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灭世级攻击在同一瞬间命中林辰。
上方，格拉默那张横跨半片神界的巨嘴咬合，獠牙闭合的刹那爆发出能啃食位面的恐怖吸力——这不是物理攻击，是直接针对“存在”概念的吞噬！
下方，三百六十五位神明燃烧生命化作的毁灭洪流撞来，那是神界积累了十万年的愤怒和绝望，每一缕能量都足以让主神级强者神魂俱灭！
两道攻击交汇的中心点——
空间消失了。
不是破碎，是彻底“无”了。那片区域变成了纯粹的虚无，连“被破坏”这个概念都不复存在。
“老板——！！！”
张昊在巢穴里目眦欲裂。
苏清雨冲到一半的身影僵在半空，脸色惨白。
米迦勒和改革派众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结束了……
冥府之主再强，也不可能在这种攻击下存活……
连格拉默都发出了满足的咀嚼声，巨嘴缓缓闭合，准备享受“消化”的快感——
但下一秒。
巨嘴，停住了。
不，是卡住了。
就像咬到了一块啃不动的铁疙瘩，獠牙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而神明们燃烧生命化作的毁灭洪流——
在冲进那片虚无区域后，全部消失了。
不是被抵消，不是被吸收。
是像水倒进沙漠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虚无中，亮起了一点光。
不是圣光，不是冥火。
是……电子屏幕的冷光。
一块巨大的、半透明的全息屏幕，缓缓从那片虚无中浮现出来。
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股市k线图，红绿交织的曲线正在疯狂跳动。
屏幕下方，坐着一道身影。
林辰。
他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老板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面前还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毫发无伤。
甚至连衣服都没皱。
“啧。”
林辰喝了口咖啡，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皱了皱眉：
“跌得有点快啊。”
他抬头，看向天空中那张卡住的巨嘴，又看了看下方那些因为燃烧生命而开始崩解、却发现自己攻击完全无效而陷入茫然的神明。
“各位，打扰一下。”
林辰敲了敲键盘：
“在我处理‘商业纠纷’之前——”
“能先让我把收盘前的工作做完吗？”
狗血反转：
全息屏幕上，k线图急速滚动。
屏幕左侧，赫然列着一排排金色文字：
【神界信仰概念股-实时行情】
1 战争神格（代码：zg001）
状态：跌停
2 太阳神格（代码：zg002）
状态：跌停
3 雷霆神格（代码：zg003）
状态：跌停
……
整整三百六十五支“神格股票”，全部跌停！
而且还在继续暴跌！
“这……这是什么？！”赫利俄斯看着代表自己神格的那支股票，声音发颤，“我的神格……什么时候变成……股票了？！”
“三小时前。”林辰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在你们忙着开会选新神的时候，我已经用冥府集团的信用额度，在‘多元宇宙概念交易市场’上，对神界所有神明的神格进行了‘证券化包装’。”
他调出一份文件：
“简单来说，我把你们每个人的神格，拆分成了一亿股‘神格概念股’，然后挂牌上市。”
“本来想着等收购完成再慢慢操作，但你们非要动手——”
林辰指了指天空：
“结果格拉默吞了二十七位主神，导致市场对神界的‘投资信心’暴跌。”
“再加上我刚才那波广告轰炸，让信徒们开始质疑你们的‘产品力’。”
“所以——”
他敲下回车键。
屏幕上，所有神格股票的跌幅，同时突破-99。
“崩盘了。”
林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现在你们每个人的神格总市值，已经跌到不足战前的1。”
“换句话说——”
他看向赫利俄斯：
“你这个太阳神，现在只值……嗯，大概八万冥符。”
“按现在的汇率，能买辆不错的代步车。”
赫利俄斯：“……噗！”
一口金色的神血喷了出来！
不是受伤，是纯粹的——气的！
“你……你竟敢把我的神格……当成股票炒？！”祂浑身颤抖，背后的光翼一片片熄灭，“这是亵渎！这是——！！”
“这是合法商业行为。”林辰打断祂，“真理天平公证过的。你们神格的所有权虽然还在你们手里，但‘交易权’和‘估值权’，我已经通过‘证券化协议’暂时拿到了。”
他顿了顿：
“顺便一提，刚才你们燃烧生命攻击我的时候——”
“触发了协议里的‘恶性抛售条款’。”
“所以现在，你们每个人持有的‘神格股票’，已经被系统强制挂单卖出50。”
“买家是……”
林辰指了指自己：
“我。”
话音落。
所有神明，同时感觉到——
自己体内，一半的神格权柄，消失了！
不是被剥夺，是……真的变成了股票，被卖掉了！
“不——！！！”
惨叫声响彻神界！
神明们疯狂检查自己的神格，然后绝望地发现——林辰说的是真的！
祂们现在，真的只拥有一半的神格了！
另一半的权柄，已经转移到林辰名下！
而更恐怖的是——
由于神格只剩一半，祂们的实力也瞬间暴跌！
那些燃烧生命带来的后遗症开始爆发，超过一百位神明直接神躯崩解，化作光点消散！
剩下的人，也全部气息萎靡，连维持飞行都勉强！
惊悚爽感：
就在神明们陷入集体崩溃时——
天空中，格拉默那张卡住的巨嘴，突然发出一声震天的……饱嗝。
“嗝——”
伴随着这声饱嗝，巨嘴猛地张开！
不是主动张开，是被迫张开！
因为祂嘴里，那二十七颗主神神格爆炸后残留的规则伤口，此刻正在疯狂扩大！
每一道伤口都在撕裂祂的存在概念，每一道伤口都在释放着……黑色的、粘稠的、充满怨念的——信仰残渣！
那是二十七位主神被吞噬时，体内还没消化完的、来自信徒的信仰之力！
但这些信仰，此刻全部被污染了！
被格拉默的深渊气息污染，被神格爆炸的怨恨污染，被……林辰那枚1冥符硬币里藏的“概念病毒”污染！
“呕——！！”
格拉默开始剧烈呕吐！
祂吐出黑色的血，血里混杂着破碎的神格碎片、信徒的祈祷残影、还有……无数张还在播放广告的电子屏幕！
那些屏幕像瘟疫一样从祂嘴里涌出，在空中疯狂增殖，瞬间覆盖了整片天空！
屏幕上滚动播放着：
【深渊领主格拉默，因拖欠81万亿冥符债务，名下所有资产已被冻结】
【包括但不限于：深渊第七十三层“熔铁地狱”所有权、三十万神蚀兽军团控制权、过去三万年吞噬的937个神格库存……】
【现进行破产清算拍卖，起拍价：1冥符】
【有意者请联系冥府集团资产处理部】
“不——！！！”
格拉默发出比神明们更凄厉的惨叫：
“那是我的！我的财产——！！！”
祂疯狂想要闭合嘴巴，想要收回那些呕吐物，但——
做不到。
因为那枚1冥符的硬币，此刻正卡在祂的喉咙深处，像一颗肿瘤一样疯狂生长，延伸出无数细密的“规则锁链”，牢牢锁住了祂的吞噬器官！
“忘了告诉你。”
林辰终于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全息屏幕前，调出另一份文件：
“你刚才吞下去的那二十七颗神格，我在里面做了点手脚。”
“不是病毒，是‘债务转移协议’。”
“协议内容很简单：谁吞了这些神格，谁就自动继承它们对应的——神界外债。”
林辰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
“过去三万年，神界为了维持运转，累计向多元宇宙各大金融机构借款……约三千七百万亿冥符。”
“这些债务原本分散在所有神明身上，但因为你吞了二十七位主神——”
他顿了顿：
“所以现在，这些主神名下的债务，全部转移到你头上了。”
“加上你原本欠我的81万亿……”
林辰露出职业微笑：
“总计三千七百八十一万亿冥符。”
“请问——”
“现金还是刷卡？”
格拉默的巨嘴，彻底僵住了。
祂的三千六百只复眼，同时失去了光泽。
因为祂感觉到——
多元宇宙基础法则，真的开始执行了！
祂在深渊第七十三层的巢穴、祂积攒了三万年的神格收藏、祂麾下所有的军团……全部被强行剥离，开始打包拍卖了！
“我……我……”
格拉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最终，只吐出一句充满极致憋屈和绝望的话：
“……能分期吗？”
钩子：
林辰还没回答——
神界深处，那座原本已经沉寂的众神殿废墟中，突然传出巨大的轰鸣！
不是战斗，是……
引擎启动的声音。
紧接着，三艘庞大到遮天蔽日的金属巨舰，从废墟中缓缓升起！
巨舰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神文装甲，舰首雕刻着神界的徽记，但舰体两侧却喷涂着刺眼的文字：
“那是……方舟计划！”米迦勒失声尖叫，“他们真的要跑——！！”
巨舰开始加速，朝着天空的裂缝冲去！
而舰身上，赫然搭载着——
神界最后的三座“信仰精炼厂”、九十七座神藏宝库、以及……
所有还活着的、旧神庭高层的家属和亲信！
赫利俄斯看着那三艘巨舰，眼中最后一丝光芒熄灭了。
“原来……我们这些在前线拼命的……真的只是……弃子……”
祂惨笑着，看向林辰：
“你赢了。”
“神界……已经完了。”
说完，祂的神躯开始彻底崩解，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风中。
其他神明也纷纷步了后尘。
一个接一个，消散。
而天空中，格拉默还在和债务挣扎。
三艘方舟即将逃逸。
整个神界，陷入彻底的混乱和绝望。
但林辰——
却笑了。
“谁说的？”
他抬起头，看向那三艘巨舰，眼中闪过冰冷的光：
“戏才演到一半——”
“演员怎么能提前退场？”
他抬手，对着天空，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传遍神界每一个角落。
下一秒——
所有正在播放广告的屏幕，画面同时切换。
切换成了一行巨大的、血红色的倒计时：
【冥府集团“神界资产重组拍卖会”】
【即将开始】
【倒计时：10秒】
【本次拍卖标的：包括但不限于——三艘方舟巨舰、信仰精炼厂、神藏宝库……以及】
【深渊领主格拉默的全部所有权】
倒计时，开始跳动。
10。
9。
8……
格拉默：“？？？”
方舟上的旧神庭高层：“？？？”
所有还活着的神界生灵：“？？？”
林辰转身，走回老板椅，重新坐下。
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抿了一口。
“现在——”
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轻声说：
“该清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