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壮汉带着呼啸的风声扑来,拳头攥得咯咯响,指节泛白,言梓虞已调整好站姿,左脚在前虚点地面,膝盖微屈蓄力,右手微屈护在身前,掌心暗含内力 ——
古武讲究 “后发先至”,她眼神沉静如潭,连呼吸都保持着绵长节奏,完全没被对方的凶煞气势震慑。
别说这几个街头混混,连职业杀手都栽在她的古武招式下,这点阵仗对她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腊月的寒风卷着碎石子打在铁皮挡板上,发出 “哗啦” 的刺耳声响,像无数根细针扎在人心上。
空地里废弃的钢筋锈迹斑斑,水泥袋在阴影里堆成小山,尖锐的铁丝从破布中露出头,透着股荒凉又压抑的压迫感。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男声突然穿透杂乱的空气:“住手。”
刀疤脸不耐烦地回头,刚要扯着嗓子骂 “哪来的多管闲事的”,看清来人时却像被掐住喉咙的公鸡,嚣张的气焰瞬间蔫了大半。
苏御辰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外面套着件黑色羊绒大衣,衣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手里还拿着份卷着的项目规划图,周身散发出的上位者气场,让常年混街头的刀疤脸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
他虽没见过苏御辰本人,最近却在财经杂志封面看过这位苏氏集团新掌舵人的照片,知道是海城手眼通天、惹不起的大人物。
“苏、苏总?” 刀疤脸搓着手,手指上的劣质纹身都透着慌乱,语气瞬间从嚣张转为谄媚,“您怎么会在这儿?……” 他心里打鼓,暗自祈祷对方只是路过,别真管这破事。
言梓虞听到 “苏总” 二字,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颤,抬眼望去时,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遇到苏御辰。
此前还暗自庆幸,自己离男主的生活越来越远,怎么今天就撞上了?难不成幸运女神真的不眷顾她了:“你怎么会来这儿?”
苏御辰没理会刀疤脸,目光落在言梓虞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自然的关切,“我过来考察苏氏新拍下的地皮,结果就听见这边有动静。没料到会是你。”
空地里的风更烈了,卷起言梓虞米白色大衣的衣角,露出她线条清晰的下颌,此刻她虽被壮汉围住,却不见半分慌乱,和校庆晚会上唱《破茧》时的耀眼、古玩街淘货时的冷静相比,又多了份临危不乱的沉稳气场。
苏御辰转而看向刀疤脸,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们围着这位小姐做什么?”
他虽身居高位,却没丢了基本教养,见一个女生被七八个壮汉围堵,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总不能看着她吃亏。
寒风裹着尘土吹过,刀疤脸身后的黄毛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却还是硬着头皮小声嚷嚷:“苏总,这是我们跟这丫头的私人恩怨,您还是别管了 —— 我们背后可是有人的,您掺和进来,说不定会惹麻烦。”
这话一出,刀疤脸也壮了壮胆,是啊,他们拿了 “那边” 的钱,再说他们背后也是有靠山的人,苏御辰再厉害,总不能事事都管。
“私人恩怨?” 苏御辰眉梢微挑,往前走了半步,皮鞋扫过地上的碎石,发出 “沙沙” 的轻响,像在酝酿风暴,“光天化日围堵女性,把废弃空地当作恶事的遮羞布,还拿‘背后有人’当借口,这就是你们的‘私人恩怨’?”
他说着,已侧身挡在言梓虞身前,摆出防御姿态 —— 他早年跟着专业教练系统学过格斗术,对付三四个人不在话下,虽对方有七、八个,却也没露怯,只是不想让言梓虞直面危险。
“苏总,您这就没意思了!” 刀疤脸想到苏御辰的身份,还是有所顾忌,朝手下使了个眼色,“上!你们俩!去拦着苏总,其他的人去把那丫头带走就行!动作快点!”
两个壮汉立刻上前,却不敢真的对苏御辰动手,只是张开胳膊挡在他身前,想把他逼离言梓虞身边;
另外五个壮汉瞬间暴起,呈密不透风的扇形围向言梓虞,攥紧的拳头裹挟着风声,径直朝着言梓虞的面门和要害砸去。
“住手!” 苏御辰见状,眉头瞬间拧紧,周身腾起凛冽气势。
他没想到这些人竟真的敢当着他的面动手,右腿横扫带起破空之声,直接踹向左侧壮汉的膝盖窝。
那人闷哼一声跪倒在地,苏御辰趁势拧身,左拳直击右侧壮汉面门,借着对方后仰闪避的间隙,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言梓虞。
可当他看清场中局势的瞬间,脚步骤然顿住,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只见言梓虞突然动了,米白色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闪电,完全不给壮汉围堵的机会。
她先是侧身避开左边壮汉的抓握,右手成掌,掌心内力凝聚,泛着淡淡的莹光,精准切在对方肘关节处 —— 这是古武中的 “断云掌”,看似轻柔,实则暗含刚劲。
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那壮汉惨叫着倒在地上,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压得旁边的水泥袋 “哗啦” 作响,粉尘漫天飞扬。
紧接着,她转身弓步,右腿绷直,内力灌注于脚尖,一记 “裂风踢” 踹在右侧壮汉的膝盖外侧 —— 这一脚带着穿透性的力道,直接震伤对方半月板。
对方重心不稳,“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疼得抱着膝盖直咧嘴,额头冷汗直冒。
剩下三个壮汉见状,终于慌了,齐齐朝言梓虞扑来,拳头带着风声砸向她周身要害。
可言梓虞脚步轻挪,踩着古武中的 “踏雪步”,像蝴蝶穿花般避开所有攻击,同时抬手抓住最前面壮汉的手腕,内力顺着指尖传入,瞬间卸去对方力气,顺势往旁边一拉 ——
那壮汉失去平衡,撞向身后的同伴,两人像沙袋一样撞在一起,撞倒了堆在一旁的废弃钢筋,发出刺耳的 “哐当” 声,火星四溅。
她又抬腿踢向最后一个壮汉的小腿肚,对方踉跄着后退,刚好被她伸脚绊倒 —— 这一绊精准勾住脚踝筋脉,壮汉重重摔在地上,下巴磕在碎石上,鲜血瞬间流了出来,彻底没了反抗力。
前后不过十秒,五个围堵她的壮汉就全倒在地上哀嚎!言梓虞解决完这边,余光瞥见苏御辰还被两个壮汉拦住,眉头微蹙,脚步轻点地面,身形一闪就冲了过去。
她抬手抓住左边壮汉的胳膊,轻轻一拧 —— 看似随意的动作,却借着内力巧劲,让对方胳膊以诡异的角度弯曲,壮汉惨叫着松开手,捂着胳膊蹲在地上。
另一个壮汉见状,吓得脸色惨白,刚想转身跑,就被言梓虞伸脚勾住脚踝,“扑通” 一声摔了个狗啃泥,再也不敢起来。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从五个壮汉围堵言梓虞,到她解决完所有敌人,不过半分钟!
苏御辰站在原地,手里还保持着攻击的动作,眼神里满是震惊 ——
他完全没料到,言梓虞的武力值竟高到这种地步,刚才他还担心她会吃亏,结果人家不仅自己毫发无损,还顺带帮他解了围,动作凌厉又干脆,连多余的招式都没有。
刀疤脸看着倒在地上哀嚎的七个手下,彻底傻了眼,双腿发软,差点瘫在地上 ——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竟然这么能打!
他再也不敢有半分念头,连滚带爬地带着手下跑了,连落在地上的外套都忘了捡,空地里只剩下言梓虞和苏御辰。
寒风卷着尘土,竟有种奇异的寂静,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风声和壮汉们离去的惨叫声,还有地上散落的碎石、钢筋,印证着刚才那场堪称 “碾压” 的打斗。
苏御辰缓过神来,看着面前气定神闲的言梓虞,心里像被打翻了五味瓶 —— 震惊、好奇,还有种 “意料之外” 的惊艳。
这个女孩到底有多少面?古玩街的冷静睿智,校庆晚会上唱《破茧》的耀眼模样,此刻身手利落、像 “战神” 一样的强悍姿态,每一面都让他觉得新鲜,却又忍不住想探究更深。
“多谢。” 言梓虞重新将衣服整理好,眼底的凌厉已褪去,恢复了平日的沉静。
她知道苏御辰是真心想帮忙,即便最后没帮上,这份心意也该感谢 —— 毕竟在这种偏僻地方,愿意为一个不算熟悉的人出头,已经很难得。
苏御辰看着她从容的模样,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惊讶:“你…… 你的身手竟然这么好?” 他实在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口。
言梓虞淡淡一笑,没多解释,只是看向他肩头的西装 —— 刚才被壮汉推搡时,沾了不少尘土:“你没事吧?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晚饭,就算对你刚才出手帮忙的感谢。”
苏御辰回过神,压下心里的好奇,颔首应允,语气带着几分自然的温和:“好,地方你定。”
他看着言梓虞的侧脸,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心里对这个神秘的女孩,多了几分探究的兴趣。
腊月的阳光穿过稀疏的云层,在空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落在散落的碎石和钢筋上,映出明暗交错的痕迹。
两人并肩往回走,脚步声在寂静的空地上格外清晰,渐渐远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寒风中渐渐消散的紧张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