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弥依言伸出右手。
咔嚓。
一声脆响。
在玄弥惊恐的注视下,苏尘面无表情地伸出左手,硬生生地把自己右手的小拇指给掰断了。
鲜血淋漓。
那截断指还带着温热的体温,被苏尘随手扔到了玄弥的手心里。
“苏……苏尘先生?!”
玄弥吓得差点把那根手指扔出去。
然而,更让他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苏尘那只断掉的手掌处,肉芽疯狂蠕动,骨骼刹那生长。
仅仅两秒钟。
一根崭新的、白嫩的小拇指就重新长了出来。
完好如初。
“吃了它。”
苏尘的声音冷漠,毫无波澜。
“哈?!”玄弥瞪大了眼睛。
“我的细胞里含有高浓度的上弦鬼血和特殊的再生因子。”
苏尘推了推眼镜,“这对你来说,是大补之物。能让你提前适应高强度的鬼气,免得见到上弦的时候直接吓尿裤子。”
玄弥看着手心里那根还在微微抽动的手指,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是吃过鬼。
但吃人的手指……还是医柱的手指……
这心理关有点难过。
“怎么?嫌弃?”
苏尘冷笑一声,“这一根手指,在黑市上我也能卖出五百万日元。给你算是员工福利,别不识好歹。”
听到五百万这个数字,玄弥咬了咬牙。
心一横。
抓起手指直接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嘎吱嘎吱。
随着吞咽,一道狂暴的力量瞬间在他体内炸开。
玄弥的瞳孔骤缩,血管暴起,整个人痛苦地跪倒在地上,大口喘息。
“忍住。”
苏尘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噬魂之息的核心,就是掠夺。”
“你现在的身体就像个漏斗,吃进去多少漏多少。”
苏尘一脚踢在玄弥的后背上,力道精准地封住了他的几处大穴。
“听好了,我只教一遍。”
“噬魂之息必须在夜间修炼,要在心神合一的状态下,引导体内气血逆行。”
“这是一种违背人体常理的呼吸法。”
“你不是在呼吸空气,你是在呼吸‘生命力’。”
苏尘的声音变得严厉,“如果不按照特定的经络运转,你的内脏就会先被你自己消化掉。”
玄弥满头大汗,死死咬着牙,按照苏尘的指引调整呼吸。
渐次,那股狂暴的力量被压制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充盈感。
他的伤口在愈合,听觉和嗅觉都在大幅度提升。
“这就是……力量……”玄弥看着自己的双手,满脸震撼。
“别高兴得太早。”
苏尘打断了他的自我陶醉,“你现在连入门都算不上。”
“噬魂之息有三个基础型。”
苏尘的身影突然消失。
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风声。
下一秒,他已经坐在了不远处的围墙上,手里还拿着一瓶牛奶。
“利用肌肉的瞬间爆发和光影的错觉,达到近乎瞬移的效果。”
苏尘指了指玄弥的肚子,“也就是你刚才做的,通过进食快速修复伤势。但记住,这是有代价的,吃得越多,离人就越远。”
苏尘抬起手。
几根透明的丝线从他指尖射出,瞬间切断了旁边的一棵大树。
“这个你暂且学不会,你的精神力太弱,强行使用会变成白痴。”
苏尘则是思考,没有下弦之五的核心,到时候吃掉半个自己也能觉醒了。
玄弥呆呆地看着那棵倒下的大树,切口平整。
这就是医柱的实力吗?
哪怕变成了小孩子,依然实力强悍无比。
“行了,别发呆了。”
苏尘从围墙上跳下来,从浴巾里扔给玄弥一个玻璃罐子。
罐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根手指。
全是小拇指。
也不知道他是刚刚现掰的,还是以前存的。
“这里有十根,足够你冲到一阶了。”
苏尘打了个哈欠,“省着点吃,这可是高蛋白。”
玄弥捧着那个罐子,手都在抖。
这哪里是罐子,这分明是十个五百万啊!
“谢谢……谢谢苏尘先生!”
玄弥重重地磕了个头。
“别急着谢。”苏尘摆了摆手,“这算是前期投资。”
“等你变强了,记得连本带利还给我。”
“另外,如果这次战斗你死了,我就把你的尸体做成标本卖给鬼杀队博物馆抵债。”
说完,苏尘双手插兜,拖着宽大的白大褂,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只留下玄弥一个人捧着那一罐手指,眼神复杂。
……
回客房的路上。
苏尘正好碰到了刚做完任务回来的炭治郎。
“啊!苏尘先生!”
炭治郎背着箱子,一脸惊喜,“您洗完澡了吗?”
苏尘点点头,“嗯,顺便做了笔生意。”
炭治郎抽了抽鼻子。
面色骤变。
他在苏尘身上,闻到了一缕极浓的血腥味。
不,不仅仅是血腥味。
那是一股混杂着硫磺、腐肉,以及某种古老而邪恶的气息。
这股味道……比他在吉原游郭遇到的上弦之陆还要强上数倍!
甚至比他在无限列车上闻到的猗窝座还要令人透不过气。
“苏尘先生……”
炭治郎下意识地握住了刀柄,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您身上……”
苏尘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才想起来刚刚掰断手指之后气息没有隐藏好。
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怎么?想砍我?”
苏尘反应过来之后似笑非笑。
炭治郎浑身一僵。
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怎么能对苏尘先生拔刀呢?
虽然这股味道很像鬼,但苏尘先生是人啊!
而且……祢豆子也是鬼。
苏尘先生为了救大家,甚至不惜吞噬鬼的身体。
这股味道,应该是某种药物或者是实验留下的吧?
“不……不是!”
炭治郎连忙摆手,有些语无伦次,“就是……苏尘先生身上的味道有点……有点特别。”
“特别就对了。”
苏尘推了推眼镜,“那是金钱的味道。”
“炭治郎,你的鼻子很灵,但有时候,太灵了也不是好事。”
“有些东西,闻到了也要装作没闻到。”
苏尘走到炭治郎面前,拍了拍他的大腿(因为够不到肩膀)。
“比如,如果你闻到我今晚要和蝴蝶忍睡在一个房间。”
“这种事就不要到处乱说了。”
炭治郎:“哎???!!!”
他的脸瞬间爆红,窘迫不已。
“睡……睡睡睡……”
“淡定点,少年。”
苏尘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这是医疗监护,懂不懂科学?”
说完,他不再理会石化的炭治郎,被赶来的蝴蝶忍带回了房间。