他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语气里带着长辈对晚辈的认可。

言梓虞顺势坐下,指尖碰到沙发扶手时,能感觉到布料的柔软,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 还好没出什么岔子。

而苏爷爷在心里却暗自盘算开了:昨晚收到孙子发来的 “明天带朋友回来” 的信息,他就猜到这朋友不一般,今天一见,果然没让人失望。

这姑娘不仅医术好,心性、仪态也挑不出错,配他那冷冰冰的孙子,倒是绰绰有余。

只是…… 他悄悄瞥了眼自家孙子,眼神里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那目光黏在言梓虞身上,跟不要钱似的。

苏爷爷心里忍不住吐槽:想当年他儿子是出了名的 “妻管严”,没想到这孙子也继承了这基因?

平时对谁都冷冰冰的,跟块捂不热的石头似的,怎么一碰到这姑娘,就成了这副模样?追个人都这么不干脆,真是没出息!

苏御辰仿佛完全没察觉到爷爷的心理活动,他给言梓虞递过一杯温水,杯壁上还带着温热的温度,语气自然:“先喝点水暖暖身子,等会儿再给堂哥治伤。” 他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言梓虞的手指,见她没有躲开,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言梓虞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她抬眼看向苏御辰,见他神色坦然,仿佛昨天 “爷爷不在家” 的话不是他说的,便也不再纠结这小插曲 —— 反正都已经来了,先帮苏靳治伤才是正事。

客厅里的气氛渐渐变得轻松起来。

张敬山拉着苏爷爷,滔滔不绝地讲起昨天考试的细节,从评委们诊脉时的凝重,到看到言梓虞诊断纸时的震惊,再到施针后的不可思议,每一个细节都讲得绘声绘色,时不时还会拍着大腿感叹 “后生可畏”。

苏靳坐在一旁,偶尔补充几句自己暗伤的情况,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言梓虞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偶尔提出一两个关于暗伤成因的问题,逻辑清晰,语气沉稳,尽显她的睿智与专业。

窗外的雪还在下,屋内的暖光映着每个人的脸庞,空气中弥漫着茶水的清香与腊梅的淡香,原本带着几分紧张的会面,渐渐变得温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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