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2。”
“1。”
“拍卖开始！”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整个神界所有屏幕同时切换成拍卖大厅的画面。
虚拟拍卖师是个穿西装打领带的骷髅——小红衣的娃娃客串的，声音经过处理变得专业又激昂：
“各位来宾！欢迎参加冥府集团主办的神界资产重组拍卖会！”
“第一件拍品：方舟一号，搭载完整信仰精炼厂一座、神藏宝库三座、旧神庭高层家属及亲信共计三万七千五百人！”
“起拍价：100亿冥符！”
“每次加价不得低于10亿！”
“现在开始——！”
话音未落——
“200亿！”格拉默的巨嘴发出嘶吼——祂用最后的力量强行报价，“那上面有我的债务人！他们的财产应该先还我的债！”
“300亿。”一个陌生的电子音响起——来自科技修真联合帝国的匿名账户，“我们对精炼厂技术感兴趣。”
“500亿。”真理天平的代表平静举牌——他们在维护拍卖公正性的同时，也在悄悄抄底。
价格疯狂飙升！
方舟一号上的旧神庭高层们看着直播画面，脸色惨白。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拍卖品！
“不！停下！”方舟指挥室里，前战争神王阿瑞斯（他偷偷溜上了船）对着通讯器咆哮，“林辰！你不能这样！我们是神明！不是商品！”
“700亿。”林辰坐在老板椅上，举起了自己的号码牌，“另外，根据《拍卖法》第33条，拍品所有权人无权干预拍卖流程。你们扰乱秩序，罚款成交价的20。”
阿瑞斯：“……”
价格继续攀升。
方舟二号、方舟三号也相继开拍。
格拉默的全部所有权作为压轴拍品，起拍价1冥符，但瞬间被炒到万亿级别——毕竟那可是深渊领主的完整控制权！
整个神界，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拍卖场。
所有生灵都仰着头，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神明和怪物，像菜市场的萝卜一样被明码标价、竞相争抢。
荒诞。
但这就是现实。
狗血反转：
就在方舟三号的价格突破三千亿时——
异变发生了。
不是来自拍卖现场，不是来自格拉默，也不是来自任何竞拍者。
而是来自……神界本身。
那些天空中密布的黑色裂缝，突然开始急速扩大、连接、融合！
短短三秒，所有的裂缝汇合成一个——覆盖了整个神界天空的、巨大的黑色漩涡！
漩涡中心，不是黑暗。
是比黑暗更恐怖的……虚无。
纯粹的、绝对的、连“存在”这个概念都要否定的虚无。
“检测到高维入侵——”
虚拟拍卖师骷髅娃娃的声音突然卡壳，屏幕开始剧烈闪烁：
“警告……警告……”
“未知存在正在强制接入拍卖系统……”
“接入方身份识别：……无法识别……概念层级过高……”
砰！
所有屏幕，同时黑屏。
不是故障，是屏幕本身——被从“显示”这个概念层面抹除了！
紧接着，漩涡中心，缓缓浮现出一只……眼睛。
不是格拉默那种狰狞的复眼，也不是神明那种威严的神目。
是一只纯粹由“不存在”构成的眼睛。
它没有瞳孔，没有眼白，没有边界——你看到它的瞬间，只会感觉到“那里应该有什么，但什么都没有”的诡异认知。
而眼睛的目光，落在了——
拍卖会现场，林辰身上。
“找到……你了……”
一个声音直接在所有生灵的意识深处响起。
不是语言，不是意念，是概念的强制灌输：
“冥府之主……”
“你很有趣……”
“但游戏……该结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眼睛眨了一下。
就是这一眨。
整个神界的“色彩”，开始消失。
不是变黑白，是色彩这个概念本身在被抽离！
天空的金色圣光褪成灰白，地面的白玉褪成灰白，连那些还在燃烧的神明残骸，都褪成了灰白！
所有生灵都感觉到——自己正在“褪色”！
不是死亡，是更恐怖的东西：存在感在被稀释！
“这……这是什么？！”张昊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手，声音发颤。
“虚无吞噬者的本体……”苏清雨艰难地抵抗着那种褪色感，“它一直藏在裂缝后面……等待时机……”
“现在……时机到了……”
她看向林辰：
“它在吞噬整个神界的‘存在概念’！”
“等神界完全褪色……就会变成‘虚无领域’的一部分……”
“到时候……所有生灵……都会从多元宇宙的历史中被彻底抹除……”
连名字都不会留下！
惊悚爽感：
拍卖现场，所有竞拍者都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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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天平的代表开始紧急传送撤离——但传送法术失效了，空间被锁死！
科技修真帝国的账户疯狂发送求救信号——但信号一发出就被虚无吞噬了！
格拉默的巨嘴在剧烈颤抖——祂感觉到，自己庞大的身躯，也在褪色！
“不……不……我还没还清债务……我不能死……！”
深渊领主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但最恐怖的，还是那三艘方舟——
它们正在加速逃逸，但速度越来越慢。
因为推动它们前进的“动力”概念，正在被抽离！
引擎还在轰鸣，但产生的推力……正在变得不存在！
“快！全功率！”阿瑞斯在指挥室咆哮，“冲出去——！！”
但没用。
方舟开始褪色。
从舰首开始，金属变成灰白，然后透明，最后……消失了。
不是爆炸，不是解体。
是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字一样，从现实中抹除了！
船上的神明、家属、宝库、精炼厂……所有一切，都在消失！
“救命——！！”
“我不想死——！！”
“林董事长！救我们——！！！”
哀嚎声响彻通讯频道。
但林辰，依然坐在老板椅上。
他看着那只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问了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问题：
“你也要参加拍卖？”
眼睛：“……”
“按照规矩，”林辰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想参与竞拍，得先交保证金。”
“你现在要竞拍的，是整个神界——包括三艘方舟、格拉默的所有权、以及所有现存资产。”
“总估值约……嗯，抹掉零头，算五千万亿冥符吧。”
林辰对着眼睛伸出手：
“现金还是刷卡？”
眼睛第二次沉默了。
它存在了不知多少纪元，吞噬过无数位面，但从没遇到过——
有人跟它要保证金？！
“你……在挑衅我？”眼睛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困惑。
“不，我在按规矩办事。”林辰认真地说，“你想买神界，可以。但得走正规流程。”
“不交保证金，就不能参与竞拍。”
“这是商业规则。”
“还是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你觉得你可以凌驾于规则之上？”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
眼睛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因为它感觉到——虚空中，那股曾经让它吃过亏的、多元宇宙基础规则的意志，再次投来了注视！
上一次，林辰用规则逼格拉默认罚。
这一次，他用规则质问虚无吞噬者——你守不守规矩？
如果它说不守，那它将立刻成为所有守序存在的公敌——包括那些它曾经吞噬过的、已经化为虚无一部分的位面的残存意志，都会反抗它！
如果它说守……
那它就得交五百万亿保证金。
憋屈。
但更憋屈的是——
它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得守。
因为那股规则意志的注视，越来越强了！
“我……守。”
眼睛最终挤出了这两个字。
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极致的不甘。
“保证金……我会付。”
“但等拍卖结束……”
它的目光死死锁定林辰：
“我会让你知道……”
“什么是真正的……虚无。”
钩子：
眼睛缓缓闭合。
褪色的进程暂时停止了。
神界保持在了那种诡异的灰白状态——色彩被抽走了一半，但还没完全消失。
所有生灵惊魂未定地看着彼此半透明的身体，又看向林辰。
而林辰——
他收回了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保证金收到了。”
他看向拍卖师：
“继续。”
骷髅娃娃愣了一下，连忙重启系统：
“拍、拍卖继续！”
“当前拍品：方舟三号，最新报价三千二百亿！还有加价的吗？！”
竞拍重新开始。
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所有人都心不在焉地举牌，目光却时不时瞟向天空——那里，巨大的黑色漩涡还在缓缓旋转。
眼睛虽然闭上了，但谁都知道——
它还在。
它在等拍卖结束。
它在等……开餐。
张昊走到林辰身边，声音发干：
“老板……我们是不是……玩脱了？”
“那可是虚无吞噬者本体……连至高神都被它啃了……”
林辰没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着手里那份刚才用来“收保证金”的文件。
文件的最后一页，角落里，有一行很小很小的字。
小到几乎看不见。
那是他刚才临时加上的条款：
【保证金支付方确认：自愿将本次支付的保证金，作为“参与拍卖资格费”，不退不换。】
【若支付方在拍卖过程中试图破坏拍卖、攻击其他竞拍者、或采取任何不正当竞争手段——】
【保证金将自动转为“违约金”，全额没收。】
【并永久取消其参与冥府集团所有商业活动的资格。】
林辰看着这行字。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紧张。
只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终于踩进陷阱的、冰冷的兴奋。
“张昊。”
他轻声说：
“你知道虚无吞噬者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
张昊摇头。
“是它太强了。”
林辰收起文件，看向天空：
“强到它已经忘了——”
“怎么当个守规矩的玩家了。”
“而现在……”
他敲了敲键盘。
拍卖屏幕最下方，浮现出一行新的小字：
【特别公告：本次拍卖会新增“最终大奖”——】
【获胜者将获得“与冥府集团董事长林辰共进晚餐”的资格，当面洽谈深度合作事宜。】
【该资格不可转让，不可放弃。】
林辰看着那条公告，眼中闪过冰冷的光：
“我要教教它——”
“什么叫商业社会的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